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社会</p>
莉迪亚带李耀祖去的并非是以群魔乱舞，酒性盈利的商业酒吧，而是一间以轻音乐为主，相对来说比较安静的酒吧，它的名字叫Foxbar。</p>
在这里，没有嗨爆的DJ舞曲，没有身材火辣的热舞女郎，就李耀祖的个人感觉而言，更像是一家小餐厅。</p>
他与莉迪亚找了个位置坐下，要了两瓶酒，一瓶伏特加和一瓶白兰地。</p>
“你一瓶我一瓶。”莉迪亚露出灿烂的笑脸。</p>
“我还得开车呢！”李耀祖并不喜欢酒精的滋味，一切都是碍于无奈。</p>
“我可以找代驾。”莉迪亚不容拒绝道。</p>
李耀祖狠下心种种地点点头，笑道：“拿一瓶似乎是不够！”</p>
他们两个并没有直接进入讲故事阶段，而是聊起了酒吧行业。</p>
李耀祖抬头看向吧台上方的液晶屏幕，询问道：“这里怎么还有电视机，这里和我去过的酒吧不太一样？”</p>
“Foxbar是一家清吧，这里主要是用来工作业余时间简单的放松一下，来这里的，谁都没有打算谈一场不求天长地久，只求一炮就走的恋爱。”莉迪亚将白兰地中的酒倒入杯子，笑着解释道。</p>
李耀祖轻声一笑，觉得她的这个说法很有意思。他也将那瓶伏特加内的酒倒进杯子，简单地与莉迪亚碰了一下，浅浅地抿了一口。他看了眼稍显冷清的foxbar，喃喃道：“这样的酒吧能赚钱吗？”</p>
“怎么说呢，这种清吧大多是有钱有时间的人开的，纯粹是为了取悦自己。甚至对于咱们这种客人，我敢保证他都爱理不理的。”莉迪亚一只手托着下巴，手肘撑着桌面，接着道：“这样的老板，每天能在自己的店里喝上几杯，然后跟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在一起聊聊天，就证明这个酒吧没有白开。在当前形势政策相对宽松的市场经济背景下，清吧的发展潜力很大，因为清吧的发展很是多元化，上午茶、下午茶、晚宴等等，一些苛求盈利的清吧，还会走高级路线，比如请个乐队表演，这个时代，不就是求一个新字吗？”</p>
李耀祖拿起一酒杯，微微抬离桌面，他笑了笑，“没想到你还懂得挺多，连国家政策都懂？”</p>
她拿起杯子轻轻地李耀祖碰在一起，笑道：“干了。”</p>
她说干，李耀祖还真就将酒杯里的酒水一饮而尽，莉迪亚有几分看图说话的意思，等到他喝得差不多，她才应了自己的话。</p>
“那是当然，我不能把你交给我的四百万打水漂吧？”莉迪亚微微一笑，右手拿着高脚杯，轻轻地摇晃着，笑道：“再说我这辈子的梦想就是开一间酒吧。”</p>
“理想远大，我支持你。”李耀祖伸出大拇指笑道。</p>
莉迪亚对于他的恭维，白了一眼，继续往李耀祖的杯子里续酒，她笑道：“这算是什么理想！”</p>
听她这么说，李耀祖也就不再多话，他笑道：“我最近看新闻，一个富商常常说‘愿景’两个字，就是多问问自己为什么，那你又是为了什么？”</p>
听李耀祖这么说，她将自己的酒杯倒满，一口而尽，脸色红润道：”做女人真的很苦。”</p>
李耀祖看着她，没有搭话。</p>
“我不是男人，对于权力金钱，我没有太大的追求，如果是，那就不能同日而语了。现在的我，只希望能够与闺蜜逛逛街，看见自己喜欢什么衣服就买，不用担心自己钱包里没有钱。所以我和你在一起，如果有一天你没钱了，我一定会离开你。我不是一个好女人，我开这个酒吧，就是为了将更多的良家变成鸡，一个完全不知尊严为何物的鸡。”莉迪亚面色红润，眼眶中似乎有热泪盈眶。</p>
李耀祖沉着声音道：“放心，我不会没有钱，你也不会离开我。”</p>
“那再好不过了。”莉迪亚的一双眸子，笑得像是一个弯弯的月牙。</p>
两个人再次干了一杯。</p>
莉迪亚声音神殇，道：“我没有父亲，他没有死，甚至都没有与我妈结婚。我妈是和我一样，是这行的服务人员，被某个男人骗了，还骗的死心塌地，就生下了我。加入要是她生我之前能够咨询咨询我的意见，我肯定不会钻出她的肚子。我恨她，然而事实上她对我很好。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对这行如此了解了吧？其实有个词可以很好地形容我，报复社会。我就是想让良家变倡女，让更多的人遭受和我一样的命运。”</p>
说完这些，她就喝了一杯酒。</p>
“狗娘养的老天爷，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我就要被人叫做鸡的孩子，受尽耻辱。”她睁着迷离的双眼，吐气如兰道：“为什么我活得就那么难，不过也还好，总算是让我遇到了你。”</p>
这是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李耀祖并没有如约干掉几瓶酒，他将莉迪亚背在脊背，离开这家Foxbar。</p>
对于莉迪亚，他不同意她的观点，不过他并阻拦她。因为即便不是她的存在，也会爱慕虚荣的女孩子心甘情愿地付出自己身体。报复社会，你情我愿的事情，哪里来的报复社会。</p>
知道莉迪亚的身世之后，他很心疼。他理解她说的做女人难，一个男人，完事之后拍拍屁股走人，这算是什么男人？！</p>
留下一对孤儿寡女，自己去海角天涯。想起她刚刚那番话，恐怕没有亲身经历，谁也不会理解。</p>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可这本经再难，也不能死，哪怕是像莉迪亚这样活着。</p>
总之李耀祖清楚一件事，谁死了，自己都不能死。</p>
过几天，李耀祖收到莉迪亚的一份规划，很简单，是她想要开连锁酒吧。</p>
简单来说，就是统一价格，使用专用酒水。酒水方面不是问题，酒吧办起来了，买酒水看见利润，就会自动找上门来，李耀祖需要做的，就是把这条酒水线垄断。</p>
酒吧噱头就是经常举办活动，活动内容越砸越好，总之就是让来过一次的顾客，好奇第二天会有什么样的活动。</p>
凡是大生意，必须注重品牌，以及成熟的系统。相信当今首富找任何人谈生意，都不会遭拒。无非是品牌与完善的系统。</p>
李耀祖看过之后，免不了要找青瓷商量一番，对于这份规划案，青瓷也忍不住夸赞几句。</p>
“不错不错，地点没有选择市区，在区民区，而且花重金请了一流的乐队还有DJ师，最重要的事走中高端路线，对于社会上一些小混混，估计也就一个月来一次，这样酒吧就不用担心打架等不必要的麻烦。耀祖，你的这个女朋友挺厉害的啊?”</p>
“那是，也不看看是是谁的老婆。”李耀祖哈哈一笑，面上有光。</p>
这让他想起了莉迪亚的那句话，如果她是一个男人，一定会追求金钱权利。</p>
对于酒吧的事情，两个人谁也没有再提。</p>
“青瓷，我能不能挖挖你的墙角？”李耀祖笑着问道。</p>
“不能。”青瓷当机立断道。</p>
“说的这么痛快做什么？”李耀祖不甘心，笑得很灿烂，道：“你看咱俩都认识这么长间时间了，怎么说也算是朋友吧，这点忙都不肯帮？”</p>
“正因为是朋友，你还挖我的墙角。”青瓷白了他一眼。</p>
他发现，两个人面对面谈话的时候，几乎都是在这家叫做莞雪的咖啡厅。</p>
如此一来，也就有些暧昧的意思，因为这是她们两个的老地方。</p>
不知道为什么，青瓷跟李耀祖在一起的时候总喜欢往那方面想，可是她明明对这个李耀祖，一点感觉都没有啊？</p>
李耀祖露出一张可怜的面容，喃喃道：“我手底下知识性人才太少了，而且大多是毕业生，经验不足，我之前跟你说挖其他人的墙角，你也不愿意，那现在就让我挖你的墙角呗？”</p>
在耀鑫招聘之际，李耀祖曾经跟青瓷商量挖其他公司的墙角，因为有能力的都已经在各自的公司立定脚跟，怎么会来招聘。</p>
青瓷之所以制止他，是因为耀鑫建立初期，做挖墙脚这种事很容易招人记恨，总不能立于众矢之地吧？</p>
“好吧，你来说说，可以的话，我可以帮你。”青瓷拿起咖啡杯，白了李耀祖一眼，然后将视线落在那本规划案上，冷声道：“知道用规划案把我叫过来，然后再引出这件事，你小子最近数学学得挺好啊？”</p>
李耀祖打着哈哈道：“神了神了，要不你给我算一卦，我最近的确是在学数学，什么证明，什么方程式，头疼死了。”</p>
他并没有说假话，最近他在学习经济学，数学是必会科目。</p>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缺一个好的律师，不是我麻烦你，主要是有名气的事务所，都有自己的客户，我插不进去，再高的钱的不行，这个世界，还真有视金钱如粪土的恶人啊？”李耀祖微微挑着眉毛，好奇道。</p>
“不是视金钱为粪土，名气信誉这个东西，只要一次，哪怕是百年企业，也会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做律师，这个很重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