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1937年9月3日,注定是抗日扬威军航空部队值得纪念的日子,这一天他们进行了首次出击。
9月3日凌晨4时多,天刚破晓,厦门警备司令部内,警备司令黄涛正在睡觉,突然防空警报拉响了,副官急匆匆地闯进卧室叫醒了他:“司令,不好了,刚接到胡里山炮台电话,倭寇军舰4艘正向我厦门海域急速驶来,距离炮台只有不到20公里了!另还有2架敌机在厦门上空盘旋侦察。炮台官兵判断来者不善,请示怎么办?”“什么?”黄涛立刻掀开被子,一跃而起,没有犹豫,大声说道:“丢那妈的,小日本敢来找我们的晦气,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命令炮台官兵,立即做好战斗准备,先鸣炮警告,警告无效后可直接攻击!另外,马上疏散市民,全师做好战斗准备,准备抗击日军可能的登陆!”“是!”副官马上跑了出去。黄涛马上穿起衣服往作战室赶,在路上边走边想,敌机有2架,而以倭寇欺负中国没什么空军的狂妄,估计那2架只是轰炸机或者侦察机之类的货色,他那位刚认识不久的小老弟也有2架飞机,而且还是战斗机,不如阴他们一把,反正区区2架应该也不会引起对方多大警觉,只会认为是国民政府临时调过来的。抱着这种想法,黄涛一进作战室,就拿起一部电话,对接线员说道:“喂,我是黄涛,接补充团团部。”
此时的吴伟正在睡觉,忽地电话铃声响起,把他吵醒了,吴伟睁开惺忪的睡眼,懒洋洋走到指挥室,拿起电话懒洋洋说道:“喂,哪位啊?”听筒里传来急促的声音,“补充团吗?我是厦门警备司令黄涛。有紧急军情找你们吴团长。”吴伟一听是名义上的顶头上司,立刻头脑都清醒了,答道:“我就是,黄司令有什么事?”“老弟啊,刚接到报告,倭寇4艘军舰已经离厦门不足20公里了,意图突袭,还有2架飞机在厦门上空盘旋。军舰有我海岸炮台对付,可是飞机就不好弄了,我师只有4门高射炮,而敌机处于射程外,鞭长莫及。老弟不是有2架飞机吗?还请马上出动,救救急,也不求击落敌机,赶走就行。事后论功行赏,老哥我保证替贵部多多美言,并大力宣传。”吴伟这几天正愁招不到高素质人才扩充军官队伍,机会就来了,简直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马上答应:“黄司令放心,我部航空队马上出动,请坚持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我部飞机定能赶到厦门上空。只是希望黄司令不要挂断电话,随时向我部通报敌机与敌舰详细方位和坐标。”“没问题。”放下听筒,吴伟马上走到另一部电话边,拿起电话打了机场电话:“喂,机场吗?我是吴伟,厦门上空出现2架敌机,你们马上拉防空警报,命令地勤人员十分钟时间给飞机挂弹加油,2架飞机尽快出动,半小时内赶到厦门上空作战。飞行员起飞后不必联系塔台,直接与总指挥部通话,报告敌情。空战战术也由飞行员自行把握。”
龙岩县城南的溪南机场顿时警报大作,2名飞行员以及数十名地勤人员立刻起床穿戴,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机库。拉格-3在机库里已经蹲了个把月,不过在地勤人员的精心保养维护下,倒是没什么问题,十分钟,地勤人员就给飞机挂弹加油和检测完毕,2名飞行员马上发动飞机,轰油门、拉高,很快就飞向远方。
吴伟随后拿起电话问道:“喂,黄司令还在吗?”电话那头传来黄涛的声音:“在呢。飞机起飞了?”“是的,我部两架飞机已经起飞,预计20分钟后抵达,请报告敌机位置与机型、敌舰的位置与型号。”“据我胡里山炮台观察哨先前报告,敌机是2架水上飞机,型号疑似为川崎94式水上侦察机,现正在厦门上空盘旋为敌舰进行校射并不时俯冲扫射。敌舰为3艘,1艘疑似为神风级驱逐舰,1艘疑似为峰风级驱逐舰,1艘疑似箬竹级驱逐舰,敌舰位置在胡里山炮台东南方大担岛海域,5分钟前已向我军开火,现我炮台守军正与其进行炮战。”“好的,情况已了解,黄司令,我们15分钟后再联系。另外,能不能不要疑似,准确点嘛。”吴伟马上将敌情通报给了2架飞机,并叮嘱飞行员自行配合,万一不行一定要跳伞保命。
厦门岛南端,胡里山炮台。在隆隆炮声中,炮兵们一个个大汗淋漓,拼命地搬运炮弹、瞄准、发炮,不过2门280毫米的老式克虏伯岸防炮虽然威力很大,但是射速只有坑爹的每分钟2发,打了十几分钟了,一炮都没有打中,反而因为发炮时的火光被天空中的敌机发现,一轮俯冲轰炸扫射,死伤多人,气得炮兵们跺脚骂娘,甚至有人气急之下举起步枪朝敌机射击,当然是一无所获。炮台掩蔽指挥所里,台长何冠荣少校愁容满面,头顶上飞机不走,敌舰的炮火只会在飞机的校射下越打越准,敌舰已经有十几发炮弹命中炮台的墙体,若非闽南地区特有的以红糖、拌糯米浆和乌樟树汁夯实成的三合土墙体够坚固,粘合性很好,恐怕炮台早被打塌了。这时电话响起,何冠荣接起来,疲惫地问道:“喂,哪位啊?”“何台长吗?我是黄涛,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大约20分钟后,会有2架飞机增援你们,请你们再坚持一下,你不要挂电话,你们是无法直接与我方飞机联络的,所以敌机与敌舰的位置变化与动向你们要随时向我报告,我好向航空队通报。”“何冠荣激动地站起来,大声地说:“请长官放心,别说20分钟,就是2个小时我们也能坚持。”放下话筒,何冠荣马上命令参谋:“告诉弟兄们,给我狠狠打,不要怕敌机,20分钟后会有飞机支援我们。”顿时,炮台守军士气大振,越战越勇。
对面的日本“吴竹”号驱逐舰舰桥上,副舰长山崎新之助大尉对舰长北村仓幸少佐抱怨道:“北村君,真是见了鬼了,对面的炮台上那群支那士兵虽然只有十几门老式的岸防炮,可是抵抗地非常顽强,炮火不乱,一点也没有溃散的迹象,如果所有的支那士兵都如此勇敢,军部所说的三个月灭亡支那的大话恐怕……”北村仓幸闻言立刻拉下了脸:“山崎君,请慎言!军部的决策不是我们这些下级军官所能议论的。”山崎新之助马上低头道:“哈伊!”不过他马上小声问道:“北村君,我真的想听听你的高见,小声些没关系……”话音刚落忽闻天空中一阵呼啸,二人脸色大变,都是多年的海军,知道这种声音是大口径火炮炮弹的声音,而且弹着点很可能在附近,急忙紧紧抓住了面前的扶手,只听“轰”一声巨响,一发280毫米的炮弹落在吴竹号10点钟方向离舰20多米远的地方,炸起高高的水柱,三秒钟后两人就被淋成了落汤鸡,800多吨的吴竹号被巨大的波浪冲得剧烈摇晃起来。北村仓幸急忙下令:“稳住军舰,边规避边反击,压制炮台炮火。马上报告损管情况。”很快,一名参谋前来报告:“敌近失弹造成船艏左舷有两处管道轻微破损,有6名士兵在军舰剧烈摇晃中因碰到舱壁和杂物而受轻伤,损管队正在抢修受损管道。”北村仓幸听无大碍,挥了挥手,说:“知道了,下去吧。”山崎新之助在一旁感叹道:“天呐,克虏伯大炮的威力果然名不虚传!还好射速太慢,我们又在移动中,他们瞄准不易,不然我们非吃大亏不可。”北村叹了口气,望了望四周,见无人偷听,便小声说道:“若非如此,鬼才干军舰与炮台对轰的蠢事。帝国海军的军舰应该驰骋深海大洋,为大和民族开拓生存的空间,而不是在这浅水的近海与支那人的炮台进行无聊地对轰!支那人那么多,就算只有一半人像眼前那些士兵一样顽强抵抗,也够陆军那些混蛋陷进战争的沼泽里的了,哼哼,三个月灭亡支那,笑话!现在都快两个月了,结果嘛……”山崎新之助马上竖起大拇指拍马屁道:“哟西!佩服!北仓君高见!看来北村君对山本将军的‘南进’观点很是赞同啊。”北村仓幸淡淡一笑:“我个人认为帝国海军中但凡有点头脑的军人都应该支持山本将军的观点。山崎君,你我搭档数年,今日之言,还请山崎君……”山崎新之助连忙答应道:“请北村君放心,山崎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快凌晨5点之时,天已经大亮,吴伟派出的2架飞机已经飞到了九龙江入海口上空,临时长机飞行员石金准尉(取名自波克雷什金)马上报告吴伟:“司令,我是临时长机飞行员雷金,我与杜布(取名自阔日杜布)顺着漳龙公路一路飞行,已经飞临漳州上空,我们已经飞临漳州上空,飞行高度2000米,速度360公里/小时,请司令通报敌机方位与高度。”一番来回之后,飞行员总算根据2架敌机在胡里山炮台东南上空1200米处到处晃悠,2架敌机相距约2公里的情况,确定敌机方位在大概在042,于是马上加速,很快飞到九龙江出海口上空,丢掉副油箱,爬升到5000米处,开始搜索敌机。仅仅2分钟时间,两人就都发现了敌机,于是马上压杆加速,向2架敌机猛扑下去。拉格-3战斗机虽然操纵性不好,号称“百分之百的油漆棺材”,不过也比双翼的川崎94式水上飞机性能强多了,火力和速度都全方位领先,只要不狗斗,就有极大的胜算。尽管8.14空战给日本海军航空兵狠狠一记耳光,但那是发生在重兵防守的中国首都以及那位蒋总统的老家附近上空,福建上空根本没有中国空军的踪迹,因此川崎94式飞机上的日本海军航空兵飞行员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浑然不觉。雷金直到冲到距离日机仅仅六七百米的地方开火才被日机发现。“八格雅鹿!支那人居然在这里部署了飞机。”日机驾驶员一边大骂一边蹬舵猛推杆切半径,他已经看清楚了对方是一架单翼飞机,知道自己水上飞机与对方比速度是不行的,但是俯冲中的拉格-3时速超过了500公里,六七百米太短了,这架94式刚开始转向,2挺7.7毫米后射机枪还没还击,一串20毫米机炮炮弹加两串12.7毫米机枪弹飞过来,眨眼有十几发机枪弹和一发炮弹命中了机翼和机身多处,薄皮的日本飞机立刻解体爆炸,3名日本飞行员均当场毙命。杜布的运气似乎稍微差了一点,一通猛打之后,只有一发12.7毫米机枪弹在日机机翼上打了一个洞,日机惊慌失措之余,其后座飞行员操纵7.7毫米机枪拼命射击,杜布加速推杆,一闪而过,继续朝日机射击,日机拼命边躲闪边还击,不过这次轮到这架日机运气不好了——先前在轰炸中消耗了不少子弹,接战时只剩了一百多发,结果很快就打光了。“八嘎!没子弹了。”后座飞行员绝望地喊道。这时雷金也驾机冲过来帮忙,日机一看躲不过了,便决心玉碎,驾驶员也干脆不躲了,对着冲过来的雷金飞机撞过去。苏联版的飞行员也是有撞击传统的,雷金也不躲,直愣愣地边打边冲,不过边打边冲显然比光冲不打效果好些,数发子弹打中了日机,杜布一看双方正试图对撞,日机对自己没什么防备了,连忙一加速,在日机2点钟方向连续3个长点射,一发20毫米炮弹打中了日机的机尾,把整个尾舵都削掉了,最后一排的那名观察员当场死亡,驾驶员和第二排的观察员受重伤,日机再也控制不住,像一只断线的风筝一样掉了下去,仅仅十余秒便落进了海里。
2架日机都被击落,中国军队那边顿时一片欢声雷动,日本军舰上则是一片八嘎之声,高射炮和高射机枪开始胡乱地向2架拉格-3开火,不过这时雷金和杜布已经接到了吴伟的命令,在围着3艘日舰拍了数张照片后返航了,连为中国炮兵校射都只搞了一次就返航了。吴伟之所以这么做,是看到2位飞行员在分别击落一架日机后从准尉升成少尉了,而且他知道此战之后必然遭到日军的强烈报复,而筛子一样的国民党方面肯定会泄漏自己的相当部分情况,他必须保存这两位有经验的飞行员应对接下来更加残酷的战斗,二战苏联版的飞行员可不如英美德版的那么优秀,这个缺点也被苏联版红警基地继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