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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情如火,灼痛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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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怎么报答我,你来的路上应该已经考虑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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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星期后,早上六点。

    最近流行感冒比较多,大医院人满为患,小诊所里看病的人更是比往常翻了几倍。

    我一直在诊所忙到三点多才回来,还刚睡下几个小时就被一通电话吵醒,我烦躁的拉上被子,蒙住头,调转个身子继续睡。

    “还是原来那个我,不过撂掉几公升泪所以变瘦……”

    一段铃声过后,音乐声再次响起,搅得我无法安眠,我迷迷糊糊摸过手机,没有看号码,在屏幕上轻滑下放到耳边。

    “唐柠,诊所出事了,有人举报诊所使用过期药品,聘用没有医生资格证的员工坐诊,你今天千万不能去诊所,听到了没有。”曾倩文语气急切,“这事都怪我,如果当初不是我……可怎么就那么倒霉呢!”

    “诊所里面有过期药品吗?”

    “诊所怎么可能有那个东西,我爸是市医院的退休医生,医术和人品是有口皆碑的,退休后还有很多人上门找他看诊。你是学医的,应该知道没有营业执照是不准私自给人看病的。

    我爸经不住那些人的苦苦哀求,在我妈和我的劝说下,才重新出山,开了个诊所发挥余热。这辈子他最痛恨的就是那些为了自身利益不顾病人生死的败类。

    你去诊所帮忙的事情,还是我把当年你发表的论文都翻找出来给他看后,再三保证你这人绝对靠谱,他才勉强松口。”

    “那为什么会遭到举报?”

    过期药品还好说,有人看不得诊所看病的人多,可我吊销医生资格证的事情,谁也不会满世界的嚷嚷,举报的人连这件事情都清楚,实在是太过蹊跷。

    “我也不清……”曾倩文话说了一半突然顿了下,“唐柠是不是你得罪人了?”

    “这话怎么说?”

    闻言,我的睡意消失的一干二净,缓缓的握紧手机。

    “本来我爸是不想让我告诉你的,免得让你担惊受怕。”

    原来曾倩文已经去卫生局看过被带走调查的曾伯父,从曾伯父口中得知,被带上车的时候就有人跟他提议,让他给我弄个假证,就说我是拿着假证去应聘的,他也没有详细核实,把过期药品和无证看诊的事都推到我的身上。

    我在警局有案底,家里又没有什么人帮我出头,这基本就定案了。

    好在曾伯父是个正义感挺强的人,他清楚的知道是曾倩文拜托我过去帮忙的,如果让我背了黑锅,会坏良心。他严词拒绝了那人的提议。

    “替我谢谢伯父。”

    “是我害了你,你再说谢我心里更难受。好了,不说了,我打电话找找人,看怎样解决这事。”

    挂断电话后,我拍拍混乱成一团的脑袋,给自己倒了杯水,站在窗边,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

    从曾倩文那我已经知道,诊所出事十有八/九跟我有关。

    我没钱没背景,这个时候站出去,我要面临的可能是牢狱之灾。

    再从那个地方踏出来,我的生活要比现在还要糟糕十倍百倍,我的人生可能就会彻底毁了。

    我是个自私的人,我做不到挺身而出把所有一切主动都揽在身上的大无畏。

    但让一个已经快要步入七十行列的老人受苦,遭人责骂,我心里也不好受。

    我想去找魏安东,这个想法一涌出,几个月前办公室中的一幕不期然在我脑海中浮现。

    我猛地用力握紧手中的杯子,修剪干净的圆润指尖微微泛白。

    两三分钟后,我收到倩文的微信。

    有了之前噩梦般的记忆,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想去面对那些公职人员的。

    刚过几天安稳日子又要搬走,我心里苦的、涩的、连绵的恨意,各种情绪糅杂在一起,似一团吸了水的海绵堵在我的胸口,让我喘不过气。

    我简单收拾下东西,跟廖叔廖婶说了声后离开。

    我还未出小区门就见到一辆白色,印着卫生局字样的车子向这边驶来,我心里一咯噔,赶紧背过身子,等车子一过去,我逃也似的跑到小区门前的路上招手拦停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

    去哪……

    公寓被我卖了,北庭路的老家也是不能回的,我突然发现自己在这个城市生活了二十六年,这一刻竟然没有一个可以让我容身的地方。

    我稍稍思索后,让司机把我送去了东城区,先找一家旅店住下。

    旅店房间中,我坐在床上定定的看着手中的那张卡。

    现在摆在我面前有三条路,一是去自首承担我该承担的责任,有魏安东从中作梗,估计整死我都有可能。

    二,在温城躲躲藏藏过日子。

    三,拿着卖房子的钱去别的城市重新开始。

    权衡利弊,第三条路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但若是我真的走了,我身上的锅怎办,曾伯父怎办。

    这辈子我最不喜欢的就是欠别人东西,是我连累了他,我怕下半辈子都会在不安中渡过。

    脑壳疼,我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到底要怎样做,突然我脑中闪过厉瑾恒的身影。

    厉家的家世摆在那,他当初只是稍稍动了动嘴巴,就把我妈的事情解决了,我的这事对他来说并不难。

    上次在病房他在我手心留了联系方式,我本想洗去,但作为欠债人难免会有联系他的时候。

    我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手指在他的手机号上停留半响才按下去。

    第一遍没有人接听,据说他已经接手了家族企业,应该很忙。

    我等了十多分钟,再次给他打过去,铃声响起,我焦躁起身,不停地在十来平的房间中踱着步子。

    音乐声消失,我以为又是无人接听,刚欲再重新拨打,发现电话已经通了。

    我面上一喜,赶忙再次把手机放回到耳边。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声音,如果不是耳边有浅浅的呼吸声,我会以为他的电话是被挤到了。

    厉瑾恒的耐心不是很好,怕沉默太久会惹他不高兴,我轻咬下唇,深吸口气后开口。

    “厉少,我是唐柠,请问你有时间吗,我有事想要见你。”

    我声音放柔,语气尽量卑谦。

    “唐柠?”

    他淡然的语气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兴味,可能是那么多天不见,他没想到我会主动给他打电话吧。

    “嗯,是我。”

    “找我有事?”

    “有,我想找你帮个忙。”

    我不想见厉瑾恒,我想在电话里跟他说,又觉得我跟他的关系没有熟到一个电话,他就帮我解决一个麻烦的地步。

    “你来市中心的四季公寓吧。”

    公寓……

    从之前的言语中,我知道厉瑾恒对我是有想法的,听到要约在公寓,我潜意识就想让他换个地方。

    “咖啡厅行吗?”

    “我很忙,如果不来就算了。”

    “等一下。”察觉他要挂断电话,我垂在身侧的左手缓缓攥紧,指甲嵌进肉中。

    我咬紧贝齿,用尽了浑身的力气说道:“我去!”

    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应该说全是拜魏安东所赐,那天在大街上他还差点要了我的命,谁知道以后他还会对我使出怎样的阴招。

    我去找厉瑾恒并不是单单为了曾伯父,更多的应该是为我自己拔除一个随时都可能危害到我的潜在危险。

    几次接触下来,我感觉厉瑾恒应该是个有洁癖的人,我故意没有拾掇自己,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素面朝天的拦了辆车去了四季公寓。

    公寓管理比较严格,没有门卡进不去,我只能给厉瑾恒打电话,这次他接的倒挺快,刚响了两声,我耳边就响起他低沉磁性的声音,“想通了,要来给我当保姆了?”

    呵,我短促轻笑声,这人的反射弧是不是也太长了些,上一通电话到现在都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他还刚反应过来调侃我。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擦了擦脸上的汗,不阴不阳的说道:“是啊,人都到你公寓楼下了,没有门卡进不去。”

    “你在我公寓楼下?”

    “不是你让我来四季公寓的吗,别跟我说你是在耍我,你根本就没有在这里。”

    以这人恶劣的程度,这个可能性很大!

    我暗搓搓的磨了磨牙。

    “你马上从那个公寓中出来,我……”

    厉瑾恒的话还没说完,我手中的手机被人抽走,我以为是小偷,急忙伸手去夺,等看清夺我手机的人,我几不可见的轻蹙下眉。

    他人在公寓中,干嘛还让我离开,真是前后矛盾的人。

    “把手机还给我。”

    厉瑾恒无视掉我的手,把手机放进口袋中,“上去吧,谈事情的时候我不想被打扰,等谈完了,我自然会把手机还给你。”

    这样的厉瑾恒又跟我初见时候的一样,不言苟笑,跟电话里面调侃我的人,判若两人。

    不过,我已经习惯了他的喜怒无常,我撇撇嘴,偷偷在他身后对着他挥了挥小拳头,跟着他进入电梯。

    他的公寓是复式的,装修风格素净淡雅,跟他自身的气质有些不太搭调,我快速环视下四周。

    “说吧。”

    厉瑾恒在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冷冷的瞧着我。

    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我垂下眸子,把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若是我帮了,能得到什么好处?”

    他手指在腿上轻敲几下,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你来之前应该考虑过这个问题吧。”

    “我……”

    “脱吧。”厉瑾恒低头看了下腕表,简单的两个字犹如两个响亮的巴掌打在了我的脸上,我面色青白交加。

    “我十点半的时候还有个会,你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在强烈的自尊心的驱使下,我缓缓转身朝着客厅们走去。

    “据我所知你之前上班的那个诊所,已经被搜出一批过期药物,曾世年松口供出你是共犯,踏出这个门,我保证用不了多长时间你就会被人带走,并且还会把牢底坐穿。”

    “你威胁我?”

    厉瑾恒轻摇下手指,“用不着我威胁你,你早已经被人盯上了,而现在只有我能救你。至于我会不会救,还得要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你还有二十七分钟。”

    魏安东的赶尽杀绝,让我一直压抑的恨意如滚烫的岩浆烧没了我的理智、耻辱和尊严。

    这一刻我只想着要报复,狠狠的报复,我像个赴死的战士般,缓缓抬手摸向脖间的纽扣。

    衣衫轻解,胸、衣若隐若现,他淡然的黑眸染上炙热的光芒,他喉头微微动了下,沙哑着声音,对我招了下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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