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地开着车子回家,回到家都十点多了。
肚子早就咕噜噜叫起来了,刚才在餐厅太任性了点,什么都没出就走人,还掏出了五千块。
昨晚还有点剩饭,我边从冰箱里拿出胡萝卜片,牛肉,青菜,边计算着食材,就算是无机蔬菜,就是花几十块。一顿饭就要五千块,我都肉疼死了。
我正专注地做着饭,突然耳边响起了清冷的嗓音命令声,“等会送一份到书房。”
我愕然地撇头看见身后站着一个人,我吓得人忍不住尖叫出声,“啊!”
我叫得太大声了,屋子又空荡,余音不断的回荡,听起来就像是女鬼凄惨的叫声。
宋沐岩酷酷地扫了我一眼,训斥道,“你叫那么大声干嘛?”
我暗自翻了个白眼,这根本就是怪他,他走路根本就没声响的,不过我就是内心活动比较多,他宋沐岩还算是自个的金主。
即使近几天,他对我挺不错的,但我骨子里仍有害怕他的因子,我毕恭毕敬地回道,“嗯,知道了!”
他撂下命令后,就牛气呼呼地上了楼,某人根本就是使唤我惯了,而我又被欺压惯了。
我做好炒饭后,又觉得太寒酸了点,又做了紫菜汤,再诚惶诚恐地端进了书房。
宋沐岩的书房仅开着台灯,他不爱过于明亮的氛围,偏我有点轻微轻视,总是喜欢把家里的灯都开了。
电脑屏幕上的蓝光印在了他的脸上,突出了他深邃的五官轮廓,精致得就跟是用笔画上去的。
可能是隔了几天没见着他的缘故,我发现他又长得更好看了,更加有魅力了。男人就是在年龄上占优势,随着时光的沉淀,将那张青涩的面孔打磨得越发催促。
我蹑手蹑脚地将炒饭放下来,打算下楼吃自个的那一份。
他冷不防地伸手过来,难得人性化地问了句,“你吃过了吗?”
我老老实实地摇着头回道,“没有了!”
他跩着我坐在了他的大腿又是霸道地下令道,“那你和我一块吃吧!”
我费劲地歪着脑袋想要去看他,他用力把我的头给按下去,手也不抽回来了,把玩着我的丸子头。
他不是长得比我高吗?偶尔我在家扎着丸子头干家务活,他总是伸手过来拨弄几下,似乎很好奇的样子。
大前天,他还把我的发给抽出来,很认真很专注地研究起来。
过了半响后,他沮丧地问道,“你这个头发怎么盘上去的?”
当时我很不给面子地笑出声,打趣道,“你没见过丸子头吗?你一个大男人折磨干嘛了?”
他气得把我按在沙发上,伸出恶魔的手,将我的发弄得乱七八糟。我发现宋沐岩有个癖好,他有长发情节,否则怎么会时不时就把玩着我的发呢?
我不由警告道,“你不是要吃饭吗?你也不嫌手脏了,我告诉你哦,我将近又一个星期都不洗头发了。”
他还是有轻微的洁癖症,顿时间,他整个人的身体都僵住了,脸也跟着拉得老长了,暴风雨来临的乌云密布了。
下一秒,他就从座位上跳起来,就拎着我衣服的领口扯着我就往外走去,强硬地输掉普,“走,你马上给我去洗头,快点儿!”
他还抽出了好几张纸巾,不停地擦拭着手,那眉毛都皱得成为正在爬行的毛毛虫,那样子实在是太滑稽,也太搞笑了。
我笑得肚子都疼了,捂住肚子解释道,“我骗你的了,我昨晚才洗过头了。”
他根本就不相信我,一个劲地拉着我往外走去,我只能双手缠住了他的胳膊,又将自己的双腿也缠了上去,几乎整个人都吊在了他的身上。
我见他是当真了,信誓旦旦地说道,“真的,我不骗你,我是昨天才洗头的,不信你可以闻一闻,还是香喷喷的。”
我把头高高仰起头,就往他挨过去,他嫌弃地别过去,喊道,“你别碰我,我叫你别碰我,今晚不洗头不准上床了。”
宋沐岩这个人根本就开不了玩笑,太当真了。我仅能妥协地回道,“好,我知道了,等会就洗头行吗?我肚子好饿了,能不能先吃饭了?”
他才拎着我往回走了,那动作轻松得很,就跟拎了个娃娃似的,根本就不费什么劲了。
而我也清楚找个高个子又长期健身的男伴,有个相当不好的地方了。他能轻易把你控死了,吵架了,他把你往床上一扔,平时,他就跟玩娃娃似的,把你控得死死的,根本就不让你有翻身当主人的机会。
我又被宋沐岩拉回了书桌,幸好准备了汤勺和筷子,我自觉地把汤勺让给了宋沐岩,拿着筷子来夹菜。
两人围着碟子开动,宋沐岩挑剔得要命,把所有的胡萝卜都挑出来放在一边,再慢悠悠地吃起来。
我这个人吃饭比较快,也不讲究什么,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眼前的分量吃光了。
我趁着宋沐岩不怎么注意,就开始越界了,当我的筷子又伸过去时,宋沐岩用汤勺隔断开来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训斥道,“唐喜乐,你是不是女的,吃得那么多了?”
然后,他就把碟子挪动到了自己面前,慢悠悠地吃起来,手指着紫菜汤,一副很慷慨地口吻说道,“你就把汤喝了吧!”
天雷滚滚,我真的好想要让像极给录下来,让众人瞧一瞧那个在会议室上指点江山,看上去特跩,特牛逼的宋沐岩,私底下是个和女人抢饭吃的男人。
不过我还是承了他的意,将汤端起来咕噜噜地喝起来。
他的目光又虎视眈眈地落在了汤上,摆出很严肃,很认真的口吻问道,“汤好喝吗?”
我装出很难受的模样,皱着眉讲道,“不好喝,我把盐放得太多了,味道超级咸的。”
“那你还喝那么多干嘛?”他向来是精明的人,汤勺已经放入了汤碗里去,从里面勺出了一小口,放入嘴巴里去了。
此时,他倒是忘记自己是洁癖患者了,语气不太友好地评价道,“嗯,确实是咸了一点。”
说着,他又把汤给拨弄掉了自个的面前,极其优雅地品起来了,好似抢人饭菜的强调不是自个。
我静静地望着他不说话,反正楼下还有呢?大不了我再偷偷溜下楼。
等宋沐岩吃完后,我娴熟地收拾好书桌,他喊住了我道,“歌龄让我们明天一起去她家。”
我回过头看向他,他的神情不太自然,似乎有什么话说不出口,我试探性地问道。“顾辰之也在是吗?”
“嗯!”宋沐岩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他又补充道,“若是你不想去,我们也可以不去的。”
我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碟子,并没有过多犹豫回道,“好,我跟你去吧!听说傅老和你爷爷是很好的战友,你们两家人是世交对吗?”
宋沐岩似乎是想着了什么,黯然神伤地点了点头。
我以为他并不想提及往事,就知趣地转过身要给他让出单独的个人空间。
宋沐岩却斩钉截铁地对着我说道,“我不能让宋氏分裂开的,它们是完整的,不容分割的。”
我对于宋氏仍是不够了解的,它太过于神秘了,我仅知道宋氏是有红色背景的,宋沐岩的爷爷掌握过军权,后来成为了红色商人,而有了权势的支撑,涉及的领域相当广泛。
我不懂说什么,也不知该说什么,因为我在商场的经验尚浅,说出来的话仅能让人笑话罢了。
我仅能上前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试图安慰着他。
他眸子里闪过阴狠的凶光,一字一句地说道,“那怕是不折手段,也在所不惜了。”
他身上的寒气过于刺骨,我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住,打了个寒颤。
男人对于权势总是比女人更痴迷与狂爱,我抿了抿唇,吞吞吐吐地问道,“沐岩,你最近在公司是不是处境不太好?要是我让你为难,我们.......”
离婚吗?
不久前,我做梦都盼着自己能个宋沐岩离婚,但人都是有感情的,而他最近又对我很好很好,我就舍不得了。
宋沐岩脸上倏然间就冷了下来,他恶狠狠地掐住了我的下巴,冷声质问,“怎了?难道你想要趁着我处境艰难,就想要逃离我?”
他终究是太多疑,有着太多的防备,一般人根本就走不进他的内心。
我笑着摇了摇头,心里也清楚要是我真的说出来,他很活生生把我我掐死了。
我嘻嘻地笑起来,没心没肺地回道,“我才不要呢?有多少女人盼着嫁给你,我又不是个傻子。你放心吧,除非那天你觉得我人老珠黄,嫌弃我了,说不要我了,再豪气地给我付上一大笔赡养费,我才离开你。”
我又开玩笑地强调了一句,“记得哦,我要很大一笔赡养费,好几十亿。”
他似乎并没为此生气,脸色缓和了点,用食指戳了戳,又强调道,“你还是快点去洗头吧!”
“得令了!”我端着盘子疾步地往外走去。
即使我和宋沐岩处得在融洽,那么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他宋沐岩早就习惯高高在上,只要我稍微越界,踩上他的忌讳,他马上就会回归原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