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名字搞笑,但因为长得好看,家里又有钱,从初中开始,就稳坐校草的神圣地位,坚定不可动摇。
一年多没见,他看上去没怎么变,就是身上多了一股我形容不上来的沮丧。
有点儿像……鲜花被牛粪甩了的沮丧。
可分了的手就是分了,再牵怎么都变味了。
不想再去想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儿,我勾住他的脖子,眉飞色舞地冲他笑:“哟!驴哥!你也来给我捧场啦?看在你是我前男友的份上,可以给你打个折。”
估摸我这几句话说得太风尘,季阡仇的表情已经从沮丧变成了愤怒。
他咬着牙问我:“那件事……是不是真的?”
“姑奶奶亏心事做得太多,你说的是哪件?”我厚着脸皮笑嘻嘻地跟他装傻,颇有点有恃无恐的味道。
其实我挺贱的,知道他舍不得拿我怎么样。
毕竟,我这猖獗的驴脾气,有一半是他惯的。
可我没想到,他会忽然跟小言男主似地爆出一声狮子吼:“告诉我!不是真的!”
不光我被吓得一激灵,巡场酒保也朝我抛来了危险的小眼神。未免多生枝节,我摇摇头,示意酒保不要管,酒保吹着口哨转身走了。
深知季阡仇再留下来会跟弱水撞上,毁了我今晚的业绩。
我摸起桌上的酒杯,一杯酒泼到他脸上,凶狠得像在泼硫酸:“不喝酒就别妨碍我赚钱!找你女朋友去!”
季阡仇的愤怒像被浇灭了,整个人笼着一层更浓的沮丧,紧张地咬破了下唇,像当年对我表白一样,声音发颤却坚定地说:“我的女朋友,从来都只有你。”
一句话,霎时勾起了无数他曾经对我好到无路可退的矫情画面,跟过电影似地在脑海里掠过,每一幕都悲伤特别大,噎得我说不出话。
“妈的!终于逮着你了!”
我俩默默无语,眼看就要憋出两眼泪的当口,突然有人冲过来,硬生生拽开了我。
看清来人那张凶神恶煞的脸,我更头疼了。
眼前这位珠圆玉润、纹龙画虎的土豪大叔,是我昨晚蒙骗的冤大头,点酒的时候就总对我动手动脚,我费了好大劲儿才成功脱身。
没想到……他今天找来了!
讨情债的和讨钱债的一起找上门,真是要多倒霉有多倒霉!
我暗暗咂舌,堆出一脸讪笑,搀住那位土豪大叔的胳膊:“哟!您又来啦!今儿您想喝点儿什么酒?”
“爷爷今天他妈不喝酒!”土豪大叔毫不怜香惜玉地甩开我。
我被推倒在地,完全没注意,左手腕那条丑陋至极的伤疤,凑热闹地从袖口钻了出来。
但弯腰来扶我的季阡仇看到了。
原本还说着“别碰我女朋友”的他,顿时没了动静,纹着我名字的手腕悬在我眼前颤抖着晃阿晃,语气里的错愕、失望、伤心,汇成一句:“你的纹身……洗掉了?”
那道疤,是我俩以前的情侣纹身。
那个位置,曾经刻着季阡仇的名字,和我们年少轻狂的誓约——
哪怕远方有千军万马阻挡,只要你在我身旁,我绝不向命运投降!
回想起自己亲手摧毁的一切,我丝毫听不到土豪大叔的声声怒骂,完全看不到土豪大叔推搡季阡仇的粗暴动作,一丁点儿都感受不到土豪大叔一脚一脚踹在我身上的痛。
我平静地拉着袖口,遮住那道疤,对季阡仇“嗯”了一声。
季阡仇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温和疏离地淡淡一笑,慢慢转身,脚步踉跄地走出了翡丽。
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我知道,他是彻底失望了,他将如我所料地牵起别人的手,去做别人的英雄。
明明是我赶走了他,视线却贪婪地锁定着他离开的方向,久久舍不得移开,恨不能把翡丽的门口望穿。
可这土豪大叔并没打算给我时间缅怀留不住的小情小爱,扯着我的头发,把泛满油光的肥硕嘴唇凑了过来。
恶臭熏天的口气,萦绕耳畔:“小婊砸!你到底是把爷爷的酒钱还回来?还是陪爷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