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月色太美太迷人,烟雾太浓太朦胧,我好像恍惚间看见了长大的季阡仇。
为了缓解尴尬,我本来想说:你有病吧?第一次见面就要养我?
可含在嘴里没吐出去的那口烟,呛得我鼻涕一把泪一把,咳嗽得跟要废了似的。
见我反应太大,弱水拍着我的后背解释:“别多想,你不是要找地方直播么?而且你一个小姑娘自己在外面也不方便,这种状态随时可能晕倒,我家刚好有空房间,养你还是养得起的。”
我觉得这弱水挺有意思,说话哪哪都不挨着,好笑地拿眼横他:“你是不是真看上我了?”
弱水像被逗笑了,抬手揉着我淌血的脑袋:“自恋是病,得治。”
“反正还是那句话,睡我得花钱!”我反复强调着这一点。
毕竟我和季阡仇谈恋爱那会儿,牵个手都脸红,嘴都没亲过,这要让他白白占了便宜,我可亏大了。
弱水似乎看穿了我的小心思,嫌弃地说:“我有女朋友,不会对你怎么样。”
有女朋友还上陌陌瞎约?有说服力么?
我在心里悄悄腹诽着,狐疑地扫他一眼:“带身份证了么?”
“干嘛?”
“我总得知道自己被什么人拐走了吧?外一你抠我一颗肾呢?”深知在老司机面前没有演戏的必要,我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意图。
没想到弱水居然撂下行李箱,潇洒地转身奔那台白色福特去了,只有空气里残留着一句:“你还是睡大街吧。”
如果睡大街,被醉汉乞丐什么的祸害了,还不如跟他走呢,真要发生什么,就当报答他奉献的人民币了。
我扔了烟,提起行李箱,屁颠屁颠地追上去:“等会儿!姑奶奶又没说不跟你走!”
车子缓缓行驶在午夜空荡的街边,我感觉头和胸口很痛,而且还很冷,路上不时偷瞄着弱水,用眼神发射怨念,希望他开快点。
“花姑娘,干嘛一直看着我?”
安静的车厢里,弱水突然开了口。
如果不是那声“花姑娘”,我都没反应过来他在跟我说话,因为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目不斜视地专注看着前方路面。
被抓包的我有点小尴尬,舔着嘴唇岔开话题:“那个……暂时要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你别老花姑娘花姑娘的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小日本呢。我叫花阳,阳痿的阳。”
寻常人听见我这霸气侧漏的自我介绍都特尴尬,弱水倒偏是个例外,翘起半边唇角,提起了我的陌陌昵称:“水性阳花的阳?”
我才不想跟他讨论这个,干脆直接问:“你呢?不给我看身份证,知道你名字也不行阿?”
弱水侧过脸,神色一沉,莫名其妙地盯了我好一会,缓缓启唇:“水耀灵。”
“噗……好娘的名字!你怎么不叫妖妖灵?”我笑得惨绝人寰,狂拍着他的大腿。
“人丑就要多读书。”水耀灵扭头继续专心看路,念念有词地跟我科普,“耀灵,出自《楚辞》,也是太阳的意思,古代还用来指皇帝。”
我哪能容忍他说我丑,源源不断地冒出新灵感,极尽所能地还击:“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就是个娘炮大叔!唉?那不就是大娘?”
水耀灵还我一抹无比凌厉的眼神杀,我成功被震慑住,悻悻地噤了声,一路沉默。
也许,所有故事的开始都是这样,适逢其会,淬不及防。
好巧不巧的,水耀灵家就住在安心疗养院对面,而安心疗养院,就是囚禁我妈的精神病院。
我紧攥着拳头,回头看了一眼马路对面被雾霾笼罩的安心疗养院,不动声色地跟上水耀灵。
他家不大,普通的一居室公寓,装修家具都很简朴,书架里摆满了书。结合他的车看,他绝不是那种我常写的霸道总裁。
想着已经让他搭了一万多的“酒钱”,如果再祸害他,真有点没良心了。
我没往屋里走,站在门口,倍儿正经地跟他说:“我看出来了,你没什么钱。其实我挺喜欢你的,如果你能给我个万八千的,可以睡我,但如果没钱,就别假好心了……”
不等我说完,水耀灵突然跟阵风似地把我拽进客厅,直接摁到了沙发上。
面对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水耀灵冷不防地欺身而上,我发现自己真没那么豁得出去,急忙拨开他,一手护住胸口,另一只手作要钱状朝他伸过去:“姑奶奶的玉体,金边镶钻,碰一下两万。”
“放松……”
水耀灵语调柔和,就像没听见我这套“碰瓷儿”言论,单手擒住我,闲出来的那只手,挑开我的衣领,肆无忌惮地往里看。
改文结束,今天的更新补上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