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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血丹心耀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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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城南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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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第十一军司令官横山勇督战颇急,接受攻城任务的各部人马不眠不休地执行着各项强制性命令。志摩源吉的第六十一大队(大队长泽多亮)先遣中队的两百余人于六月二十五日下午抵达衡阳城郊黄茶岭附近。下午二时,先遣中队奉命沿湘江西岸进行搜索,试图拔除守军湘江西岸的前出据点。

    城南原本就是防御主阵地所在,根据战前作战部署,预十师三十团被布防于江西会馆、五桂岭、141高地和枫树山阵地。枫树山阵地上同时还布置着预十师二十八团的一个炮兵观测所。预十师第二十九团第一营则负责驻守张家山。

    张家山为整个防御全阵地的突出部,由三个标高各异的小高地构成。东南面是二二七点七高地,西北面是二二一高地,两个高地之间相距约五十米,正是机步枪交叉火网最有效的距离。张家山在高地的东北,比这两个高地略高,在这两个小高地的中央后方、相距一百五十米的地方,整个阵地看起来呈现“品”字形。因为张家山阵地在地形上可以相互犄角、互相支援、互相掩护,所以阵地特别坚固,成为了日寇攻城时的噩梦所在。

    由于日寇行进匆忙,以为衡阳是一座不设防的城市,因此战场前期的侦察工作直到临近国军防御工事前方才进行。

    先遣中队的小队长稻田勇少尉、住田克己少尉,率领着各自小队的官兵沿着湘江西岸进行前敌侦察,队伍中的日本兵不时的对江西会馆及高岭一带的布防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预十师三十团迫击炮连连长陈国若拿着望远镜看着趾高气扬的鬼子,气不打一处来。叫道:“俞光辉,你们排给我来一个急促射,打一打这些小鬼子的威风,让他们吃点苦头!”

    “是!”俞光辉排长立即安排士兵们估算距离,调整射角,随着“通、通、通”几声炮响,迫击炮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的钻进了小鬼子的队伍中,一时间炸得日本兵鬼哭狼嚎,尸横遍野。

    听到呼啸而至的炮鸣声,稻田勇便立即卧倒在地,同时命令手下四处散开。可是此时的日本兵已经被炸的不辨东南西北了,乱作一团,这样便更加利于俞光辉的第二次打击。

    俞光辉有些兴奋的说道:“这些小鬼子们怎么像一群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都说小鬼子厉害,我看也不过如此吗!弟兄们,我们狠狠的揍他们这些狗娘养的,让他们长长记性,知道我们中国人不是好惹的!!!”

    国军士兵们一个个喜形于色,将一枚枚迫击炮弹重新放入炮筒中,又是一阵清脆的响声接连响起,目标区域内到处乱窜的日本鬼子全给炸趴下来了,机警灵敏的日本兵则匍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装死。经过俞光辉迫击炮排的远距离点名过后,两百多个日本兵死伤五十余人。

    稻田勇少佐郁闷地低声道:“支那人的炮火怎么这么猛,打的又准,究竟是哪支部队啊?!”

    住田克己少尉在一旁低声答道:“听说是咱们的老对手,第十军!当初在长沙会战的时候就和我们交过手,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稻田勇少尉有些愤怒的吼道:“混蛋,你既然知道对手不好惹怎么不提醒我一下?我们如此大意,定然会被对方抓住战机,现在我们都困在对方的伏击圈里,动弹不得,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中队长镰谷岩中尉闻声也愤怒道:“住田少尉!你的大意让我们中队受到了相当大的损失,我会如实向上峰说明情况的!”

    住田克己听到两人都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推,便知道自己已经成为替罪羔羊了。可是该说的话自己还是要说到位,便有些恼怒的抱怨道:“军部分发下来的战情通报早就说了我们的对手是长沙会战的第十军,难道两位都没有看到么?我身为小队长,自然要遵照中队长阁下的指示行动!此次行动计划是镰谷阁下下令安排的!执行湘江西岸的沿江扫荡命令是镰谷阁下当着各个小队长颁布的!岛本良晴和高泽信雄小队长都在现场!如果宪兵队的人追查下来,我也会据实上报!我想说的是此次中队遭受损失,并非我一人之过……”

    住田克己还准备继续声讨下去,竟然忘记现在正在战场上,不由自主的站立了起来。如此明显的目标,国军将士们自然不会无动于衷。俞光辉指挥手下瞄准了这几个指挥官模样的日本兵,施行了三发急促射。一枚迫击炮弹不偏不倚的在住田克己的身旁爆炸,顿时住田克己的头盔被击中,剧烈的碰撞让住田克己的前额裂开一个口子。伤口不断地向外渗出血液,而镰谷岩也被炸伤了手臂。两名传令兵立即对住田克己和镰谷岩实施了包扎止血。

    镰谷岩捂着自己疼痛的胳膊,愤怒的吼道:“混蛋!!!住田克己!难道你认为我布置的此次作战任务有误么?!你这个胆小鬼!分明是你畏战不前,才使得我们深陷重围!我现在命令你即刻率部向前突围!杀出一条血路!”

    住田克己知道自己再怎么辩解也是徒劳无功,是时候向天皇陛下尽忠了。住田克己不管前额伤口渗出的血液已经染红了整条绷带,站起身来,甩掉钢盔,用力地吼道:“住田小队,全体起立!!全队向前突击!!!”然后疯狂的抽出了腰间的指挥刀,向前劈去:“为了大日本帝国,向前突击!!!天皇陛下万岁!!!大日本帝国万岁!!!”

    住田小队残存的三十来名士兵三三两两的猫着腰,纷纷呼喊着:“大日本帝国万岁!!!”跟在住田克己身后向前发起决死突击。由于住田克己留了一个心眼,自己率部冲锋的时候选择了靠近湘江的方向突围。国军的迫击炮继续轰鸣了一阵后,住田克己终于冲出了重围,瘫倒在江边岸上庆幸着虎口脱险。

    镰谷岩看到住田克己在自己的命令下向前突围,随即命令稻田勇少佐率部掩护自己的指挥班退出战场。等到众人脱离战场的时候,整个伏击圈中到处是日寇的尸首。镰谷岩为了逃命,自然也没有时间替这些英勇“殉道”的武士们收敛尸体。

    在向大队长泽多亮进行完战情汇报后,先遣中队被命令在停兵山及高岭一带固守待援。主攻衡阳的各路人马正浩浩荡荡的向衡阳城区不断靠拢过来。

    此时,蒋介石对衡阳的战局颇为担心,数次通电询问方先觉战局情况如何。而在重庆高层之间依旧没有达成统一意见,主张弃守衡阳的亦不在少数。军事委员会副参谋总长白崇禧就固执的认为应该拉长日寇战线,将日寇拖死在广西境内,而不是急于在衡阳设防。一来时间短暂,围点打援的外围部队准备欠充分,二来衡阳守军兵员弹药补给都不足,不能完成固守之任务。

    第九战区司令官薛岳在史迪威的怂恿下一直对蒋介石的命令阳奉阴违,现在第九战区内的国军部队极为分散,要对日寇形成有力的攻击态势,仓促之间定难成事。而薛岳也打起了自己的算盘,将归属于自己的兵力当成自己晋升的政治资本,既不愿意替蒋介石守住湘江以西的地域,也不愿意为白崇禧把守桂林门户,于是他的队伍多半拉到了湘江东岸。准备率部隔岸观火,袖手旁观。

    蒋介石知道衡阳保卫战的重要性绝不亚于长沙保卫战。如果衡阳再次失守,恐怕史迪威会借此将中国作战部队的指挥权牢牢的握在手中,到时候蒋介石连个傀儡都算不上,这种结局蒋介石是肯定无法接受的。因此,蒋介石督促重庆各部院举行战前汇报,探讨衡阳是否能够守得住。

    经过一番分析后,军令部根据目前战况普遍认为:“衡阳已在倭寇的严重威逼之下,守军力量低劣(第十军去冬参加常德会战损失惨重,战力尚未恢复,实力比守长沙的第四军差得多),敌人不攻则已,攻则与长沙必无二致。”

    蒋介石听到军令部低迷消极的作战态势分析后大发雷霆,怒道:“我不管你们采取什么办法,守不住也要给我守上十天半个月!地面军援进不去,我们就空投!一定要让第十军打出中国军人的威名!打痛小日本!!!娘希匹!不要让那些美国佬小瞧了我们中国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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