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房间里相互大眼瞪小眼的等了半天,最后还是张云山出面,两人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出了房间来到饭桌边。</p>
蒋翠花一见张云山,立马变成了贤惠的村姑形象,连忙帮着端菜端凳子,每次经过张凡时,时不时的挑衅的瞪几眼张凡。</p>
这边明了就是找事,可张凡也只能回眼瞪回去,毕竟父亲和吴大叔一家都在,总不能说这个时候两人在斗嘴吧。</p>
饭菜端上来了,吴大叔一家特地弄来了个四方八仙桌,擦拭了好几遍才端上饭菜。</p>
虽然吴大叔家并不富裕,但这次“耗资”可不小,鸡鱼鸭肉的一并都上了,而且还有张帆最爱吃的五花肉。</p>
一见那香喷喷的五花肉,张凡便口水直流,赶紧提起筷子先夹几块尝尝鲜。</p>
啪!</p>
筷子刚伸出,蒋翠花便一筷子狠狠敲在张凡的手指上。</p>
“我靠,你!”张凡顿时怒了,可一看周围还有那么多长辈,张凡心里的怒火又强压了下去。</p>
“脏不脏!脏不脏,你洗手了吗?长辈们都没动手,你怎么就动手了呢?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这就是对长辈不敬,你知道吗?”</p>
蒋翠花吧啦吧啦的说个没玩,全是数落张凡的话,搞得张凡想千古罪人一样。</p>
不过这会儿,张云山和吴大叔看着,脸上一阵阵泛起笑意,那样子就好像几十年没见到这么好的儿媳妇一样,一脸的幸福感,那还有半分生气的样子。</p>
“嫂子,好样的!凡哥就是缺个像您这样媳妇。”吴胖子没来由的上来一句,一脸献媚的给蒋翠花夹了一块五花肉。</p>
“我靠!你个死胖子,翻脸比翻书还快,看我不好好收拾你!”张凡气得起身要干吴胖子,吴胖子好歹也是一起混到大的兄弟,可没想到今天还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这就不要脸的贴上蒋翠花了。</p>
张翠花倒是很淡定,“怎么,你也不看看什么时候,长辈们都在场了。”</p>
张凡一听,这才想起来饭桌边还有父亲和吴大叔,也只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满肚子的火没处撒。</p>
“好好好,不错不错,这才像一对嘛,小夫妻之间吵吵多热闹,呵呵呵呵……”张云山笑呵呵的提起筷子说道,高兴之余夹起一块五花肉放进蒋翠花碗里,又说道:</p>
“呵呵呵,多吃点多吃点,既然以后是我张家的儿媳妇了,就要多多养好身体,以后给我们张家好好生个大胖小子,呵呵呵呵”</p>
蒋翠花的连忙接过张云山的五花肉,连连道谢,不过一想到要我那臭流氓生孩子,蒋翠花心里冷然一颤。</p>
完了,这下怎么办,双方的家长都已经同意了,这趟来大峰村本来是说个便走个过场,可没想到反而让自己越陷越深了。</p>
“怎么,这可是我中午特地从城里买来的五花肉,不符合胃口?”吴大叔见蒋翠花杵着筷子半天不动嘴,上前问道。</p>
“没有,当没有。”蒋翠花慌忙的用筷子夹起那块五花肉,想都没想就赢塞到嘴里,“好吃好吃,这么好吃的五花肉真是难得啊。”</p>
说着,蒋翠花忙看了一眼吴大叔,直到看到吴大叔笑呵呵的样子,她揪着的内心才松了一口。</p>
张凡看到这里,暗自冷笑,我看你能撑到的什么时候,别到时候破罐子破摔,自己挖的坑拿自己埋了。</p>
傍晚很快就过去了,向阳村各户人家早早打开了电灯。</p>
向阳村虽然贫穷,但早些年在张云山还是村长的时候,就为村里的捅了电,而且还是政府免费支助的。</p>
随着向阳村村民各家灯泡的打开,一时间,原本昏暗的村子,瞬间被点亮。</p>
寂静的向阳山脚下,生气了一层层的淡淡的薄雾,如同曼妙仙子的轻纱,轻拂着灯光中静静安详的向阳村。</p>
张凡本来想着吃完饭后回家,可父亲张云山硬是要拉着张凡喝酒,估计是酒意上来了,一喝还是几十度的北京二锅头。</p>
喝啤酒倒无所谓,但这白酒,张凡基本是一杯晕乎乎,两杯立马倒的类型满受得了二锅头的洗脑。</p>
然而,让张凡没想到的是,就连吴大叔也参合进来,还痛痛快快要让张凡留下来住一晚。</p>
张凡无奈了,勉强敷衍了一下,可没想到一杯就倒了,直接躺在吴大叔家地上愣是没起来。</p>
就这样,迷迷糊糊的张凡睡在了吴大叔家。</p>
……</p>
此时,躺在床上的张凡脑子一阵发蒙,半梦半醒间,尿意上来,便醒来起身打算出门撒泡尿。</p>
刚一到门口,就听到门外传来声音。</p>
“不行不行,你不想想,你家吴胖子是个什么人,这是万万不行的!”</p>
一位中年男子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两指夹着一支中华香烟,说完,抽一口,</p>
呼——</p>
烟雾从口中、鼻中喷出,缭绕弥散,他蠕动几下嘴唇,将烟挪向嘴角。</p>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家吴胖子好歹也读过几年书,不好好在大城市里面找份像样的工作,偏偏要加入到我的建筑队来,卖苦力,岂不是看人笑话吗?我这人说话比较直,您老可不要见怪啊。”</p>
“勇哥说的是...勇哥说的是,您的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可是...,可是我家小孩不是没办法嘛,实在是没有出路了,整天的无所事事的呆在家里,怎么不叫人担心啊。”</p>
吴大叔哀求着,脸上表露着难言的苦涩。</p>
张凡在门后听到了这一切,只是这勇哥是什么人?</p>
带着疑惑,张凡悄悄推开门看去。</p>
就见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一脸得意的坐在堂屋中央,身上穿着一件水貂翻领真皮皮衣,脚下是一双花花公子的皮鞋,油光铮亮的发梢下,眉头紧皱,深吸一口中华香烟后,两指夹出,搭在桌子的边缘,轻弹了几下,烟灰散落在地。</p>
呼——,烟雾从嘴里吐出,</p>
嗞——,他嘴里发出极为不情愿的声音。</p>
“你家孩子自幼在村里就调皮捣蛋,也不懂事,我一个穷苦农民,实是没办反,孩子眼看都快十九岁的人了,都要到了娶媳妇生孩子的年纪了,勇哥你就行行好,看在我为您任劳任怨的份上,就帮一下我孩子吧...”</p>
说着,吴大叔忍不住地哭了起来,那声音让身处门后面的张凡心头一阵阵心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