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已经无需多言,李耀祖决定将这份合同,送给周长顺。</p>
一件毛衣夹杂了太多太多的信息,是的,李耀祖要的是周婉娘这个人,钱再多,没了周婉娘,李耀祖肯定也不会开心到哪里去。</p>
所以他不在乎钱,他在乎的是人。</p>
开车再次来到周婉娘的家中,周婉娘几乎快要乐开花了,各种给李耀祖端茶倒水,嘘寒问暖的,这更让李耀祖感慨万千,有个关心自己的女人真好。</p>
而周长顺对自己的态度,也发生了不小的转变。</p>
他没找到新女婿,确切来说,他没有找到和李耀祖这般事业有成的女婿,还有一点就是,虽然这半个月里,周长顺给周婉娘安排了不少的相亲,但周婉娘过去以后,只是做做样子,没个五分钟,就起身离开了。</p>
这足以看的出来,李耀祖在周婉娘心中的地位,是不可动摇的。</p>
周长顺依旧端着烟杆,见李耀祖两手空空的没带东西过来,没生气但也没高兴,眼皮也不翻一下的问道:“你来干什么?”</p>
“我来,当然是为了看看小妮子了,”李耀祖冲对面的周婉娘眨把眨把眼睛。一别多日不见,可人还是那个可人,水嫩嫩的面颊能掐出一包水来。</p>
好想么么。</p>
“哼,你小子还真敢开口,”周长顺哼了一声,见李耀祖过来果真只是为了看周婉娘,并未带东西过来,他顿时不高兴了。脑中开始飞速旋转,想着怎么把李耀祖赶出去。</p>
话音落地,只听“啪”的一声,李耀祖从身后掏出来那份合同,甩在了桌子上。</p>
李耀祖慷慨的说道:“这份合同,我已经改成婉娘的名字了,从现在起,她就是这份合同的新主人了。”</p>
周长顺不屑一顾的抓起合同,随便扫了一眼,有些不明就里的说道:“啥啥啥?这些都是啥玩意啊?”</p>
李耀祖一阵语塞。</p>
他解释道:“我在镇上跟人合开了一家饭店,这份合同,有着饭店里的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现在,我就把这份合同,过户到婉娘的名下了。”</p>
是的,这次李耀祖过来,是非常慷慨的,他连店都不要了。</p>
而表面上说是将这家店过户给了周婉娘,可实际上,这些钱最终还是会流向周长顺的口袋,不过这是他们父女之间的事情了,李耀祖选择不参与。</p>
他只消讨好周长顺即可,别的他不问。</p>
饭店?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给我了?</p>
短短几个念头,周长顺便来回换了三个表情,表情有吃惊有震惊还有狂喜,最后一个是狂喜。</p>
他万万没有想到李耀祖竟然会给自己送如此大礼!</p>
经过再三确认这份合同的真伪以后,周长顺握住了李耀祖的手,激动的说道:“啥也不说了兄弟!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p>
周婉娘听这话又气又笑,马上纠正道;“爹,你乱了辈分了!”</p>
“你不懂!我跟这小子就是有眼缘!我第一眼看到这小子,我就知道这就是我女婿,没得跑了!”收下这份大礼的周长顺,对李耀祖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p>
他没敢多说话,见李耀祖每次跟自己说话的时候,眼睛总是时不时的瞄向自家闺女周婉娘。</p>
周长顺倒还识趣,往兜里踹了一包烟,就往外面走,边走还边说:“那什么,我出去看看庄稼地去,可能要过三五个小时才能回来,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们可不能给我胡来啊!”</p>
有了周长顺这般疯狂的暗示,李耀祖不乱来才怪呢。</p>
关上大门,关上房门,李耀祖一把将周婉娘抱起来,周婉娘也是顺势像一只章鱼一般额,挂在李耀祖的身上。</p>
盯着周婉娘的亮闪闪的大眸子,李耀祖激动的说道:“想我没有,我的宝贝!”</p>
周婉娘重重的点点头。</p>
……</p>
周长顺出门之后,就开始有点后悔了,刚刚太过激动,忘了推车出来了,而今田里的庄稼看也看了,草也拔了,距离回家的时间却还有两三个小时呢。</p>
这可如何是好。</p>
他想着去镇上逛逛,可脚下有没有自行车,他想回家,但他估计着,这时候的两个年轻人正如胶似漆的缠绵着,他过去不太合适。</p>
百无聊赖中,周长顺来到一家人门口,见一群人正围在一块打牌,他一下子来了兴趣,乐呵呵的过去了。</p>
令周长顺吃惊的是,这帮人不是为了消遣才聚在一起的,而是为了赢钱,他们在赌博。</p>
四个人的手底,都有着大大小小面额的零碎钱,最低一块钱,最高一百,只不过有的人钱多,有的人钱少罢了。</p>
“吆!这不长顺大哥吗?有日子没见,上哪发财去了?”玩钱的那人一见周长顺过来,来忙起身递烟。</p>
周长顺接过烟来,并不点着,就说:“嗨!咱能发什么财啊,我现在还愁着呢!”</p>
“愁啥啊?”几人问道。</p>
“我那女婿给了我一个店,让我自个打理,你说这不是胡闹吗?我哪是做生意的料啊!”周长顺愁眉苦脸的说道。</p>
他那表情,彷佛就是全世界最苦恼的人一般。</p>
“哎呦喂,你个老东西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能摊上这样的女婿,那说明你家祖上不是冒青烟了,是着火了!”那人打趣道。</p>
“去去去,别胡说八道!”</p>
“怎么着长顺大哥,要不要玩两把啊?”打牌的那个人开始邀请周长顺打牌了。</p>
周长顺却一摆手说道:“咱是良民,违法事情从来不干,你们玩你们的,我在这里看就成了。”</p>
周长顺这话确实不假,他不赌博,他害怕赌博,因为从以前在工地上班的时候,周长顺就亲眼目睹过自己的工友,因为欠了钱,被人活活用刀捅死的惨状。</p>
所以他从来不赌博。</p>
这种话被其他人听到,大家就都开始挖苦起了周长顺,有的说,“都看见了没有,长顺哥有钱了现在,都看不起咱们兄弟几个了,人家不带咱们玩了。”</p>
还有的说:“长顺哥人家怎么可能看得起你,有本事让你闺女也找一个有钱的女婿去啊?”</p>
“行了行了,你们一个个的,不就是打牌吗?来来来,给我让个座!”周长顺挤到了人群中,开始玩了起来。</p>
此刻,周长顺的家中,周婉娘的闺房中。</p>
李耀祖恻躺在床上,旁边,是他老婆周婉娘,两人穿着衣服,李耀祖的东西顶在周婉娘的软臀上,一只手穿过周婉娘的腋下,牢牢的抓住一只小可爱,大手肆无忌惮的在上面挤出任何他想要的形状。</p>
两人在看电视。</p>
这就比较悲催了,孤男寡女的躺在床上,该干的事情不干,却逗在一块看电视,实在有些悲催。</p>
倒不是李耀祖不想,实在是周婉娘不让。</p>
该摸的摸了,该看的看了,到了关键时候,小姑娘却退缩了,她只看了李耀祖的东西一眼,便“哇”的一声哭了,才明白原来当初为什么这么疼,原来这个东西实在是太巨大了。</p>
真若进去,怕是要疼死吧。</p>
就这样,周婉娘将李耀祖晾在了一边,自己钻进了被窝里。李耀祖对周婉娘心中有愧,不好硬上,只得妥协了。</p>
看了看表,时间也不早了,李耀祖在周婉娘粉嫩嫩的面颊上亲了一口说:“我先回家了,有时间记得来找我玩。”</p>
从周长顺家里回来之后,才刚一走到家,李耀祖就看到李梓默顶着煞白的小脸,正襟坐在前面,一言不发的直视着前方。</p>
“李耀祖,你这一天,都上哪去了?”李梓默问道。</p>
从李耀祖出去的时候,李梓默就一直看着他呢,见他拿着个东西走了,李梓默当时还不知道他拿着的是合同,直到她发现合同找不到了,才知道,原来李耀祖为了讨好老丈人,把家底子都拱手送给别人了。</p>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惩罚我吧!”李耀祖没有狡辩,也没有撒谎,他知道,这份合同对嗜钱如命的李梓默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p>
“跟我道歉干什么?用不着,也没那个必要,呵呵,”李梓默皮笑肉不笑的说道。</p>
搓衣板祭出,李耀祖痛痛快快的跪在上面,盯着李梓默颇为俊俏的俏脸,他发誓说:“相信我宝贝,不就是十万块钱吗?我一个月就能挣回来,不,我能挣回来二十万!真的!”</p>
其实,现在的局势,已经很乐观了,往坏了想,是李耀祖把家底子都给了周长顺了,但往好了想,当初和周长顺的那份赌约已经失效了。</p>
给了周长顺十万块钱,就等同于不用再给那三十万块钱了,至少周长顺已经默认了二人的关系。娶周婉娘过门,只是时间的问题。</p>
沉默,两人如同一个雕像一般,保持着同一个造型足足撑了十分钟,李耀祖面无表情,虽然膝盖都快跪碎了,他仍然一动不动的。</p>
与李耀祖不一样的是,李梓默面颊上一直流着晶莹剔透的泪珠,李梓默心疼坏了,好不容易积攒下来这么多的钱,顷刻之间荡然无存了。</p>
她很生气,却又无可奈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