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姓</p>
据手头资料可知,全国各省市几个比较出名的黑道巨枭,功夫一般不强,不过他们的护卫,随不能文安天下,但是武定乾坤绝对没问题。</p>
这是一个头脑比武力更胜一筹的年代。</p>
只不过总有几个特例,比如纳兰王爷,文修武强,据说一把剑玩的出神入化,堪称游龙。</p>
这位纳兰王爷,全名纳兰势坤,自称是纳兰性德的后代,满洲正黄旗后人。这只是他的自称,至于是否真实,尚有待考证。不过更多人还是认为,如刘邦斩白蛇别无二致。</p>
当然,这种想法只是众人揣测,人人放心心底,谁也不敢拿到台面上,除非是他不想活了。</p>
纳兰势坤与朴元明的恩怨,还要从多年前的一档生意谈起。头三年,纳兰势坤找到朴元明,打算在京城分一杯羹。</p>
他的价码是,帮助朴元明进驻内蒙。</p>
朴元明当时内忧外患,正是又一个鲤鱼跳龙门的时机。纳兰势坤趁机渗入,本以为轻而易与,却没想到遭到拒绝。两人明争暗斗了好一段时间,最终以朴元明的胜利作结。</p>
朴元明希望而走阳关道,纳兰势坤看京津那么大一块肉,实在不忍心,一直在找机会。</p>
李耀祖一找到他,就决定令人两人联手。虽然有所损失,但是解决掉郑唐,那么朴元明身边最毒的一根刺变解决掉了。</p>
纳兰王爷坐在茶座上,浅浅地品了一口香茗,计算着一家酒楼中发生的事情。</p>
李耀祖这个年轻人已经给了他一次惊喜,他相信还可以再有一次。</p>
纳兰势坤的对头朴元明此刻也坐在一个茶座上,身前相比较纳兰王爷要多出一个人。</p>
朴元明对面是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道:“你真的可以确定吗?”</p>
朴元明瞟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道:“有五成可能,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只他一个,但是能做到的,并且不出纰漏的人,只有他一个。”</p>
那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道:“我知道。”</p>
朴元明再次微笑,他的微笑就像是棉花,软绵绵的,不过谁都清楚,棉花可以是糖,也可以是刀子,他接道:“怎么,惋惜是不是,他怎么说也是你的徒弟。”</p>
他摇了摇头,道:“是有点。”</p>
他的徒弟,行单名潺。</p>
李耀祖阅读着手中的那份资料,微微蹙起眉毛。如果说郑唐是朴元明老一辈实力的代表,那么这个单潺就是他的新鲜血液。</p>
这人相貌堂堂,不过白皙的皮肤却透着病态。他的肺病从小时候就有,至今还没有治好。虽然是有病之身,不过做事却并不输给任何人。</p>
据说这家伙原本是公交车里的扒手,不过后来被王虎看中,做了他的弟子,不过三年时间,便在朴元明的庞大企业崭露头角,冉冉上升,直至成为朴元明的军师。</p>
李耀祖在解决郑唐的之前,同时看中了这个年轻人。</p>
他虽然不是女人,但是却比女人更细心,更小心,更谨慎。</p>
这是资料中对他的评价,相信这样一个人,朴元明用他,也在防他。</p>
“其实单潺的事,我负主要责任。”王虎低下了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哀伤。</p>
当最亲近的人可能背叛你,不旦旦是因为他可能的背叛,也因为自己的怀疑,而深深自责。</p>
朴元明喃喃道:“也许我错了。”</p>
“你错过几次?”王虎抬起头,不禁动容道。</p>
朴元明道:“三次。”</p>
正是因为这极低的决策力,他才能够活到今天。</p>
朴元明道:“郑唐,绝对不会暴露他的行踪。”</p>
“可若是能够钓鱼的地方,就能够找到他不是吗?”王虎质疑道。</p>
朴元明看着这位当时闻名全国的斗爷,微微一笑,道:“除了咱们少数几个人,没有人见过郑唐的脸,他埋在人堆里,就是一个死人。”</p>
他的意思王虎都明白。</p>
“你们都在外地办事。”朴元明道。</p>
从这句话中,王虎读出了另一层意思,他们这些陪着朴元明建国立业的元勋,都在他的监视之中,至于单潺为何能摆脱监视,他就不得为知了。</p>
其实是他理解错了,朴元明是真真的相信他们。</p>
“如果下手,我们要赶快,毕竟……”王虎说到这里,突然住了嘴。</p>
朴元明抱以微微一笑,道:“毕竟他是一个女人,他的心思,比女人还要缜密。”</p>
王虎随即又释然道:“你出手,我是百分百可以信得过的。”</p>
他的话是多么的矛盾啊,这句话,其中不乏奉承之意。他最清楚,这个世界,凡是没有尘埃落定的事情,就还有下文。</p>
朴元明道:“不着急,我还想试一试他。”</p>
“你还要试他?!”王虎高挑起眉毛大惊失色道。</p>
“没错。”这两个字,似乎就像是两块石头,平淡至极。这八风不动的气势,远飞常人所能及。朴元明能够成功,不是没有道理。</p>
王虎拉长声道:“为什么?”</p>
朴元明的目光之中,忽然多出了一份柔情,极尽不易察觉,他道:“这些年来,我们做过的恶事太多了,正是因为怕现世报,所以我现在还没有个儿子继承家业,杀人不眨眼,那是以前的我,现在的我,一想到杀人,眼皮就会跳个不停呢。更何况,现在要解决的这个人,还是我们的兄弟。”</p>
说到这里,王虎长长地喟叹一口气,道:“过了五十岁,人就是数着手指头过日子,看来我们都老了。”</p>
“不老那不成老妖精了!”朴元明这时打趣道。</p>
老的,的确已经成为了老妖精,年轻的,现在已经身处险境。</p>
这一刻,不光光是单潺,还有四个人在共同等待消息,他们是李耀祖、纳兰王爷、朴元明。</p>
单潺的身上,是有种病态的苍白,不过这些年已经好了很多。他一身白衣,很像是一个女人,简单、干净、朴素。</p>
他安安静静地敲击着桌面,静默无言。</p>
这次是纳兰王爷主动邀约,他本来不该来的,不过对方却开仓了他不得不来的条件。</p>
突然,肚子一阵疼痛。</p>
单潺见人还没有来,遂就起身到卫生间解决问题,出来时,他伸了一个懒腰,扭了扭脖颈,骨头发出咔吱咔吱的声响。</p>
他回到座位没两分钟,纳兰王爷的人便出现在他的面前。</p>
那个人长得很英俊,相比较自己的病态,他红光满面,眼中闪烁着明亮的精光。</p>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精壮男子,显然是这个人的护卫。</p>
简单的自我介绍,单潺知晓这个人名叫李耀,至于那个打手,他无须知道。</p>
李耀开门见山道:“你想知道杀郑唐的人在哪里?”</p>
单潺白了他一眼,笑道:“你觉得我跟你在这里,就是想跟你浪费口水吗?”</p>
“好吧,直白一点。”李耀道:“我知道朴元明待你不薄,而且王虎是你的引路人,不过良禽择木而栖,我觉得你是时候换一个主子了。”</p>
“难道是你,还说说纳兰势坤?”单潺的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意。</p>
“你太看得起我了。”李耀咧嘴一笑。</p>
“纳兰势坤,据我所知,这几年,他一直想将势力扩展到京津,实现了吗,京津这片地,不比内蒙差!”单潺云淡风轻地说道。</p>
李耀微微挑起眉毛,身子向后一仰,两只手贴在后脑勺上,道:“你这句话是不错,不过朴元明这次情况,你应该是清楚的。”</p>
“不就是叶家吗?”单潺一脸的不屑道。</p>
“你知道,叶彦召是红色子弟,虽然说有些江河日下,不过可是开国十位将军的后代!”李耀一点点解释道。</p>
“你还想说什么?”单潺道:“我虽然不是纳兰势坤,却也是有很多事的,一个人有时候分开两个人用。”</p>
“这个就要看你自己的选择了。”李耀欲擒故纵道:“你现在就可以离开。”</p>
二十秒钟后,单潺并没有离开他的座位。</p>
这已经能很说明事。</p>
单潺道:“叶彦召是厉害,可要是对付他一个人,并不难。”</p>
“的确是不难,可是如果叶彦召加上纳兰王爷,你觉得还是朴元明能够对付的吗?”李耀意味深长地看着他。</p>
单潺这时吃惊道:“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p>
“你觉得凭借朴元明或者纳兰王爷,能够把郑唐干趴下吗?”李耀哈哈一笑道:“你要是继续跟着朴元明,可以落得个忠义的名称,不过未来的前途,恐怕就堪忧了。”</p>
“你需要我做什么?”单潺道。</p>
“你是一个聪明人。”李耀道:“纳兰王爷喜欢聪明人。”</p>
“你们搞定我,不就想我做内应吗,有了我,你们成功的几率大了不少。”单潺道:“良禽择木而栖,这么说我还是错了,我就是想要活下去而已。”</p>
“的确,为了生活。”李耀祖哈哈一笑,道:“今天咱们哥几个,可要好好的喝一杯。”</p>
单潺将心一横,道:“看来咱们是得好好喝一杯了。”</p>
这个时候,纳兰王爷的心定下来了,叶彦召的心飘起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