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场的麻烦基本已经摆平,不过水质现在依旧很差,李耀祖在芙蓉饭店客请程天德。</p>
对待知识分子,李耀祖可以无视他们的傲气,古语曰文人相轻,更不要说他对待自己这种农民。</p>
架子这种东西,该放就放。所以他一点不介意给程天德敬酒。</p>
看来这一招对程天德很受用,况且李耀祖开出的价码也无法让人拒绝。一顿饭搞定程天德,李耀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p>
估计用不了太久,渔场又可以盈利了,眼前这点钱不算什么。当然,也有可能现在花的是冤枉钱,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p>
投资嘛,谁能够保证自己花的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花冤枉钱也是赚钱的一步嘛。</p>
现在还要花冤枉钱宴请副镇长。李耀祖对这位镇长已有耳闻,在整个官场算是个异类,谤誉参半。</p>
他走进包厢,李耀祖以前只有几面之缘,这次他细细打量起来。</p>
这位副镇长的头发已经秃了,标准的地中海发型。乌黑的扫帚眉,高高的鼻梁,有几分大将的风采,绝不像长久屈居副镇长一职的人物。</p>
身穿一件黑色西服,刻板庄重,给人一种丝毫不会变通的感觉。想来这就是他壮志不得酬的原因吧。</p>
李耀祖笑着起身,快步走到他身侧,摆出一个请字道:“陈副镇长大驾光临,快请,快请!”说完,他亲自抽出一把椅子。</p>
“什么大驾光临,你现在可是镇里的红人,应该是我荣幸之至才对嘛!”陈镇长笑呵呵地落座道。</p>
李耀祖清楚,政商两届的人看似彬彬有礼,实际是深谙世故而故意摆弄出的扭捏作态,对于无法令他们赚钱或者提拔的人,他们连眼也不愿意看一眼。</p>
无非是客套罢了,但是长时间的客套无异于浪费时间。</p>
于是李耀祖直接开门见山道:“不知道陈镇长近来可还满意自己的职位?”</p>
他伸出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笑道:“千万可别这么叫我,我可不红尘镇长,咱们国家,一正一副可是有很大的差距的。”</p>
“难道陈副镇长就不想再提一提?”李耀祖笑着问道。</p>
陈副镇长看了李耀祖一眼,低头拿起桌面的茶杯浅浅地品了一口,摇摇手笑道:“难哪,最近政府既没有那个干部双规,也没有哪个干部退休,我呀,没希望的!”</p>
李耀祖的身子向后一倚,微微翘起二郎腿,淡淡一笑,道:“不知道陈镇长有没有听过这样一个故事。</p>
一只马想要过河,可是河上没有桥,它又不知道河水有多深?他去问牛,你知道河里的水深不深呀?牛告诉它不深,才到我的小腿。</p>
小马准备过河,一迈腿,忽然听见一个声音说这河可深啦。它低头一看,原来是小松鼠。</p>
小松鼠认真地说前两天我一个伙伴不小心掉进了河里,河水就把它卷走了。小马没主意了决定应着头皮试一试,它一步一步地淌过了河。</p>
发现河水既没有牛伯伯说的那么浅,也没有小松鼠说的那么深。”</p>
“你想说什么?”陈副镇长意味深长地看着李耀祖,嘴角抹着淡淡的笑意。</p>
这个时候,女服务员端着一盘盘菜碟走了进来,细心的李耀祖发现,陈副镇长在哪个女服务员的身上,目光略略停顿了一下。</p>
所以,当她再次上菜的时候,李耀祖细细打量了这个女孩一番。她的确是有几分姿色,精致的淡妆显得她古朴素雅,跟当代社会的网红脸相比,有令人耳目一新的感觉。</p>
李耀祖举起杯子,起身敬了这位镇长一杯,笑道:“我是想说,假如现在出现这样一个机会,您有没有兴趣试一试这水,到底是深还是浅?”</p>
听到这话,陈副镇长脸上立马夹杂起一股兴奋与激动,不过因为多年在官场厮混的缘故,他显露的并不明显,一副高深莫测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p>
只可惜他面对的是李耀祖,不然真就骗过去了。</p>
“现在都是内部竞争上岗,就算镇长的位置空出来,恐怕也很难轮到我。”他略略幽怨地说道,一种有心无力的姿态。</p>
要不是因为你有上岗有悬念,李耀祖也不会找到你,不然你怎么会感激他的恩情。李耀祖笑道:“这些您就别担心了,到时我肯定全力支持。”</p>
陈副镇长也敬了李耀祖一杯酒,沉着声音道:“官大一级压死人,既然能够往上升,当然要拼一把,不然也太过生于安乐了。”</p>
“好,从现在开始,你说咱俩算不算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李耀祖盯着陈副镇长,高挑没这眉毛,等待他的回应。</p>
“当然。”</p>
李耀祖听到这两个字,反而没有安心,眉头微微一皱,立马一张灿烂开心的笑脸,淡淡道:“虽说有我支持你,你自己也不能守株待兔,虽然是内部竞争,但有政治的地方就有猫腻,所以我希望你最近能多走动走动,而且要不露声色,被有心看出来就不好了。”</p>
陈副镇长陷入沉思,他将右臂放在桌面上,食指轻轻地叩击着,隔了半晌他才开口道:“我与区委还算有点交情。”</p>
李耀祖点点头,笑道:“搞定他还不行,你还要稳住区长,毕竟他的一票也很重要。”</p>
陈副镇长深以为然地附和了一句,他话锋一转,笑道:“你这么有头脑,我看不如从政吧,到时我在你身边做个帮手,到时也能沾点光,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p>
“陈副镇长实在是他抬举我了。”李耀祖挥了挥手,笑道:“我也就懂点这些上不了的台面的关系,真要说政治,我是一窍不通啊!”</p>
紧跟着,他摆出一个请字,笑道:“来,喝酒,这家饭店的狮子头你一定得尝尝……”</p>
回到一品堂,李耀祖疲惫地躺在床榻上,脸颊通红,头脑约约有些发胀。今天他喝得的确有点多了,其实他完全可以调制一杯茶水,《万相诀》第一重就可以简单对付。</p>
不过他很喜欢现在的感觉,昏昏沉沉的,似乎即便是世界末日,他也可以不去理会。</p>
跻身权利金钱这个圈子,会有无数的人想要要你的命,要你全家的命。李耀祖不敢放松一分一秒。</p>
他是该歇一歇了,不然会崩溃的。</p>
他的口中开始哼唱起郝云的一首歌,“其实我也常对自己说,人要知足而常乐,可万事都一笑而过,还有什么意思呢?”</p>
“接着唱啊,还挺好听嘛!”李梓默巧笑嫣嫣地走进房间,拿了一块湿毛巾。</p>
她将李耀祖的脑袋抬到自己纤细柔弱的温腿,毛巾铺在了李耀祖的额头,轻轻捋着他的黑色头发。</p>
“你真美。”李耀祖睁开醉眼朦胧的明亮眼眸,温柔道。</p>
女人总无法抗衡三种男人,帅气的,富有的,蜜嘴甜言的,毫无疑问,李耀祖已经把这三样都占了。他在李梓默的心中,已经占据了全部的位置。</p>
被喜欢之人夸赞,天下第一欢喜事。由不得李梓默她俏脸一红,仿佛是被涂抹了一层厚厚的胭脂。</p>
“我要吃胭脂。”醉酒的李耀祖颇为小孩子气道。</p>
吃胭脂?胭脂难道还能吃不成吗?李梓默瞪着大眼睛,不知所以瞧着自己这个弟弟。</p>
李耀祖攥住她的凝脂一般玉手,一个翻身,轻而易举地将她压在了身下。</p>
刹那间,四目相对。</p>
李梓默的脸颊已经涨的绯红,显得娇羞而美丽。</p>
李耀祖看见她这样,特写想吟诗,字正腔圆道:“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p>
小妮子的脸愈发地红了,她自觉的面庞前多出一个火炉,很烤很烤——耳朵不但热,而且很痒。</p>
李耀祖蜻蜓点水式的她的红唇轻轻一吻,然后俯到她痒痒的耳畔,呢喃似的说道:“这不就吃到胭脂了吗?”</p>
侧过脸的李梓默忍住笑意,将他用力推开,红扑扑的脸妖艳欲滴,娇羞道:“讨厌!”</p>
“我听人家说,女人说讨厌的时候,就是喜欢的意思。”李耀祖的丹凤眼眸中闪过一道光亮。</p>
他不老实的爪子再次不老实起来。</p>
可惜却被人家挡住了,李耀祖失魂落魄地盯着李梓默看,语调中有一股重重的哀伤,“难道你不想?”</p>
李梓默看着他哀怨的小眼神,原本狠下的心,再次动摇起来,到底要不要呢?她不是不想,她是担心他的身体,这样连续作战_她大可不必担心,李耀祖可是拥有《万相诀》的男人,况且他每天都有锻炼。</p>
在他的世界里,根本就不可能有纵欲过度这种可能。</p>
可是她不知道啊,所以两个人僵持着。</p>
最终还是李梓默率先缴械投降,他们的五指合在一起,水乳交融。</p>
次日醒来,李耀祖喝了一口水,白色的床榻并没有李梓默的身影。她端着早点走进房屋,坏笑道:“小懒虫,你还知道起床啊,太阳都晒屁股了!”</p>
李耀祖简单地吃过早餐,决定视察新家构建的怎么样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