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喽!一共二十五块!”司机师傅大声说道。惊醒沉思的两人。</p>
这一通折腾下来,安珂肚子里的东西硬生生消化了。她赶紧拿出钱包付了钱,看见宋良尉手里拿着的钱包,她突然就觉得释然了。</p>
这有什么啊?不过一点小事不是吗?</p>
两人下了车,她看着宋良尉把两人的行李拿下车。</p>
他的沉默让她有些不习惯,或者说他的面无表情让她不习惯,他一直都是微微笑着的,就算不说话,也不会让人心慌。有的只是温馨。</p>
“我刚刚很丢人是吗?”</p>
她就那样坦坦荡荡的看着他,他一眼就知道她释然了。</p>
对啊,她一直就是这样,独立自强,心胸宽广,一般男人都比不上。不会像别的女孩闹别扭,任性,小心眼,他当初不就是因为她这样的性格才为之倾倒的吗?</p>
现在想想,他不由得有些心慌恐惧。他们认识那年,她才十八岁啊!老说她迟钝,自己何尝又不傻?</p>
他一直以为她不谈恋爱是因为不懂情爱,反应迟钝,她不是一直都表现得大大咧咧,男孩气的吗?现在他觉得,自己错得太离谱!</p>
她不是没有心,不懂爱;她早把自己的心藏好藏深了,或者是她早把她的心给了另一个人……</p>
嫉妒和不甘如狂潮般涌上心头,可一看到她明亮的眼睛,他又只剩满满的心疼。</p>
她不是一个很会藏心思的人,可她竟然藏了十二年,没让任何人发现,该有多苦,多委屈?所以刚刚才哭得那样让人防不胜防,委屈万分。</p>
他的万般心思和无奈,安珂是不了解的。他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脸上再次扬起浅笑。</p>
他终究还是舍不得她难过,他知道她会为了自己难过,所以连情绪也投她所好。</p>
“你刚刚让我看到一个奇迹。”</p>
“什么意思?”她不解。</p>
“原来你也是个女孩!”他调皮一笑,拿起行李快步进了宾馆。</p>
安珂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办好了入住手续。人多的地方,她不好意思“下重手”,只好决定以后再“报仇”。</p>
新的一天,两人同时忘掉昨天的事,只不过一个真忘,一个假忘。</p>
“真漂亮!”宋良尉看着车窗外的景色,由衷的感叹。</p>
安珂也看向车窗外,山峰重叠,层层叠叠,一片翠绿;不时还有鸟儿鸣叫,或清脆,或呜哑,和着汽车的声音,让人沉迷不已。</p>
“是吧!你看下面还有河。”</p>
宋良尉往下一看,一条弯弯曲曲,碧绿清澈的河从山脚下缓缓流过。</p>
这是他从没有经历过的场景,车从山腰中穿行,车窗外就是悬崖,看起来惊险又刺激。山脚下的河流和电影里一样,美丽怡人。</p>
四川,传说中的蜀国,天府之国,果然人杰地灵。这片出了无数个有才之士的土地,她的魅力无法言说。</p>
而她就在这片土地上出生,长大,然后和自己相遇……</p>
他爱这个地方。</p>
安珂的老家古蔺属于四川边界了,与贵州相邻,人们虽说属于四川人,其实更像贵州人,赶集贸易都在贵州地界里进行。</p>
安珂的家在市里,交通很方便,两人一路坐车到达。安珂站在自家门前,突然不想回家了。</p>
“怎么啦!怕啦?”宋良尉好笑地看着她,她的样子好像家里有个炸弹一样。</p>
安珂很无奈,她也不想啊!</p>
“你不知道,会死人的。”她表情夸张的说。</p>
“是蛮?”背后想起一道女声。</p>
安珂一愣,表情僵硬的转过头,有些尴尬地叫道:“妈。”</p>
安妈看也不看她,眼睛直盯着宋良尉瞧,看得宋良尉后背一阵冷汗。安珂更尴尬了,她知道自家老妈在想什么,可是,这是可以乱想的吗?</p>
“妈,这是我跟你提过的宋良尉。”</p>
“伯母,您好。”宋良尉乖乖叫人。</p>
“你好!累了吧,快进屋。”安妈不太会说普通话,干脆慢慢地说方言,宋良尉听懂了,腼腆的点点头。</p>
安妈转过头,表情一变,立马化身“恶婆婆”形象,“你不是有钥匙蛮?为啷个不进去。”</p>
“呵呵……”安珂傻笑,把她的话当耳边风,她能说她不想回家吗?除非她不想活了。</p>
进了屋,宋良尉的第一感觉就是:很舒服,干净,悠闲。</p>
家具很少,除了家电全是实木家具;地上的木地板是浅色蓝灰调的,他看到的第一眼就知道是安珂的手笔。</p>
“这个颜色多美啊!有种历经沧桑的平静,将来我家的地板就要用这个颜色。”她这么说,那是在一家卖地板的实体店里,他们在考察市场。</p>
那时大二,他当时听了第一感觉是:这句话她是从哪本书里看到的吧?现在拿出来显摆。然后又想,以后家里她想怎样就怎样,全听她的。</p>
却原来,她那是有感而发,只是当时自己太年轻,没听出来她语气里的深沉。他一直觉得她小,不懂世事,现在才发现,不懂的是自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