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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平与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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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最可爱的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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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们赶到九江的时候,刚下飞机,还在整队时,就听大队长说,快~~~全部被囊原地放下,马上登车,在车上,我们才了解到情况,就在我们下飞机的那一刻九江决堤了。。大概开了有一个30米左右的大口子。。洪水已经向九江市奔去,那时候又听说某武警部队的几辆车在赶去的途中,被洪水卷走了。。估计还在往下游搜寻被卷走的武警战士。。

    那时,我们的心也是玄着的都没有底,到底是个啥情况。。车子一会就开到了九江市区,到了市体育馆,我们就下车了。。因为洪水离我们不远了。。部队命令跑步前进。我那时在想,看来洪水都淹到市里了。。那得多大的洪水啊。。差不多三分之一的九江市都被淹了。跑了没几分钟,就看到洪水了。。还好,大堤的后面,还有前期武警,构筑的几道防洪堤。暂时挡住了洪水的势头。。抬起头来看着一片浑浊的江水,吸了一口冷气,因为我是个重庆人,我们那里的长江,因为是在上游,最宽的距离也不过几百米,平时夏天都是要到长江去游几个来回的。。现在摆在我眼前的长江,根本就看不到对岸。。我估计至少几公里。。好宽的江。。

    这时,不停的有部队从我们身边跑过,各个军种的都有。接着,我们分配到了任务。我们负责的区域,是从决堤的左边往右边堵,部队登上冲锋舟,很快就把士兵送到了,堤坝上。我们一看至少缺口扩大到了40多米。洪水还在不断的涌入九江市区。。(这几天才知道长江整个江面,比九江市高了6,7米,也就是说,长江就是悬挂在九江市的头上,用不了多久,九江将会全部被淹没)。站在堤坝上,回头看看被淹没的地方,很多地方,只剩下了个屋顶。。每个屋顶上面还站着不少的老百姓。。有的哭,有的喊,有的在向我们挥手。。解救他们,是武警的工作,武警一趟一趟的用冲锋舟运送着,这些老百姓。而我们的工作就是要赌住这些肆虐的洪水。。直升机一趟又一趟的用铁笼吊起巨大的石头从两边往中间填,水泥船也直接开到决堤的中央,自爆沉江。。而我们就抗着沙袋一包一包的往江里扔。。取沙包的地方离决堤口至少有2百米,我们一趟一趟的跑着过去,抗起沙包又跑回去。沙包也不重,60多斤吧。。开始还没什么感觉,很多人都是抗起两包跑。。左右肩各一个。。可后来,体力消耗太大,只能一包一包的抗了,身上的衣服已经不知道,被汗水打湿了几遍了。。从取沙包的地方到决堤口,沿路都放着很多矿泉水。。我们只能边跑,边顺手抓一瓶,一瓶水,最多3秒钟就喝光了,可用不了10秒钟,水又变成汗流出来了。。。

    跑到最后,差不多一趟就要喝一瓶,因为水分补充不上。。。流失的太快。。。其实抗沙包还算是比较轻点的活,最累的是抗石头,一块石头,至少3百斤,四个人抗,两根粗木棒十字交叉的抬。。还有的石头,百来斤两个人抬,不一会,肩头就被磨破了,只要木棒一放上去,就火辣辣的疼,抬一会又没自觉了。。。 后来,抬沙包,基本就成了机械运动,只知道过去,人家把沙包放你肩上,然后就是跑。。,到了地方,肩一斜就把沙包扔到水里。。大脑已经一片空白,也听不清别人喊什么了,体力已经严重透支,超过极限后,身体机能就成了机械的了,感觉不到什么东西了。。

    当时,我们从晚上8点多钟,一直干到第二天早上10点,这时候才有部队上来接换。。。下午出门的时候,饭也没吃,到了堤坝上,什么都没有,只有矿泉水。。后来,部队领导,不知道从那里搞来了几箱面包,分到手上,一人一个。。最多三口就吃完了,可是因为极度疲劳,也没更多的精力去想饿与不饿了,部队一带到反斜面,就横七竖八的睡着了。。(后来,看了很多画报,上面我们的战友嘴边还叼着个面包就睡了的,呵呵,我们自己都不知道。哈哈)。

    倒地就睡,一点不夸张。可还没睡多久,我们就又被叫醒了,说是又要换班了。。这时候,一人又发了两个面包,这次多了一根火腿肠。。(因为,事情突然,很多东西送不上堤坝,在这头三天中,我们一共吃了十个面包,5火腿肠,换防的部队也只有三支部队轮流倒班。。。)。醒来的时候,大概是下午6点了。然后,又继续上堤坝,堵洪水,缺口在我们的努力下正在一点点的变小。。可中途还是有很多问题,因为堵的过急,很多地方要重新返工。。有些地方又开始松动了。。没办法,只有人身上绑根绳子,跳到水里,去打桩,在松动的地方前方打一排木桩,再填石头,沙包。那水势,随时都有可能把我们卷走,不过还好有绳子绑着,卷出去了就给拉回来。。。就这样的情况下,大家光着膀子,唱着军歌,把一处处危险的地方都加固了一遍。。

    不知不觉又到了晚上12点了,又换下来休息的时间了,还是一样,倒地就睡,(后来从报道中,知道我们睡着的时候,九江市的老百姓自发的到堤坝上来,给我们赶蚊子,真是十分的感激)

    就这样,决口堵住了,最艰苦的前三天,熬过去了。。。大部队到了。。换防的人多了,我们轮修的时间也就多了。。。那时候第一次吃到热腾腾的饭菜,那个香啊,实在是人间美味。。其实就是些蔬菜。呵呵呵呵。哎呀,我们也没啥要求了,只要有米饭能吃饱,就十分满意了。哈哈。

    后来,几天,我们陆陆续续又上了几次堤坝,已经基本的把缺口堵住了,只是还要加固,而且,要在堤坝的后方再筑两道7,8宽的预备堤。。因为堤坝内的水还没完全排干,基本上重型车辆也进不来。一切还是要靠人力。。。不过,因为缺口已经堵上,再接下来的工作,到没那么紧张了。。。我们被安排在九江市体育馆的草场上,安营扎寨。。一座座帐篷整整齐齐的树立起来。。。为了给九江人民展现子弟兵的作风,每天一身汗一身泥回来后,马上就得整理干净,还搞起了队列训练。。我晕,那时候,最想做的就是睡觉。。。唉。。。

    这期间,我们还参加了《决战三江》的拍摄。呵呵,小弟不才,在里面还露了个脸。哈哈哈哈,还说了句台词。。剧本是这样的,排长的女朋友到大堤上来看望排长,我演的是一个班长,我在后面大声的喊,排长,嫂子来了。。然后排长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向他女朋友挥手,就这个镜头NG了数次。。因为排长的表情,要么太死板,要么表现的过头了。。哈哈哈哈,至少拍了8次,才算过关。。说实在的我们排长确实长的帅,1米8几的个头,身材相当的好,不是那种竹竿似的高身材。。

    刚开始,我们一直没洗到澡,因为没水,自来水场也被淹了。。那一身,动起来的时候还没觉得怎么样,一休息的时候,身上难受的要死。。一个星期后才稍微好了一点。

    最让我感到激动的事情就是,江总书记还来看望了我们,当时挺紧张的。。当江总书记把手伸向我的时候,我差点忘了敬礼了。

    南京军区红军团某部战士这样说:

    “我是三年兵,就在部队要来抗洪的前,我正在休假,是我当兵三年唯一的一次探亲假,到家后的第3天,几个村干部急匆匆送来一封电报,简短的几个字‘部队抗洪战备,速归队’。令下如山倒,顾不得爷爷奶奶,父母的哭泣,我踏上归队的路程,在郑州车站,人山人海,由于全国性洪水灾害,人们都急于归家,铁路和公路也受灾害影响,乘客大量滞留,很多武警和公安在车站值勤,维持治安,提着行李,好不容易挤到军人售票窗口,没票,一个空军下士说‘这怎么弄,和他一聊,也是接到部队电报和我一样,他和坐同一趟车,我俩一商量,找到执勤的武警,看过我俩手中的电报,立即向车站沟通,不一会,武警,公安和车站的工作人员来了,几个武警战友提着我们的行李,公安上的同志拿着喊话器说’各位乡亲,这俩战士接到命令去抗洪前线,请大家让一下。。。。。。拥挤躁动的人群自觉闪开一条通道,拍手,鼓掌。。。。胸中一股暖流,有种想哭的感觉,无形中有一种信任、责任。上了列车,列车长直接把我俩带到餐车、啤酒。小菜、饮料、水果,我俩很羞愧,连洪水都还没见到,却受到人们对英雄一样的礼遇。。。列车上的播音响了;各位旅客;在这趟列车上,有两位战士,放弃休假,远离亲人奔赴抗洪前线。。。。。。。。。感觉,好惭愧呀。。。

    来到抗洪前线,我惊呆了,无垠的洪水,淹没了城镇、村庄、道路,吞噬着生命,水面上漂着牲畜的尸体,露出水面的树枝上缠绕着逃命的蛇。。。。一支由陆军、海军、空军和武警官兵组成的大军穿梭。。在雨中,扛着沙石奔跑堵漏,在水中;肩并肩筑起人墙打桩护堤;泥泞中。摔倒爬起,构筑一道迷彩长城。。。鲜血、雨水、汗水、泥泞搅拌的迷彩,彰显着这支队伍的军魂。没日没夜呀,超体力、超负荷的劳动,好累。险情解除,大堤上、泥泞中我们横七竖八躺着,“天当被子地当床,泥巴当作席梦思,雨水当做洗衣娘”。

    好冷,你醒醒咋睡这么死呀,我哭着喊你,你不理我,你一句话也没留下,就这样走了,你不孤独,有很多你我都不知道名字的战友随你而去。。你们好‘狠心’,不理战友的呼喊,不顾亲人撕心裂肺的呼唤,无声无息的走了。。。。。狂风,闪电,暴雨、险情、命令;迎接又一次洪峰,红色信号弹划破夜空,照的洪水像血一样,咆哮、翻滚。。。大堤像撕拉链一样被撕开。。。我不见尸首的战友,无数位我不认识的,陆军、海海军空军、武警、我并肩战斗的兄弟,你们走好,我的战友。。。。。

    这名战士边说着,边流下了眼泪,身边的几个战友也哭了,天宇也跟着留下了眼泪,是啊,那些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中牺牲的战友们,他们是自己最应该写的,自己最应该跟他们聊一聊,记录下他们的心声,为他们也拍一张照片,然而,他们就那么走了,没有留下一句话,没有一点怨言,没有一丝的遗憾,因为他们是一个兵,是保家卫国的战士,为了保卫人民牺牲自己在他们自己看起来并不是多么的伟大,然而,他们也知道,人民不会忘记他们,人民会称他们为英雄,这对于一个战士来说,就足够了。”

    当洪水退去,长江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在大堤上奋战了3个月的战士们,也要撤离回部队了,就在这时候,九江市人民用树枝在战士们要经过的路上搭了一座凯旋门,凯旋门边上人山人海,这宏大的场面,瞬间给天宇带来了心灵的震撼,天宇知道每个肯定也也跟他一样受到了震撼。

    当战士们乘坐的卡车缓缓的开出凯旋门的时候,老百姓从两边一下就围住了汽车,好多老百姓在车面前,一片一片的跪在了地上。前面的跪着,抱着车头,大声痛哭。。两边的也跪在地上磕头。街道上挂满了,“请子弟兵留下”“感谢人民的子弟兵” “是你们给了我们第二次生命”等等横幅。。老百姓们哭着,喊着,要求战士们再留几天。。战士们的眼泪也是不停的往下流,天宇的泪水模糊了视线,他赶紧擦了一把眼泪,举起相机记录下那一个又一个瞬间。

    车子两边的人,哭着把手伸向战士们。。有几个战士们哭着去拉他们的手,有几个战士拖翻下去了。接着部队就下令,不准和老百姓接触,一率在车上行军礼,军礼是军人的最高礼节,这时候,能体现军人最崇高的敬意的,莫过于敬军礼了。。

    汽车在大街上一直停着,无法前进动。维持次序的警察这时候站了出来。用高音喇叭喊着话:“父老乡亲们,知道大家舍不得战士们走,但是,现在咱们九江的危险已经解除了,战士们还有任务,我们不能自私的把他们留在九江,请乡亲们让开一条路,让我们的子弟兵,我们最可爱的战士们踏上新的征程吧。”听到喊话,老百姓们慢慢向两边分开,让出了一条不是很宽的路,路是让出来了,可车还是只能缓缓的移动的,接着,无数的老百姓哭着,从车的两边和后面,往每一辆军车上,扔一箱一箱的水果。战士们在车上是站成整齐四排,一直敬着军礼,一动不动,只能让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到火车站的车程只有大概不到十几分钟,结果开了3个小时,才到火车站。

    现在这一切都成了天宇记忆中的最深刻一部分,天宇相信这一刻也成为了,每一个战士心中最深刻的记忆。天宇此时想“九八抗洪”的情景很可能将一去不再。然而,可以断言,大江淘尽英雄,“九八抗洪”之精神——这种在危难时刻全体民众所迸发出的坚强和勇气,力量和自信,这种品格和精神,已经积淀在我们民族的血管里、性格里,天地长存,日月永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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