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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洛诗:爱情是场命运开的玩笑(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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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迷的时候,我记起了很多自己刻意忽略的事情。

    夏烛安在那通逼我帮忙的电话里告诉我,她把白鑫杰和花楠藏起来了,要我以此威胁水耀灵,而我,好像也确实这么做了。

    我记起了水耀灵怀疑那个孩子的原因,是因为我早在发现花阳怀孕以前,就威胁过水耀灵:“能给你生孩子的就只有我。不管是谁,只要怀了你的孩子,我都一定会杀了她。在你杀了我以前,杀掉她。”

    记起这些的同时,我发现,我病了。我的记忆错乱了,爱一个人爱到几乎快要疯了。

    我故意忽略掉那些重要的记忆,是为了欺骗自己,水耀灵不爱花阳。欺骗自己,水耀灵一定会爱上我。

    其实,我潜意识里清醒得很,水耀灵对花阳的那些残忍,都不过是做给我看的。他怕已经失常的我,会失控杀了花阳。

    因为,那句“反正我又不是没杀过人”,水耀灵那天在踹花阳下楼梯以前,在我躲进走廊以前,就听到我不小心从嘴边溜出来了。

    恍然一梦醒来,我记起了全部。

    水耀灵偏偏立于床头狠狠地再补一刀:“温洛诗,你的子宫没了,你的孩子烂了,你浑身都是胎毒,你一辈子都生不了孩子了。这份报应,你满意了么?”

    看到他这副生怕我不能遍体鳞伤的冷漠模样,我笑了,笑得泪流满面,比他更残忍地反问:“水耀灵,你是学法律的吧?故意伤害,在国内要判多少年?”

    水耀灵暴怒:“你明知道,你的孩子已经死了一个多月了!”

    我却笑得眼泪越发汹涌:“我是知道,可花阳推我下楼是事实。法律……你应该比我玩得通透。”

    显而易见,水耀灵明白,民政局的监控录像和目击证人,不会认为我是故意摔倒。滚下楼梯大出血,总归是事实。摘除子宫,绝对是重大伤害。

    “法不容情”这个词儿,我从来没像此刻这么喜欢过。

    果然,水耀灵最后还是答应了我,把花阳的孩子给我。

    尽管,我清楚,这只是他骗我,可看到花阳伤心,就值得我心甘情愿被他骗。

    当然,我绝对不会甘心止步于此。我要毁了水耀灵的报复计划,我要毁了水耀灵和花阳的一切。

    现在的我,已经不想得到水耀灵了。我要的,是毁掉水耀灵,也毁掉花阳。我要他们两个,一辈子,不得安生,不能幸福,连噩梦里都是我。

    何恺作为证人,当时就在夏烛安的手底下。

    我需要的,只是一把能够杀死何恺的利刃。

    首先,我联系了季冠霖,要求他调走他的儿子,别让他儿子卷进这场血腥的事件。然后,我联系了夏烛安,让她想办法假意透露花楠和白鑫杰的行踪,支开看守的警员。最后,我联系了徐启哲……叙旧。

    见到徐启哲我才知道,水耀灵早就安排了起诉,并且从没打算娶我。

    顾不得身体的诸多不适,甚至伤口带血,我迫不及待地在病房里拿下了徐启哲。当然,徐启哲事先喝下了夏烛安替我给他准备的药。

    事后,看着我手里夏烛安拍下的裸条,徐启哲面露愠色:“你怎么这么无耻?难怪水耀灵不爱你!”

    被他戳到了最痛的伤口,我却还要嘴硬逞强:“谁告诉你他不爱我的?我们……就要结婚了。别忘了,我是什么身份?你当年……不是也对我动过心么?”

    懒得跟我一般见识似地,徐启哲仓皇地想逃。

    我却在他身后笑了:“不想让水耀灵知道你是这种人的话,不想让宋琬看到这些照片的话,你最好乖乖听我的。”

    宋琬这个名字,显然戳中了他的软肋。

    常在检察院厮混,我早就知道徐启哲跟宋琬互相喜欢,只是因为身份和立场的原因,各自绷着。没办法,一个检方,一个辩方,一个总是屈服权贵,一个总是骄纵得不肯低头。

    据说,宋琬好像还有个专门用来气徐启哲的小男朋友。如果被宋琬知道,徐启哲跟我还有一腿,估计俩人就彻底没希望了。

    果然,徐启哲也像水耀灵一样妥协了:“你要我做什么?”

    “弄死两个人而已。”我说得云淡风轻,徐启哲却吓得神色大变。

    不得已,我又威逼利诱劝了他很久。从他的升官路说到他父母,又从他父母说到宋琬,最后终于用保证宋琬升官发财,骗得他动了心。

    公审开始前第八天,教师节。

    徐启哲跟季冠霖安排的人合谋,害死了姜婶。因为,我骗季冠霖,姜婶知道他和温思妍当年的勾当,他怕姜婶出庭作证把他卷进去,帮徐启哲安排了那出城管杀人。

    随后,我跟徐启哲,只有简单的两句话:“何恺死,宋琬活。何恺活,宋琬生不如死。”

    徐启哲于是听话地拔掉了何恺的氧气管,还亲手给何恺打了空气针。什么脑溢血,不过是季冠霖收买医生的后果罢了。

    至于,王猛,自然是跟徐启哲串好供的。我只是养女,只要能得到水耀灵,或者毁掉水耀灵,我可以不择手段。到时候全部嫁祸给温思妍和花国财就够了。

    彼时,我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却唯独没有算到,水耀灵跟花阳居然结婚了。

    如果不是水耀灵去季家接花阳的生母时,夏烛安也在,我还不会知道这件事,更不会知道花国财自杀了。

    夏烛安前脚刚跟我通风报信,我就去护士站问花阳的病房,结果,听说她在准备堕胎。

    一时间,我很是欢喜。甚至我说那些阻拦她的话,都只是为了刺激她堕胎,为了把花国财的死归咎到水耀灵身上。

    只是,我又算错了。花阳竟真的放弃堕胎,穿着病号服跑掉了,完全没给我机会说出水耀灵逼花国财自杀的谎话。

    得,自讨苦吃,前功尽弃,水耀灵跟花阳又好上了。

    不过,没关系。我有夏烛安。我帮过她,她也必须帮我,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条贼船上的共犯,她躲不掉。

    相比她重新得到了季阡仇,我更无所顾虑,完全不怕死,不怕坐牢。

    我说过,即使我得不到水耀灵,也不会让花阳得到。宁可毁掉水耀灵,我也要拆散他们。折磨他们,就是我余生最大的乐趣。

    夏烛安很快乖乖地去跟水耀灵胡说八道,为此还挨了顿打,得到了季阡仇的保护,一切进展得越发顺利,季冠霖也帮了个忙。

    我原以为,季冠霖帮忙可能是无心的,八成是被花阳先前在季家的表现骗了。

    直到季冠霖亲自找上我,跟我商量出庭的证词时,我才明白,原来,季冠霖早就知道花阳的孩子不是季阡仇的,跟水耀灵说花阳喜欢季阡仇,也纯粹是为了自己的儿子。

    有这棵大树能够依傍,谁还要帮夏烛安?

    为了得到水耀灵,我作伪证翻供,答应季冠霖,会不择手段帮季阡仇甩掉不爱的夏烛安,娶他心爱的花阳,正式开始了跟季冠霖的单线合作。

    尽管水耀灵依旧没答应跟我和好,但他还是继续帮我打理工作室的业务了。

    而就是这个打理业务,惹出了麻烦。吕爽李玲双双辞职,变成了花阳的人。跟季阡仇公司谈合作的,依旧是水耀灵。上次他俩就是谈剧本谈到一块的,我绝对不能冷眼旁观。

    很是光火地联系季冠霖,季冠霖却说无所谓,他儿子开心就好。

    无奈之下,我只好再次找上夏烛安。

    夏烛安给我的第一个计划,是让花楠绑架花阳,但花楠没成事。

    第二个计划,就是借白鑫杰的手替水耀灵杀了花阳的生身父母。

    去疗养院接兰心茹的,是我。

    那天下午,水耀灵没在工作室也没在疗养院。自从花阳被季阡仇接走,水耀灵已经很多天无心工作了,整天整天地埋头翻楚辞,再不就是到处暗中调查季冠霖。

    简而言之,就是他那段时间很慌乱,什么都不打理,任谁都能看出他想做什么。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如果杀了花阳的父母能解决问题,他也肯定会去做一样。

    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我才会答应夏烛安的条件。

    不然,杀死了牵制花阳的棋子,我和季冠霖就都没有筹码让花阳留在季阡仇身边了。

    接兰心茹的手续很繁琐,要院长亲自盖章,幸亏我以前常来疗养院,知道水耀灵办公室的备用钥匙习惯藏在兰心茹的枕头里,过程还算顺利。

    把兰心茹送到看守所,一切就都好办了。

    因为花国财已经确认死刑了,狱警们没那么苦逼,不需要时时守着他了,我又是季冠霖的人,又是花国财的“女儿”,轻而易举就把乔装打扮的白鑫杰和神志不清的兰心茹带进了病房。

    氰化钾是夏烛安弄来的,我先前用的所有药也都是夏烛安准备的,我没那么神通广大,买不到这么多违规药物。

    反正,我站在门口把风,眼睁睁看着白鑫杰戴上塑胶白手套,把大半瓶氰化钾灌给兰心茹,又把剩下的大半瓶加进花国财的葡萄糖里。

    末了,白鑫杰好像还特泼妇地骂了句:“狗男女,到阎王老子那爱去吧!”

    我没太听进去,觉着挺无聊的,赶紧帮她打扫好战场,迅速带着她逃离病房。

    呵呵,命运不是喜欢跟我开玩笑么?爱情不也是它跟我开的玩笑么?

    那我就陪这命那爱玩玩,看谁笑到最后。

    听夏烛安说,花阳那个贱人又进医院了。

    这不,我现在走出了一夜漫漫的回忆,抽了几盒烟,神清气爽。

    正准备趁水耀灵给花阳的父母料理后事不在,拿着接兰心茹的那张证明,盖着水耀灵大红戳的证明,去告诉花阳,她最爱的水耀灵,是怎么残忍地害死了她的爸爸妈妈。

    呼……温洛诗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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