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南轩回学校上课了,班级同学没有一个对她表示嘘寒问暖,全都拿她当透明人,除了张顺喜和她聊了几句,再没有人跟她讲话了,陈秀妍更是明里暗里的冷嘲热讽。白晓枫想,也幸好陈秀妍不知道魏南轩住院的真实原因,不然,就凭她对魏南轩的仇视态度,一定会宣扬得人尽皆知。
白奕辰和奕程还有几名同学代表松江外国语去邻市参加物理竞赛,一共要去三天,白晓枫给他俩都发了信息,只有奕程回复了,白晓枫从早上等到半夜,也没等来白奕辰的只言片语,她郁闷得差点摔了手机,越想越觉忐忑,莫非那日的和好,只是一个假象?唉,白奕辰到底在搞什么啊?
周日上午,高三学年是文综理综测验,下午陈秀妍非要拉着白晓枫一起去车站接白奕辰。
白晓枫拒绝:“他俩又不是找不到家门口在哪儿,还用得着我去接?”
“你就陪我去嘛,那么多人,我……我不好意思……”
白晓枫拿起书包就要走:“不去,我饿了,还得赶紧回家吃饭呢。”
陈秀妍扯住她的书包肩带:“你到底去不去?”
“不去!”
“好!那我就告诉奕辰,说你每天都和乔伊在一起出双入对的,他还喂你吃饭,你觉得如何?”
白晓枫无法:“好啦、好啦!我去,还不行吗?就知道威胁我,没创意。那次是他硬要把面包往我嘴里塞,我也是受害者。”
见她“投降”了,陈秀妍一路拉着她跑出校门口,拦了辆出租车就钻进去。
白晓枫叫道:“喂,用不着这么赶吧!”
“长途车大概十分钟之后就会到站,我不能让他等我太久嘛。”
两人刚刚赶到客车站,就见高三实验班的物理老师带领一众学生从一辆大巴车上走下来。白氏兄弟的身高和颜值,在一群人当中显得尤为突出。
奕程远远的就朝白晓枫招手:“姐,你和秀妍姐怎么来啦?呵呵,秀妍姐也真是的,跟我哥感情好就好呗,还故意在咱俩面前显摆。虽然我没有女生追,不过呢,有我姐在,我也知足啦!”
说着,奕程就要搂她,白晓枫忙闪到一边:“不是才去了三天吗?你俩的行李怎么这么多啊?”
“哦,邻市的阿胶不是挺出名的嘛,我哥给秀妍姐买了不少阿胶。他的包里装不下,都放我这儿了。”
陈秀妍一脸的甜蜜:“奕辰,你又乱花钱。”
白奕辰不以为然:“你喜欢就好,多少钱都没关系。”
这话听在白晓枫的耳朵里,犹为刺耳。她的心里像有根刺在戳她,既痛又痒,难过得想窒息。
白奕辰亲昵的拥抱陈秀妍,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逗得陈秀妍咯咯直笑,还捶了他好几下,末了,白奕辰当着白晓枫和奕程的面,咬住陈秀妍的唇就不放,那炙热的声音,让旁观的两人目瞪口呆。
奕程干咳一声:“哥,不就是才几天没见嘛,我都没说想我姐想成这样。”
“呵呵,一个是姐姐,一个是女朋友,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奕程,你这是在混淆概念。”白奕辰嘴里在说着,眼神却似有若无地飘向白晓枫。
奕程不干了:“只准你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啊。姐,你说是吧?”
白晓枫的后脊顿时冒出阵阵冷汗,有陈秀妍在跟前,奕程跟他哥较什么劲啊?!
陈秀妍不以为然,还在开玩笑的说:“奕程,你赶紧也找个女朋友吧,你这表现,明显是恋姐综合症,现在总依赖晓枫,小心以后找不到对象。”
奕程笑笑,话语很轻松:“找不着就不找了呗!我就跟我姐过一辈子了。”
白晓枫吓得差点拔腿就逃,他这是说的什么胡话?!
白奕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奕程,该回家了,你坐车的时候不是挺累的么。”
奕程捧起白晓枫的脸:“我一看见我姐,立刻就不困了,特别提神。”
白晓枫扶额,忙朝奕程使眼色,示意他别说了。可奕程的手不但没有放开,他的头还慢慢向白晓枫靠近,最后,把他的唇,结结实实压在了白晓枫的唇上。她的脑袋里顿时“轰”的一声,完了!全完了!
陈秀妍双手捂着嘴巴尖叫:“晓枫,奕程,你们……你们……”
奕程的胳膊勾着白晓枫的肩,毫不在意的说:“秀妍姐,你看,我俩的关系好吧?我亲她,她都不带生气的!”
陈秀妍踮起脚,使劲拍了一下奕程的脑袋:“喂!你要吓死我了!晓枫不揍你,纯粹是惯着你!”
奕程向白奕辰挑了挑眉毛,似乎,带着那么一丝挑衅的意味。
白奕辰冷冷的看了看他俩,然后,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不由分说地把陈秀妍塞进去:“你自己先回家。”
陈秀妍来不及说什么,只有从疾驰的车窗内摆手示意:“奕辰,早点休息,明天我再找你……”
等车子走远,白晓枫又羞又气的捶奕程:“你刚才那是做什么?”
奕程故意问:“姐,我怎么啦?”
白奕辰头也不回的大步朝前走,语气讥诮:“人来人往的,你俩可真开放。”
奕程故意又在白晓枫的脸颊亲了一下:“哥,我好像闻到了浓浓的醋味儿。”
白晓枫的手背使劲蹭了蹭被亲过的位置,踩了他一脚:“早知道你这样,我说什么也不会来接你们!”
回到家,白奕辰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半天不见人影儿,连吃午饭都没下楼。
奕程却十分得意:“这些年,我终于也能气我哥一回了。”
白晓枫的手指在他的头上弹了一下:“你这么不分场合的乱来,换成我,我也生气!一回家就给我添堵。”
奕程装作若无其事地朝她傻笑,心里想的却是,看那家伙还能撑多久。
吃过饭、冲了凉,姐弟两人在白晓枫的房间里闲聊,白晓枫还给他掏了耳朵,又揉肩捏腿了大半天。奕程半蜷在沙发里,脑袋枕在白晓枫的腿上,声音有些哑:“晓枫,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好的!永远!”
白晓枫苦笑着摸摸他的头发,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猛然间,奕程坐起身,盯着她看了许久,然后说了一句:“晓枫,其实你也挺漂亮的,是那种耐看的漂亮。”
白晓枫揪了一下他的鼻子:“你可真会说话!那我就……给你一个奖励吧。”
白晓枫眨了眨眼,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通乱亲,末了,还恶作剧的把口水涂在他的脸上。
她发现奕程的皮肤确实蛮不错的,有手感、有弹性,不管是掐、是捏、还是亲,都感觉超好!
奕程的眼里盛着深情:“你现在是不是越来越离不开我了?”
白晓枫捂着嘴乐:“哪儿有!”
“还敢说没有!这是什么?”奕程在他自己的脸上摸了摸,又顺手往白晓枫的脸上一抹:“还不承认呢!这就是你的口水,铁证如山。”
白晓枫不服气:“怎么,嫌弃我啊?”
奕程把她扑倒在沙发上,双手摁着她的手腕:“该换你尝尝我的口水了。”
奕程的经验虽不比白奕辰丰富,但吻技着实是越来越强,没一会儿就把白晓枫吻的上气不接下气。
白晓枫的神经紧绷绷的,既想哭还想笑,小宇宙瞬间爆棚。
她低声下气的轻语:“奕程,放过我吧,我真……真是没力气了……”
奕程的眼睛露出一抹诡异的亮光:“没力气了是吧?那好……”
他的手从白晓枫的手腕处拿开,直接奔向她的胸口,眨眼之前,衬衫纽扣就被解开了一个。
忽然房门被人推开,白晓枫即刻推开奕程,坐直了身子,大口大口的呼吸。
奕程不悦:“哥,你怎么不敲门?”
白奕辰在房内巡视了一圈,审时度势:“奕程,吃独食,好玩么?”
白晓枫愣了几秒才明白,敢情儿这个独食……是指自己?
奕程的脸色绯红,尴尬地笑:“哥,谁让你不吃饭、也不理我们的?”
白奕辰将白晓枫从沙发上拉起,一只胳膊揽上她的腰:“这不是理由。”
白晓枫捋了捋前额被汗打湿的刘海儿:“奕辰,我……我和奕程刚才……”
白奕辰的大手捏紧她的下颌,迫使她仰头与自己对视,发泄般的吻在了她的唇上,像风暴疾驰而过,像倾盆大雨洒落如豆,一阵阵强烈的窒息感侵袭着白晓枫,她的大脑接近空白,停止了思考。
白奕辰的手一松,腿脚发麻的白晓枫刚跌进沙发,又被他毫不怜惜地捞起,扔在了床上,欺身而上,丝毫没有顾忌奕程。
白晓枫没有如从前那样的扭捏何抗拒,相反,此时此刻,她只想放纵自己的身心。
跟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她确定了一件事,她是真的爱上了白奕辰,纵然他之前对自己态度恶劣、纵然他侵蚀了自己的身体、纵然他还有别的女人,她都爱他。
这种爱,如潮水泛滥,如洪水泄闸,挡不住、拦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