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冷空气袭来,温度骤然下降了,正好打火锅。我们刚走进门,就闻到了火锅浓郁的香味。
陈暖暖开心极了,好似很久没有吃过食物,拿起了菜单就点了一大堆,直至宋谦逊提醒道,“你要注意环保了!”
她才嘻嘻地笑开来,伸了伸舌头要强地回道,“这些我全都能吃完的,绝对不会浪费!”
不过她天性是率真的,所以说这些话时,眼睛不自在地眨起来,脸颊也是红起来,明眼人就看出她在撒谎了。
她热枕地把菜单递给我,眯着眼说道,“喜乐姐,你看看菜单有什么想吃的。”
她已经勾了三个人的份量,我就点了份香芋,就交给了宋谦逊。
可能真的是验证了一句话,女人一旦到了25岁,身体就开始逐渐走下坡路,我的肠胃不太好了。
可能中午吃了快餐的缘故,肚子有些不太舒服,我就得体地朝着卫生间走去。
这里的火锅店装修得很有格调,价格相对也比较昂贵,还有我们来得时间较早,餐厅倒是有些冷清。
我朝着卫生间的地方拐去,可却在角落处遇着了熟人。
顾辰之背对着我站着,有一个女人的亲昵地搂着他的腰。我不用看也敢得断定,那个人肯定不是傅歌龄。
我不想理会太多事,微低着头想要拐进去,耳尖地听见了女人说道,“你有没有想人家了?”
那个女声特别嗲,我光是听着就酥了,还有很熟悉,我马上就停下脚步,后背紧贴着墙壁,偷看起来。
女人的手很修长,也很白嫩,她相当娴熟地摩挲着顾辰之的后背,抱怨着说道,“你现在不会真的喜欢上那个残废吧?她的体质都不能陪你睡吧?更别提让你快乐。”
顾辰之不悦地把她的手甩开,语气严肃地回道,“若是没有什么事,就不要主动联系我了。”
女人又缠了上来,她委屈地说道,“我是真的想你了,你就怕你会把我忘记了。还有,我听宋沐岩说,标书已经完成了。”
顾辰之原先要走,又停顿了下来,沉声提醒道,“宋沐岩是个谨慎的人,他不可能那么快就相信你的。”
“哼!”女人不满地冷哼了声,语调调高了几个分贝,满是得意地说道,“之前,你不是也说我很难靠近宋沐岩吗?我都没花一个月的时间,就能把他扑倒了。”
她说着有些回味地感叹道,“原先我还认为看不食人间烟火,倒是没想到他那方面挺强的。”
心剧烈地抽疼了下,我不小心咬着了舌头,一股钻心的疼,从舌尖开始蔓延开来。
我大概猜得出那个女人是谁了,果不其然,她转了下身子,侧身对着我,我看见了那张清纯无辜的面孔。
几乎相似的面孔,可我却不觉得有多美,可能我先入为主了。
顾辰之轻浮地捏着林黛灵地下巴,坏笑着讽刺道,“怎么?他把你睡服了?”
林黛灵右手轻捂着唇,矫揉造作地笑起来,她朝着顾辰之抛了个媚眼回道,“你是吃醋了吗?”
顾辰之冷睨着她并没有多说话,林黛灵似乎害怕招惹他生气,人又贴了上去。
她埋入他的怀里深情地说道,“我爱的人是你了,我和他做的时候,想的人都是你了,你不会嫌弃我吧?你答应过我的,等事情结束后,你就会娶我的,你不会反悔吧!”
“那当然了!”顾辰之将手落在了林黛灵的头顶上。
林黛灵讨好地说道,“今天我干了一件好事,我把唐喜乐抓花了脖子,可宋沐岩非但不心疼她,还斥责了她。她这种爱慕虚荣的女人就是欠收拾,日后......”
顾辰之猛地把他推开,我看不见他的脸,却能从语气中听得出他的怒火。
他朝着林黛灵怒吼道,“我不是警告过你,不准伤害她,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是吗?”
“为什么?她把你给甩了?她为了钱嫁给了宋沐岩,她比我有过之无不及,你为什么还要护着她?”
林黛灵抓住了顾辰知道额袖子,红了眼眶望着他,尽是委屈地神情。
眼泪从她的眼眶一滴滴落下来,就跟珍珠似的,此时的她确实能用楚楚可怜四个字来形容。
恐怕男人更加想要怜惜她,不出所料,顾辰之走上前把她搂入怀里。
他柔声劝道,“你先把我吩咐你的事处理好,别去招惹是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等事情结束了,你想要怎么处理她都行!”
我嘴角不由地浮出了一抹冷笑,当初那个因为我削苹果伤着了手,就紧张兮兮的男人,终究离我而去了。
我痛心疾首地转过头要走人,但偏头看见了身后的宋谦逊,差点就要尖叫出身份。
他敏捷地伸手捂住了我的嘴巴,拉着我快速地往前走去。
他个子也很高,仿佛宋家人都长得比较高,我就像是一只木偶被他拖着往前走去。
直至我们离开了事发地,他才松开手,抱歉地看着我说道,“我见你太久没回来,就过来看一看,我并不是故意的!”
我手扶着墙,站稳了身子轻摇着头说道,“没事,反正我也是在偷听!”
宋谦逊似乎看出了我的强颜欢笑,他伸手想要抚向我的脸,好似意识着于情于理都不合适,他在半空中止住了,落在我的肩膀上。
他低声劝道,“也许耳朵听到的东西未必是真的,沐岩是从宋氏的实习生爬到总经理的位置,他打小就耳濡目染商场中的尔虞我诈,他不是个肤浅的人.......”
“你知道林黛灵长得像谁吗?”我打断了宋谦逊的话,讥笑着问道。
宋谦逊犹豫了下,再抬头看着我,斟酌着回道,“梁怡施?我并没有见过她,只是私底下有人讨论而已。”
我佯装不在意伸手捋了捋头发,抬眸注视着他说道,“人都会有自己的软肋的,而梁怡施就是宋沐岩的软肋,而林黛灵几乎就是按梁怡施的模子刻出来的。宋沐岩栽在她的石榴裙下,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我惊奇地发现自己说这些话,语气竟然是如此的冷静,好似看淡了,真的能放下来了。
宋谦逊有些感伤的望着我,就像是看着一只受伤的鸟儿,尽是怜悯。
但我并不需要别人的怜悯,毕竟撕开了伤疤的滋味并不好受。
“我还有事就不陪着你们一起吃饭了,你替我向暖暖说一声抱歉!”
尽管我表面看上去再要强,但我终究不是铁人,受了伤还是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实在做不到笑着陪他们一起吃饭。
我直接开着车子回了别墅,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离开这里。
我再也不做牢笼里的金丝雀,打开了行李箱就往里面塞衣服,我甚至都来不及整理,就是胡乱地丢进去。
等卧室的门被打开,我明知宋沐岩回来了,仍是头也不抬一下,理都不愿理他。
我火急火燎地来到梳妆台,将所有的护肤品都丢入整理袋,玻璃品相互相互撞击,发哐哐的响声。
我伸手正要拿眼霜,有人率先拿了起来,那双手修长,骨节分明就跟竹子般,精致地都跟当手模特了。
他把眼神递给了我一道清冷的嗓音响起,“你是要出差吗?”
我从将那瓶眼霜直接就扔入了垃圾桶,可能我的行为真的伤着了他的自尊心。
他一把扣住了我的手腕质问道,“唐喜乐,你想要干什么?”
我就像是碰着了苍蝇,厌恶地甩开手,嫌弃地说道,“脏!”
一道冷冽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宋沐岩用力地把我甩向了旁边的的床头柜。
我的后背撞着了床灯,那一盏精美地海豚灯啪啦一下掉了下来,砸成了粉碎。
我立刻从床的另一头下来,也不管其他东西,拉起行李箱,就往外走去。
宋沐岩从后面追了上来,他粗鲁地从我的手里抢过行李箱,恼怒地呵斥道,“你要走?”
我也不想藏着掖着了,回过头望着他铿锵有力地回道,“对,我就是要走了,我不想见着你,一刻都不想呆在你的身边,因为你让我觉得恶心。”
他黑曜石般漆黑的眸直直地凝视着我,凉凉的,看起来有些悲凉。
他抬手抚向我脸颊,破天荒地柔声劝道,“乐乐,别闹了好吗?我们不要吵了好吗?”
他算是主动认输,道歉了吗?原来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宋大少爷也有服软的时候。
我抿唇讥笑出声反问道,“你觉得我是在闹吗?你不是也厌恶了吵架吗?那好啊,我们离婚了,就再也不会吵了。”
他把行李箱重摔在了地上,咬着牙独断地说道,“我说过了,这辈子都不会离婚的,你也别想离开我。”
“宋沐岩,这个就是你要报复我的手段对不对?你就是想要圈子里的人都来笑话我,笑话我的无能,笑话我的委曲求全。”
他压低着眉深深地凝视着我的眼,冷嘲起来,“你觉得我娶你就是要报复你?我是疯了脑子不正常是才会干出这种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