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如海对自己即将遭遇的事情一无所知,这些天来,钱如海也在忙碌,他和城里来的炒房客,先后拿下三块地,为的就是等待有朝一日,房价开始升温,自己再高价卖出。</p>
赚取丰厚利润。</p>
当然,这一切都不是钱如海自己一个人拿主意的,而是他叔钱一贯的决策。钱一贯身为副镇长,不方便在这种情况下出面,所以才会轮到钱如海帮忙办事。</p>
镇上的一家烧烤摊前,一个带着墨镜的青年,一手抓着烤串,一手端着酒瓶,正笑哈哈的跟这桌上其他人吹牛。</p>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烧烤摊不远处,两个骑着摩托车,带着安全头盔的青年,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p>
张跑跑自从胳膊好了以后,感觉力气要比以前还要大了,他望着墨镜青年钱如海,心里痒痒的说道:“要不咱们直接冲上去打他一顿吧大哥!反正他们就三个人,打不过我们的!”</p>
张跑跑有信心一挑三,并且还不落下风。</p>
“你不要冲动。”李耀祖告诫他:“光明正大的打法,咱搞不过他!打不死他,咱们可就遭殃了!”</p>
钱如海权大势大,自己不分青红皂白的过去打他一顿,势必会被钱如海认出来的,所以要搞偷袭。</p>
所谓偷袭,就是要让钱如海在不经意之间,狠狠的挨一顿揍,并且还认不出是自己,就是这么简单。</p>
事后,钱如海可能会怀疑这些事情都是自己干的,但他找不到证据,也拿自己没的办法。</p>
“大哥大哥!”张跑跑忽然拍了拍李耀祖的肩膀,大声说:“这小子要走了!”</p>
李耀祖定睛一看,果不其然,吃完烧烤喝完啤酒的钱如海,跟大家打过招呼,就掏出车钥匙,坐上了他的汽车。</p>
车灯一辆,钱如海驾驶着车子,旋即就是一阵风驰电掣的加速,可怜李耀祖两个兄弟,就算将油门拧到底了,也只能看到钱如海的尾灯。</p>
“草特么,早知道就开汽车过来了!也不至于被这逼甩这么远啊!”张跑跑怒骂道。</p>
“你还有汽车?”坐在张跑跑身后的李耀祖,吃惊的问道。</p>
“没有…”</p>
“那还废什么话,赶紧追吧,这小子喝了酒,车速怕是只多不减,能不能赶在家门口堵住他,就看你的了!”李耀祖说道。</p>
夜色下的马路,没有白天这么拥挤,加上道路两边还有路灯,非常适合飙车,李耀祖和张跑跑二人,眼看着四个轮子的、钱如海,已经跑的快没影了,二人都打算放弃了。</p>
然而,天无绝人之路。</p>
就在张跑跑两人紧追不舍的时候,忽然看到了前面那辆汽车,逐渐放满了速度,最后靠边停了下来。</p>
李耀祖二人正诧异前面的钱如海正要干什么呢,忽然看见钱如海从车里跑了下来,对着一处建筑物,“嘘嘘”的撒起了尿。</p>
这简直就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好机会了!只听李耀祖喊了一声“动手!”二人提着拳头,就朝钱如海跑了过来</p>
此时钱如海正凝视着裤裆里的蚯蚓,看着那支无力的尿柱,都快浇到自己鞋上了的时候,钱如海感慨良多,又憋足了力气,彷佛要证明自己一般,抚着蚯蚓,狠狠的往上“嗤”!</p>
还别说,这股狠劲,确实让钱如海找到了一份自信。他很满意,正准备提上裤子回车里的时候,钱如海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p>
转脸一看,就看到两个带着头盔、举着拳头的人,朝着自己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p>
钱如海吓坏了,以为自己撒尿撒错了地方,引得屋主人不满,所以才过来找自己算账的。</p>
钱如海提上裤子说道:“兄弟,兄弟!有话好商量嘛!干嘛说动手就动…嗷!!!”</p>
钱如海的话还未说完,杀猪般的惨叫就随之响起,李耀祖借助身体优势,率先从到了钱如海的面前,照着钱如海的脸,狠狠的抽了上去!</p>
这一巴掌,李耀祖使出了八成的力气。</p>
剧烈的疼痛让钱如海的整个面部表情都开始扭曲起来,疼到一定的程度,钱如海意外的发现,原来躲在裤裆里的几把,竟然主动探出头来,以一种史无前例的气势,尿出来一股尿黄色的尿柱,并且还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p>
直接浇到了一米半高的墙上,在墙上留下一道湿漉漉并且又笔直的风景线。</p>
后来钱如海回想起来这件事情,才惊奇的发现,原来那才是自己的巅峰水平。</p>
李耀祖的一个巴掌,连钱如海脸上的墨镜都给扇飞出去好十几米远,打了一个巴掌,李耀祖又气不过,抓着钱如海的头发,往下用力一摁,然后膝盖往上一提。</p>
“嘭”的一声,钱如海的整个鼻梁都被撞塌了。</p>
鼻梁塌了,血柱犹如水龙头的一般,哗啦啦的流淌起来,丝毫不比刚才尿柱逊色。考虑到二者之间的排量,似乎血柱比尿柱更胜一筹。</p>
“知道为什么打你吗!”李耀祖喝道。</p>
“我知道!我知道!”钱如海挣扎中说道,“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大哥!”</p>
“饶了你?想得美!”此刻张跑跑也追了上来,逮住钱如海就是一顿爆锤,招招到肉!</p>
可怜钱如海本人了,他所面临的殴打,绝对要比上次十多个人打张跑跑的时候要狠的多。毕竟,那十多个人当中,可没有这么痛的巴掌,他可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一把巴掌将脸上的墨镜扇飞十几米远的距离。</p>
二人打了两分钟,见脚下的钱如海都已经被打成一个猪头、乱糟糟的头发配合着那副出气多进气少的鼻孔,二人真怀疑再这么打下去,真得把钱如海打死。</p>
李耀祖拍了拍张跑跑的肩膀,然后一指摩托车,张跑跑会意,马上又在钱如海身上补了一脚,跟着便骑着摩托车离开了。</p>
直到现在为止,钱如海还没弄明白自己为什么挨打呢。</p>
他还一直以为是自己撒尿惹出来的祸端,钱如海躺在自己的尿泊里,流着不屈的眼泪,喃喃说道:“马拉个币,不就是撒泡尿吗?至于把我打成这个样子吗!你们给我等着!”</p>
第二天,钱如海撒尿的那个房子的主人,具备钱一贯给抓起来了。</p>
当钱一贯看到自己的侄子被打成了那副逼样,简直就是暴跳如雷,加上钱如海坚定不移的说这事儿就是房主干的,钱一贯当即越过上面的警茶把人抓了回来。</p>
将房屋主人带到了办公室,钱一贯正准备好好打这人一顿呢,却发现这间房屋主人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p>
钱一贯有些懵了,以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的力量,显然不可能将钱如海打成这个逼样,更不用说还能将墨镜扇飞十几米远。</p>
如果说不是这个老头的话,那肯定另有其人。</p>
在询问了老头家里还有没有其他比较健壮的成年人之后,钱一贯就把老头给放了。</p>
是的,这场殴打,绝对不是因为撒尿所致。</p>
医院中,钱如海躺在病床上,鼻孔里插着氧气管,一刻不停的流着眼泪,他在担心自己以后还能不能戴得上墨镜。</p>
钱一贯从病房外走了进来,面色凝重的说道:“这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突发事件,而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的犯罪活动,你给我好好想想,最近是不是得罪谁了?”</p>
听这话钱如海一下子从病床上坐了起来,拔出鼻孔中两个用来摆设的氧气管,大声说:“我不知道啊!像我这么好的为人,怎么可能得罪别人!”</p>
听到这话,钱一贯忍不住嘴角一抽。</p>
他心道一声,这尼玛真不谦虚,老子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呢。</p>
“真的没有吗?以你的为人?”钱一贯问道。</p>
钱如海努力的想了想,一拍大腿说道:“我知道是谁打得我了!一定是李耀祖!肯定是李耀祖!这小子原来就跟我说,他一定会报复我的!”</p>
“李耀祖?有证据了吗?有证据的话,咱们可以马上报警!你放心,我再警局里有认识的人,只要把他抓起来,我保证会让这小子生不如死的!”钱一贯信誓旦旦的说道。</p>
钱如海秒怂,小声说;“我哪知道有什么证据,当时只顾着挨打了,谁还关心有没有证据。”</p>
他想了一下又说;“要不直接把那小子给抓起来算了,严刑拷打一顿,看他还敢不敢嘴硬!”</p>
“你踏马说得倒轻巧,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是警茶吗?就算你是警茶,也没权利滥用私行!”钱如海喝道。</p>
随着近两年来,国家对于“权人”的宽容度逐渐放低,十几年前的冤案错案都要拿出来好好审查,李耀祖这种无凭无据乱抓人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存在的。</p>
“不管怎么说,我都要去会一会他!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还能给我搞出什么幺蛾子!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大可以请人做掉他!”钱一贯恶狠狠的说道。</p>
如果李耀祖真的是自己的绊脚石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废了李耀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