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的暑假是漫漫其修远兮的。炽热的阳光普照在淮河北岸那个不大的村庄。家乡依旧贫穷落后,即便有几家发了,也只是屈指可数的几颗红星。</p>
也许过多的喝了淮河的水,母亲河的粗犷朴实繁衍了祖祖辈辈勤劳的淮河人。实在无事可做,一个人坐在淮河岸边,做着不着边际的美梦。有树、有草、有花,那是夏天的季节。树是青绿的,草是青绿的,而花则有红又白,有绿有紫,形形色色的散落在草间,在树下,点缀着这方草木的土地。远远的几声笛响,那是渔船的晚归,收获了,归航了。</p>
河边的微风仍在轻轻的吹着,微风拂面,但我没有丝毫的感觉,我欣赏着那位撑船划桨的老人,他的姿态优雅,如画般辉映着残霞的余晖。</p>
淮河岸上的老渔人啊,你不曾为诗人们赞颂过。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出河打渔,沿街叫卖,养家糊口吗?我猜想你的儿女们早已长大成人,也在为淮河的美化而劳作着,你却为什么不安度晚年,享享清福呢?</p>
我曾问过他的,带着一颗虔诚的心去倾听他的娓娓道来,细说着他那些鲜为人知的往事。淮河岸边的码头,那一艘艘机动船,穿梭着,溅起了层层的波浪。老人的眼角有些湿润了,他低着头,又猛然的抬起。此时此刻,他的心情是复杂的,就如脚下流动的淮河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奔向远方。</p>
恭敬的淮河人啊,你走了多远呢?当你走进了淮河,生活着、劳作着、梦想着、期待着的时候,你是否与淮河一样,滚滚的东流呢?她 流入长江,流进大海,流向远方,奔流不息,永无止境,而你的生活也是这样,蒸蒸日上,步步高吗?</p>
我似乎就是那位老渔翁的缩影,望着远去的船只和逝去的夕阳,我的思绪仿佛又回到了爱做梦的年纪。我拍拍身上的泥土,望着奔流不息东去的淮河之水,我想回家。</p>
家里的父亲始终不爱说话,母亲也不在数落什么,唯独找亲是他们找我谈的最多话题。他们在默默的张罗着未来儿媳应该怎样。村里谁家来了亲戚,母亲总不辞辛劳的四处打听,看有没有中的。这也许是一种乡情,不一样的习俗吧。会让许多人很难理解的。</p>
父母的说归说,做归做,因为总没有陌生的女孩光顾我家。我猜一定是没戏了,我还在上学,谁闲着会帮我找亲呢?</p>
雨清在给我的信中邀我去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去看看。</p>
雨清的家是邻县县城的,父母都是县里的干部。那一次我和他谈了冰倩。彼此的心中有数,雨清不在多说什么。他很现实,冰倩告诉过他,她已经喜欢一个人,不过不是他。</p>
雨清淡淡地说着,仿佛心已经麻木。我不想安慰他,因为那样一来会伤害他的自尊。他知道冰倩是喜欢我的。</p>
我问他怎么打算,至少我们还是好朋友。雨清惨然地笑了。他说他并不在意的,他希望成一名作家,实现儿时心中的梦想,他要证明给别人看看,他也是好样的。</p>
雨清的话固然是气话,里面必然包含对我的成分。</p>
那一夜,我们谈了很多,文学、作家,彼此相互鼓励。不过谁都没在提起冰倩。</p>
第二天,雨清带我去郊外的河中钓鱼。虽说我是在河边长大的,却从没钓过鱼。第一次静守自己的心情,很惬意,很满足的。遗憾的是我的运气不佳,徒劳了一个上午。</p>
下午,我就回家了。虽然雨清的父母再三挽留,我还是离开了。我邀请雨清跟我去玩,他说以后有机会的,也许仅是借口而已。</p>
大一的暑假在悠悠荡荡中度过。期间收到了冰倩的一封信,她说想我,叫我在开学时带些好吃的。家乡的土特产,在城里人眼中便升了值,上了档次,成了好吃的。第一次冰倩在信中不在称我为大哥,署名也不是小妹。我猜的出那一吻意味着某些变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