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琛陪着李然将近一天,最后终于找了个借口回去了。</p>
“你不要害怕,我一定会解决这件事情呢。”</p>
握着方向盘的靳琛不禁陷入深思,到底是谁有那么恶毒的计谋吓一个女人的?</p>
如果不是因为近距离的接触了那个泰迪熊,靳琛不敢相信。</p>
那是一只手工制作的泰迪熊,而且里面装的棉花居然是艳红色的。</p>
不过也对,今天李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p>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这已经是靳琛第n次拨打李风的电话了。</p>
平常的高效率的李风今天是半路抛锚了吗?</p>
回到家,靳琛轻车熟路的去寻找陆心安。</p>
刚上楼梯,陈嫂满面春风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眼穿着休闲便服的少年。</p>
“少爷,您今天没去上班吗?”陈嫂心中虽有疑惑,但是忙着回答更重要的一个问题,“陆小姐在别院呢。”</p>
陈嫂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种引以为豪的笑容。</p>
“陈嫂,今天怎么这么高兴?”靳琛掉头,双手插进杏色的西装裤里。</p>
陈嫂想说的就是接下来的话。</p>
“少爷,陆小姐不光人美心善,而且手极巧。”陈嫂做了一个请稍等的姿势,随后便双手放在腹部,小跑着回到自己的房间。</p>
靳琛一边向别院走去一边想着陆心安是又做了什么事吗?</p>
沉思的时候,一只剪裁得当的泰迪熊倏然出现在靳琛眼前。</p>
心里有膈应,但还是气定神闲的将这只泰迪熊接了过去。</p>
“这是今天陆小姐亲手缝制的。”陈嫂看着少爷那张写满疑问的帅脸,给他介绍着泰迪熊缝制的一些针线活。</p>
不对,这只泰迪熊。</p>
这缝制的手法有些眼熟了,靳琛双手一用力,便将缝合的线扒了开来。</p>
不敢相信。</p>
这怎么可能呢。</p>
陈嫂瞳孔一紧,放在围裙口袋里的手,小心的捏着指尖。</p>
靳琛转身的时候,仿佛带了一阵风,待了一阵锋利如同刀面的风。</p>
那样子实在是骇人。</p>
别院里,盆景精致的随风招摇生姿。</p>
陆心安和林泫然面对面而立,他们正在探讨如何将泰迪熊缝制得更加精致。</p>
“啪”的一声,离靳琛最近的盆栽砸在地面上。</p>
古铜色的花盆碎成几大块。</p>
“啊!”陆心安吃痛的皱皱眉头,靳琛出现的太过突兀,以至于手中细小的银针不小心扎到自己的手。</p>
更刺痛靳琛靳琛眼睛的一幕是——</p>
听到陆心安“嘶”得吃唐僧,林泫然比谁都着急的,将陆心安嫩如白豆腐的手接了过去,小心小心的照看着。</p>
林泫然还没加,陆心安的手捂着,一只有力的手将陆心安的手夺了过去,抓在自己的胸口前。</p>
林泫然看得很清楚,白皙的皮肤已经有了几道红印子。</p>
“你不准碰她。”靳琛眉心紧锁。</p>
林泫然双手伸长,悬在空中,看一下陆心安的眼眸满是担心和专注。“我不碰她,你赶紧松开她的手。”</p>
靳琛勾唇反问,一点复杂,“我松不松她的手轮得到你管?”</p>
温文尔雅的林泫然一瞬间脸色铁青,“可是你已经抓疼了她。”</p>
靳琛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陆心安紧皱在一起的小脸,看也不看林泫然一眼。</p>
“我好像没有邀请你来我家。”靳琛冰冷的黑眸扫向林泫然,薄唇冷冷的吐出几个字。</p>
他说的在理,可是林泫然只不过是过来陪陆心安打发无聊时光的。</p>
但是此时林泫然不能以卵击石,否则以后要想轻松进入靳宅就是天方夜谭了。</p>
“今天和你一起学习缝制娃娃很开心,下次在一起。”林泫然利索的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他看陆心安的目光恋恋不舍。</p>
陆心安莞尔一笑,但是随即打了一个寒颤。</p>
她差点要忘记了,站在自己身边的这座万年冰山。</p>
林泫然的身影越来越小,慢慢成了一个点,最后融进地平线。</p>
陆心安全程目送着林泫然离去。</p>
这严重的引起了靳琛的不满。</p>
靳琛的冰冰的咳嗽了几声,俯身去看他们今天缝制的娃娃。</p>
狭长的眼眸半眯着,说出来的话,仿佛是冰窖之中的寒气。</p>
“你习惯用红色的棉花装进娃娃里?”</p>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怪呢。</p>
陆心安猛然抬头看着紧紧捏着娃娃的靳琛。</p>
“也不是习惯性用红色的棉花,只是觉得,比较与众不同。”</p>
下一秒,没有等陆心安的反应,靳琛立刻追问道,语气咄咄逼人。</p>
“那你觉得与众不同到了什么地步?”这句话声音低沉,仿佛在磨着锋利的刀片。</p>
此时的靳琛真的很吓人。</p>
为什么突然问他这么奇怪的问题?</p>
可是陆心安也是如实回答着,“应该很少见吧。”</p>
这句话一出,靳琛冷笑起来,而且毫无征兆。</p>
“是不是与众不同的东西才配得上你,你这样的女人也算是与众不同了吧。”靳琛目光凌厉,讥诮好客气的落在陆心安的头顶。</p>
陆心安还是一头雾水,他今天去上班时吃了火药吗?</p>
陆心安左思右想,今天和昨天应该没怎么惹到他吧。</p>
倒吸一口冷气,紧紧的盯着靳琛涨的通红的拳头。</p>
小身子倏然一跃,想要夺下被靳琛紧紧攥住的泰迪熊。</p>
靳琛的力气是陆心安敌不过的。</p>
可是陆心安不惜张开嘴,在靳琛的手上留下了一道口子,也要夺一下那个泰迪熊。</p>
靳琛面若冰霜的松开手。</p>
或许是之前被针扎着的时候,愤怒像海水一样淹没了靳琛。</p>
松开手的那一刹那,手有些疼。</p>
想要仔细定睛一看的时候,手已经被接了过去。</p>
陆心安心疼的抬眸,看了一眼眉心紧蹙的靳琛。“为什么不看清楚就紧紧的拽住,这一下被挣扎了,这道口子够深了。”</p>
语气当中的心疼和责怪合在一起。</p>
是因为物极必反,愤怒到了极点之后愤怒就会做完般消散吗?</p>
靳琛只知道,此时此刻他一点儿都不生气。</p>
心口暖暖的,就像是早晨的阳光洒在河面上,吞噬了那一层遮盖远处青色的烟雾。</p>
那种豁然明朗的感觉,真的很好。</p>
此时此刻的陆心安,两眸清如一滩水。</p>
靳琛着实是想象不出来,眼睛如此清澈见底的陆心安会使出那么卑劣的手段。</p>
到底该不该要问出口呢。</p>
胸口中的疑惑如同砖块累积,一点一点的形成城堡,形成暗无天日的地牢。</p>
“怎么了?在想什么,赶紧去消毒一下吧,以免伤口发炎。”陆心安连忙放下手中的泰迪熊,像拉着宠物一样的拉着这个背影高挺的男人。</p>
咽下一口气,靳琛心想着,陆心安身怀有孕,这件事情应该不是她干的。</p>
冷峻的面庞线条柔和了不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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