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一抱着炎落刚进房间,就将她扔到了床上,可兴致高昂的他依然没有忽略掉炎落那微皱起的眉头。他立刻将她拉起来,直接掀开了她后背的衣服,青紫的颜色出现在了那纤瘦的身体上。</p>
其实不止是背,炎落的胳膊上也有,这都要拜那个混账言霖所赐。炎落在心里已经把他给骂了好几百遍了,甚至把他的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了一遍。</p>
本来还满脸笑容的韩一看到炎落受伤后,脸色立刻阴郁下来。他问炎落:“怎么弄的?”</p>
炎落连忙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敷衍了韩一一句,“自己不小心碰的。”</p>
她转过身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可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因为除了洗漱用品和贴身衣物外,其它的衣服早就被韩一的管家整理进了衣柜。</p>
看着瞎忙的炎落,韩一知道她不想说。今天她没有在自己和阁书文视线内的时间也不过半个多小时,学校里的除了言家人敢碰她,谁还敢?</p>
韩一的瞳孔紧缩,那眯起的眼神里尽是危险的光芒。他拉过明明不知道做些什么,却一直装忙的人,然后带她走进了厨房。</p>
餐桌上已经做好了美味的佳肴,菜香四溢,让人不禁食欲大开,食指大动。</p>
韩一坐在儿子的身边叮嘱道:“爸爸有事出去一趟,好好看着妈妈把饭吃完。”</p>
一见韩一要离开,炎落立刻站了起来,韩一立马看向她,抬手示意让她坐下。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她还是乖乖的坐下,继续吃她的饭。</p>
韩一走后,言熠看着妈妈一脸做错事的样子问道:“妈妈,你又做了什么事情让爸爸费心了?”</p>
老爸一脸严肃的表情,显然是受到什么刺激了,能让老爸变成这样的除了老妈,找不出第二个人。</p>
炎落叹了口气,她反正对言霖仁至义尽了,至于能不能从韩一的手里活下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p>
言氏集团公司位于市中心的繁华地段,整栋大楼高三十层,员工几千名,虽然它的整体规模不如韩氏,但背景权势却不是韩氏可以比拟的。</p>
言霖和言宝儿的母亲连翘出身名门连家,她的爷爷可是位将军,各位叔叔也位居高官,是正统的大家闺秀,虽然嫁给商人几十年,但浑身上下却闻不到一丝的铜臭味。</p>
此时的她正坐在总经理办公室的沙发上喝着下午茶,坐在她对面的正是她的丈夫。</p>
言总的脸色有些凝重,面前的茶水是一点都没动。“爸刚回来,但脸色并不是太好,我想应该是跟韩家的事情谈的不太顺利。”</p>
连翘不紧不慢的品了一口茶后将茶杯放在茶盘里,当它们合在一起时,只发出了很小很小,小到可以忽略掉的声音。</p>
那张精致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温柔地说道:“急什么,韩家若真做了那背信弃义的小人,日后必定会有许多人使绊子,我家的势力,你还不知道吗?”</p>
说完后的连翘又是一个笑容,不过这次的笑容里多了一种绝对自信的感觉。</p>
看着这样的妻子,言总有些头疼,如果连家真的那么有用的话,他们言家这次也不会出现危机,被逼着出卖股份来引进资金了。</p>
公司的事情令人心烦,炎落的事情也闹心,自从几天前,炎落的身份被爆出来后,为了避嫌,他连女儿的家长会都没有参加。</p>
现在的他是越来越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跟炎落的母亲待在了一起,导致现在自食恶果。</p>
在言氏的顶楼,寒冷的狂风呼啸而过,两个男人迎着寒风对峙着,其中一个是言霖,另一个是韩一。</p>
韩一转过身,看着远方轻启薄唇:“是谁给了你勇气,去碰炎落的?”</p>
他的语气要比这寒风更为冷冽,眼神更是阴狠无比。</p>
“我是言家人,我比你有资格。”</p>
言霖这个人天生就看韩一不顺眼,所以每次见到韩一就像是一个炸毛的公鸡,总想上去啄两口。</p>
“我今天跟她提了一个建议,那就是做我的女人。”</p>
他忽视了炎落的警告,直接朝韩一挑衅,在自己的地盘上,他不信韩一敢做出什么出阁的事情。</p>
“只要她为我生了孩子,言家的一切都将会是她和孩子的,她也无需这么辛苦的报复。”</p>
俗话说,不作就不会死,言霖这作死的行为已经让怒火中烧的韩一更加的气愤。他找了一块比较干净的地方,将外套脱下来扔在了那里。</p>
以前他并不在意自己的衣服上沾染血腥,因为衣服脏了再买就是。可是现在他跟炎落的衣服基本都是相同款,而且有些都是他找人定制的,所以他舍不得扔掉,那就不能把它们弄脏。</p>
他重新看向言霖,从学校回来的言霖换了一套上班穿的西服,黑色的衣服上有着暗纹,用金色的丝线镶边,让人看上去稳重却不古板。</p>
当然,韩一看上的并不是他的衣服,而是别在西服里面的那条领带。</p>
他双手插兜,一步一步的迈着沉稳的步伐朝言霖走去,那样子很像是捕猎前的猎豹,正在锁定自己的猎物。</p>
“这条领带不错,不过有些松了。”韩一伸手去抓言霖的领带,言霖反射性躲开了韩一的手。</p>
看着自己只抓着空气的手,韩一居然露出了一个笑容,只是这个笑容怎么看都让人觉得背后发凉。</p>
他继续朝言霖迈了两步,再一次抬手,只是这次要比刚刚快很多。他一把抓住了言霖的领带,猛地将它拉紧,在言霖反抗的时候,他迅速将领带扯开,然后一个一百八十度旋转,绕到了言霖的背后。</p>
他将绕在言霖脖子上的领带交叉一拉,言霖立刻被勒的喘不上气,他痛苦的挣扎着,只是怎样都挣脱不开。</p>
“你知道你跟我的区别在哪里吗?” 看着他狼狈的样子,韩一说道:“你是温室的花朵,生来就认为所有的东西本该是你的。而我和炎落出生在黑暗,生长在黑暗,有些东西不是靠等待就能得到的,我们需要的是掠夺。”</p>
说完后,韩一再一次的用力扯了扯绳子,都快让言霖翻白眼了。眼看他就快不行的时候,韩一松开了手,饶了他。</p>
“我们绝对不会让别人抢走我们仅有的,炎落可是我不能碰的底限。”</p>
言霖捂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只用鼻子已经无法满足他的需求。</p>
“韩一,你太狂傲了,你就不怕我们连家吗?”</p>
“连家?呵呵……”韩一好像听到了一个巨好笑的事情一样,他笑的前仰后合。“你以为现在的连家还剩什么?”</p>
“我还以为是哪个大人物不把连家放在眼里,原来是韩氏的少东啊。”</p>
天台上的门再一次的被打开,带着两个保镖的连翘听到韩一来的消息后,找到了这里。看着儿子那被勒的通红的脖子,难得的,她那笑的非常假的脸出现了其它的表情,甚至那精致的妆容出现了裂纹。</p>
“妈!你怎么上来了。”言霖朝母亲的方向走去,他并不想母亲因为他的事情而操心。</p>
只是韩一再一次的拉住了言霖,那力道是言霖挣脱不开的。</p>
“还不放开!”连翘大喝一声,她现在可是拼命的忍着,让自己不会像个疯婆子一样去跟韩一厮打。</p>
在连翘的保镖动手之前,韩一当着他们的面,一个过肩摔将言霖摔倒在地。</p>
这是今天第二次,他被别人打倒在地,而且没有还手的余地。言霖觉得前所未有的屈辱,只是当韩一的话在他的耳边响起时,他不禁惊讶,因为韩一看透了他内心的阴暗。</p>
韩一盯着他的眼睛说道:“其实你根本看不上炎落,你只是害怕了,害怕你这个假儿子所拥有的东西会被炎落抢走,害怕言家会迫于压力而让炎落认祖归宗,到那时,你的地位会越来越尴尬。”</p>
“你在胡说什么!什么炎落,什么认祖归宗!”连翘一把将韩一推开,然后将儿子拉起来并护在了身后,那保护的姿态是个好母亲的样子。</p>
她恶狠狠的盯着韩一,出现了凶狠的表情,她可不许任何人欺负自己的孩子。“韩一,今天的事情我会找你的父母好好谈谈的!”</p>
“连翘阿姨,相比您儿子,我更讨厌你,能让你难受的事情,我都会去做的。”</p>
韩一拿起自己的外套,将上面沾到的灰尘弹去,然后帅气的穿到身上。他气定神闲的样子,让连翘气的都快吐血了,只是良好的教养让她努力忍耐着。</p>
“阿姨,您出身名门,无论是谈吐还是仪态都很优雅,看上去非常高贵,只是真正高贵的人会做刽子手吗?”</p>
“你什么意思?!”连翘皱起了眉头,有种不好的预感。</p>
“阿姨,你当初嫁进言家的时候,他们只是一个刚刚在这里立住脚,连三流都挨不到边的小企业,要钱没钱,要权没权。”</p>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何必拐弯抹角。”</p>
“我想说,一个没权没势的言家怎么可能让B省的那两个男狱警听他的吩咐,他们的家庭背景我可是非常清楚。要不是你在背后示意他们弄死炎落,他们怎么会去动她!”</p>
韩一越说越激动,眼睛里刚刚隐去的阴狠又重新显现出来。</p>
那两个狱警的家里都是从政的,而且都是从连翘爷爷的手底下出来的,在B省也是很有威望的。这样的人家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言家凭什么能请得动他们。要不是连家的默许,炎落也不会在牢里遭罪。</p>
“炎落失去的,我都会帮她讨回来,言家和连家,我定会让你们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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