白轩铭看着低头发呆的燕婉,觉得她一定有什么心事,虽然表面上依然对他俏皮的笑着,可是眼睛里分明被一层阴云覆盖。他轻轻的将燕婉揽进怀里,温柔说:“婉儿,咱们十几年的夫妻了,你有什么心事你得告诉我,你不告诉自己闷在心里,我心里会难过的。”燕婉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白轩铭皱起了眉头,赶忙拿出手帕给燕婉擦眼泪。他捧起燕婉的脸,额头贴着燕婉的额头说道:“对不起婉儿,我娘又说你什么了吧,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不要哭了好吗?”白轩铭这一说,燕婉不但没停住哭声,反而像个孩子一样大声哭了起来。白轩铭赶紧把她抱进怀里,像哄孩子一样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老爷,太太吃早饭了。老太爷和老夫人在等你们吃饭呢!”丫鬟翠巧站在不远处对白轩铭说道。白轩铭朝翠巧挥挥手,说:“让他们先吃吧,不用等我们了。”翠巧一鞠躬转身走开了。燕婉孩子般的在白轩铭的怀里,嘤嘤的哭个不停,白轩铭紧紧抱着她。这么多年过去了,燕婉在他面前一点儿也没变,单纯的依然像他初见她时的模样,白轩铭脸上忍不住露甜蜜的微笑,片片飞舞的樱花落在他们的身上,空气中栀子淡淡的清香飘过。</p>
过了一会儿,燕婉终于不哭了,她附在白轩铭胸口抬起头来看着白轩铭。嘿嘿一笑说道:“老爷,我饿了。”白轩铭笑了起来,整理着燕婉的头发说:“你还知道饿啊,我娘又和你说什么了是不是,你呀,又不是我知道我的心,还伤心成这个样子真是的!”“大清早哭哭啼啼,让别人知道还以为白家虐待你似的。”燕婉身子不由的一哆嗦。透过白轩铭腋下的缝隙看见穿一件锦缎的红花旗袍,怀里抱着一只大白猫婆婆白柳氏。白柳氏翻翻眼睛,撇撇嘴站在白轩铭和燕婉的面前。白轩铭冲她娘笑笑说道:“娘,瞧您说什么呢,您是远近闻名的,善良的白老夫人,别说这附近的十里八乡了,就算整个南城都没有人不知道娘的美名。一提起白老妇人,谁不是您是在世观世音啊!”说完冲白柳氏笑着,伸手抚摸着白柳氏怀里的白猫。白柳氏看看泪汪汪的燕婉,伸手打了一下白轩铭的手说:“少给我来这一套,本来和燕婉的娘都商量好的,刚刚看看你们这样子,这要是真给你们分开,你还不得把我这个老太太吃了。罢了,罢了,轩铭呀,我看咱们府上的丫头都很不错,你自己挑一个好了,这样燕婉也不用出远门了,我也不用强扭你了,你说成不。”</p>
白轩铭脸上的笑容冻结了,他揽着燕婉看着白柳氏说道:“娘,我早说过我们的事情您老人家不用超心,您为了自己多再抱个孙子居然计划让燕婉出去?娘,您这善心只做给外人看的吗,怎么对待您自己的儿子儿媳这么苛刻。娘,我最后一次和您说清楚,燕婉一天也不能离开白家大院,如果您非要婉儿离开,那我带着她和白桥出去好了。到时候您和爹自己住在这里吧,您要是觉得冷清,您可以给再给我找几个姨娘,到时候你们可以一起打打牌吵吵架。”说完气呼呼拉着燕婉的手转身就走。燕婉的手被白轩铭紧紧的握着,心里甜甜的,暖暖的,她偷偷扭头看着站在樱花树下的婆婆,悄悄吐吐舌头。白柳氏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抚摸着怀里肥嘟嘟的大白猫说:“我这真是自讨苦吃哦,哎!罢了,罢了,儿大不由娘啊!这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p>
白轩铭和燕婉穿过前厅,刚来到餐厅,还没来的及在饭桌前坐下。白桥就笑嘻嘻的跑过来说:“爹,娘,我吃过了,我先去药铺接红菱了。”白轩铭点点头说:“嗯,早去早回,回来后直接到书房我和你娘在那里。”白桥满面春风的点点头跑了出去。白轩铭笑笑摇摇头对燕婉说:“你看见没,咱们儿子今天笑的多灿烂,这可真是难得呢!”燕婉看着儿子消失在大门口的背影说:“这孩子不会是喜欢上那个叫红菱的小丫头了吧!那丫头什么样子,很漂亮是不是?”“噢,不会吧,才多大啊!懂什么!”白轩铭笑着说,燕婉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老爷,咱儿子十五了,也不小了呢!”白轩铭若有所思后看着桌子上的早餐点点头说道:“哦!都十五了,还真是不小了,这日子过得可真快。”“老爷,那个叫红菱的小丫头是不是很漂亮,依我看呀,白桥准是喜欢上她了,很漂亮对吧?”白轩铭把一碗粥递到燕婉的面前说道:“没注意看,瘦瘦弱弱的一个孩子,要说漂亮嘛,这整个南城有比我的婉儿更漂亮的人吗?”燕婉两腮绯红低下头轻声说:“老爷,我在说孩子的事,你又扯到我头做什么”</p>
白桥坐在马车上,管家白安前面驾驶着马车。白桥掀开帘子看着人来人往的街。觉得今天街上每一个人看着都是那么可爱。看那个点心铺子前那么多的人都的笑什么那么开心呢,旁边那边两个手里提着竹篮子的大婶,她们一边走着一边聊着,哈哈的大笑着,她们在聊什么呢!手里拿着包子的小男孩,笑嘻嘻的跑过去,红扑扑的脸像红苹果一样,墙角边那个蓬头垢面的叫花子,正靠着墙晒太阳,脸上居然也挂着知足笑容。白桥从来没有这样看过街上的人。从来不知道人们都是这么爱笑,而且笑起来这么好看。连叫花子都那么可爱。他一边看着外面的街,一边想昨天让翠巧她们收拾的房间还有没有不妥当的地方。想了半天终于觉得都还满意,他也笑了起来。他旁边的厢房之前是他小时候的游戏场所,里面放着木马,皮影,风车,风筝,木刀木剑。他小时候玩过的东西。他本来是计划把那间屋子改成画的,可是因为前一段时间爹和娘都外出了,一直没来的及说。白桥坐在颠簸的马车上,心想,幸好是没改成画室,要不然红菱就得去住别的房间了。那样就不能离自己这么近了,他想离红菱近一点,他从船上抱起她的那一刻就发誓,他不能再让她再受到一点点的委屈。前面的马突然一阵嘶鸣。马车剧烈摇晃着,白桥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吁,吁,吁…驾着马车的白安,大声叫着想把马车停下来。</p>
一辆马车急促的从他们的马车前驶过去,那辆马车像飞一样的跑着。街上的行人赶紧躲闪,卖菜的摊子被马撞翻,鸡笼子被撞倒,一只花冠子的大公鸡从笼子里掉了出来,展开翅膀飞起来,正好朝着白安驾驶的马车上飞来。白安连忙挥舞着马鞭想把公鸡赶走,没想到公鸡一下子落到了马背上,紧接着其他几只鸡子也纷纷从天而起般往他们的马车上落下。白桥捂住头大声问白安:“白安,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还没听到白安的回答,马车就翻了,白桥感觉一阵昏天黑地后被摔出了马车外的路边。那辆马车急促的远去,马车上的轿帘被拉开一条缝隙,露出一个头戴着黑布帽子穿着灰色布衫的男孩,他看着躺在地上的白桥。眼里满是无奈,地上的白桥发觉有人在看他,抬眼像马车看去。马车的轿帘放了下来。白桥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男孩。“少爷,少爷,你怎么样了。”白安跑到白桥身边抱起白桥紧张的问道。白桥缓口气,说道:“嗯,我还好,我没事,马怎么了。”白安手指着刚刚那辆飞奔远去的马车说:“就是那辆去阎王殿报道的马车,你看看他跑多快,牲口们被惊了,咱们的马也惊了。”那辆马车只剩下一个模糊的样子,白桥想着刚刚车上那个戴着黑布帽子灰布衫的男孩,心里一阵奇怪的感觉,但是怎么也想不起他在哪里见过他呢!</p>
街上的人纷纷围过来,帮白安把马车扶起来,又扶着白桥重新坐到了马车上。白桥的衣服上沾上了尘土,鸡毛,头发也凌乱不堪。白桥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回想着刚刚车上那个孩子的目光,虽然刚刚对视只有一眨眼的功夫,但是就这短短时间,白桥却觉得他一定认识刚刚马车上的人。有人认出了白桥,给白桥鞠躬问的:“大少爷,你还好吧,需要我帮忙吗?”白桥摇摇头,冲他们摆摆手,吩咐白安赶紧去白善堂。</p>
早晨的白善堂门口已经站满了前来看病拿药的人。马车还没停稳白桥就跳了下来。人们纷纷给白桥让出一条路。白桥急急忙忙走进去,老何抬头看着白桥笑着说:“大少爷,你可真够早的。”白桥点了一下头径直向里屋走去,老何慢悠悠包着手里的药说:“少爷,红菱那丫头昨晚在你走不久后就回去了。”白桥停下来一脸不悦的看着老何问:“回去了,不是让你照顾好她的吗?”老何把一包药递给小柴胡吩咐道:“送到城西李老爷家去。”</p>
小柴胡接过药对白桥笑着叫了声:“大少爷好!”白桥没搭理小柴胡。阴沉着脸站在药柜前看着老何,老何摇摇头转身又开始抓药,一味味中药放进面前的托盘里后,笑着对白桥说:“少爷,红菱那孩子自己说不愿意当丫头。是她自己要回去的,不是我让她走的,而且她就在白湖上,离这里又不远,少爷自己去问问那丫头便是了。”白桥气呼呼瞪了老何一眼转身准备离开,捂着头的阿贵走出来大声说:“少爷,哎哟,我的少爷你怎么样,你没事吧,哎呦呦谁打的我,疼死我了。”白桥不看阿贵往门外走去,对站在马车旁的白安说:“走,快去白湖。”</p>
白安看着白桥问道:“少爷,怎么了。”白桥也不说话坐上马车。阿贵追了出来扒住马车边说:“少爷,少爷,我跟你一块儿去,你等等我。”白桥掀开帘子看看阿贵说道:“你先在药铺好好养伤吧,晚上回大院就好了,白安陪我就可以。”说完放下帘子示意白安快走。白安一挥鞭子马车噔噔远去。周围的人看见阿贵笑着问:“哟,阿贵呀,你这是怎么了,被打成这样子,你这是保护大少爷还是大少爷保护你呢!”“去,去…阿贵不耐烦的看着周围的人,捂着头坐到药铺门前的石墩子上,想着昨天和少爷一起在白湖的情景,穿着红肚兜的张桂琴出现在阿贵的脑海里。阿贵自言自语嘴里骂了一句脏话后又哈哈笑了起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