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残忍起来,比男人狠多了。
薄正擎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双眼通红。眼中布满血丝。他盯着她的目光就像是要把她给生吞活剥了一般!
他那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地掐住她纤细白嫩的脖颈。
她的呼吸被他一手掌握。
她的心跳被他一手掌握。
她的生命也被他一手掌握!
只要他再一用力。她那白嫩纤细脆弱的脖颈,就能被他给硬生生地掰断!
他掐着她的脖子,大手不断地收紧再收紧。
只是顷刻之间,她的一张脸就已经被憋得通红,所有的血液上下不通。她的大脑开始缺氧,她的眼神开始变得模糊。她的意识在逐渐丧失。
他是真的想要杀了她啊!
他的眼神……让她不寒而栗。
可是周声声却依旧倔强地冲着他笑,那笑容……格外灿烂也格外残忍!
他一直以为她是一个单纯善良胆小懦弱的小猫。可是现在,直到刚刚他才知道,她哪里是什么乖巧听话的小猫啊,她根本就是一个吃人的恶魔!
她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如同银针一般,狠狠地刺入他的心脏。
只是顷刻之间,他的心脏就已经像是刺猬一样遍布银针……
薄正擎从来没有想过。她那张粉.嫩可人的小.嘴中,竟然能说出那样恶毒的话来……
她可真是太出乎他的预料了。
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这个惊喜大到他甚至从来都没有想过!
真好!
真好!
他掐住了她的脖子,就这么直接把她给举了起来,她双脚离地。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到了被他掐住的脖子那里。
她的脸已经红得开始发紫了。
可是他却毫无顾忌。
他是真的要掐死她!
的确。周声声也觉得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对于他来说是极大的侮辱,若是不掐死她的话,他恐怕是难消心头之恨。
毕竟这么多年来,恐怕根本不会有任何人敢在他的面前说出那样的话来。
她大概是第一个。
她明明白白地告诉了薄正擎,她玩弄了他的感情……
听起来真的是很好笑不是吗?
可她真的说出口了!
就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居然真的说出口了,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周声声的呼吸已经彻底停滞,她的意识也已经处在消失的边缘。
可就在她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他忽然松开了她。
她那原本已经离地半尺高的双脚,再一次落在了地板上。
可是她却根本站不稳,双脚落地的瞬间,她就浑身瘫软,整个人直接倒在了地上,如同是一滩烂泥一般。
薄正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声音冷得跟冰碴子一样。
“周声声,你,很好。”
他的每一个字,都如同是冰刃一般,锋利到了极点的冰刃,狠狠地插在了她的心口上,她的心脏在一瞬间变得鲜血淋漓。
疼吗?
很疼,非常非常非常疼,疼得她甚至都无法呼吸了。
可是那又怎样?
疼又怎么样?
他不疼吗?
周声声相信,刚才她把那些残忍到了极点的话语说出口的时候,他只会比她更疼,绝对比他更疼。
若是不疼的话,他也不会这么失控了,不是吗?
周声声的心中有一种病态的快乐,疼到了极致,反倒是让她更加兴奋了起来。
她浑身瘫软根本无法站起身来,可是她就那么匍匐在地上,匍匐在他的脚下,仰起头来,看向他,她的脸上还是带着嘲讽的笑意。
她没有开口,因为她的脖子被他给掐得太狠了,她根本就说不出来一个字。
再说了,她还有什么必要开口?
完全不用开口,她的眼神就已经把她要说的话都给说出去了,他能看懂的,她相信他能看懂的。
她又多痛,他只会比她更痛。
这种两个人一起疼痛的感觉,真好!
“周声声,你,真的很好!真的,很好!”
这短短的一句话,薄正擎愣是分了好几段来说,每一个字,都如同是拿着刻刀在石头上刻出来一般艰难。
周声声的脸上却浮现出了一抹笑容,一抹温暖而灿烂却极其不合时宜的笑容。
薄正擎转身离开了。
他的脚步声很快,很快就彻底消失无踪。
房间里,就只剩下了周声声一个人。
她没有任何力气地匍匐在地,浑身瘫软如同是一滩烂泥。
她在笑。
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越来越明媚,简直如冬日里的阳光一般,能够在刹那之间让冰雪融化!
崔婶看着薄正擎浑身带着黑气地离开,她吓了一跳,赶忙就跑上楼来看周声声。
一到门口,看到匍匐在地的周声声时,崔婶就吓坏了,也担心坏了。
她赶忙跑过去,半跪在周声声的身前,几乎是哭着说道:“小姐,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你,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周声声没有看到崔婶,或者说她这会儿的眼睛中,什么都看不到。
她还在笑。
她的笑容越发灿烂夺目,她的笑容简直明媚到了极点。
她笑得那么开心,就像是得到了一个宝藏一般!
可是她这种笑,这种分明是明媚灿烂到了极点的笑,却让崔婶心惊胆战!
周声声的笑容达到了极点的时候,灿烂到了极点的时候,那原本绚烂的笑容,却在一瞬间变成了泪水……
她的脸上还在笑着,可是眼中却全是泪水,无数的泪水倾泻而下,就如同是决堤了的河水,到处泛滥,到处肆虐!
她明明笑得那么灿烂,可是那眼泪却如此如滔滔洪水。
崔婶的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她看着如此崩溃的周声声,她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小姐,小姐……”崔婶不断地摇晃着周声声,试图让她清醒。
崔婶当然也看到了周声声脖子里那已经青紫了的印迹,一看就是被人给掐出来的印记!
薄少他怎么,他怎么会忽然对她下这么重的手?
这么重的手啊!
崔婶看着就快要吓死了,薄少他,他不会是真的想要杀死小姐吧。
她和薄少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明明那么辛苦地给薄少做了菜,薄少也明明吃的那么开心那么幸福,为什么忽然之间,什么都变了?
就像是天旋地转了一般。
在顷刻之间,什么都变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崔婶完全不敢想!
这一.夜,注定混乱。
崔婶小心翼翼地把周声声抱到了床上,她拿来了热毛巾给她敷了脖子,可是那些印迹根本不是热敷就能解决的。
周声声的嗓子受到了影响,她没办法开口说话。
她一直在笑,却也一直在哭。
崔婶陪在她的身边,一刻也不敢离开!
……
第二天一早,崔婶忽然睁开眼睛,顿时浑身难受。
她竟然趴在周声声的床边睡了一.夜。
小姐呢?
崔婶连忙看向了床上。
床上,周声声直挺挺地躺着,她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目光空洞无神,没有任何焦点。
昨天晚上她脖子里的印记看起来还不是特别明显,可是这会儿,大白天的,光线充足,她脖子里的印记看起来简直是狰狞。
崔婶立刻就又落了泪。
“薄少,薄少他怎么能下这样的狠手?”崔婶有些埋怨地说道。
周声声的脸上去而没有任何表情。
他下了狠手吗?
不,真正下狠手的人,是她。
“小姐,小姐我扶您起来好不好?我拿毛巾来刚您擦脸好不好?”崔婶小心翼翼地问道,“待会儿再给明暄医生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好不好?”
周声声没有任何反应,她就像是一具睁着眼睛的僵尸。
崔婶偷偷地抹泪。
既然小姐没反应,崔婶也不在问她了,直接就去卫生间,弄了热毛巾过来给她擦脸擦手。
然后,崔婶扶着周声声下床,去往楼下。
“小姐,您在沙发上坐一会儿,我去给您做早餐。”崔婶低声说道。
周声声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崔婶给她摆成什么样子,她就坐成什么样子,完全没有任何动静,就像是一具任人摆布的尸体,只不过是有温度的尸体。
崔婶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去了厨房。
吃早餐对于嗓子受伤的周声声来说,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她只喝了几口粥。
“小姐,您这样怎么能行?您不吃,孩子也要吃啊。”崔婶哭着说道。
周声声终于有了一点点的反应。
她的目光也终于看向了崔婶。
见她有了反应,崔婶当真是喜不自胜,连忙说道:“小姐,您好歹再吃一点,好不好?”
周声声又张开了嘴……
吃过早餐之后,崔婶立刻给明暄打了电话。
可是让崔婶没有想到的是,明暄医生来了,却进不来!
凤凰天府这里彻底被围了起来,没有人能出去,也没有人能进来。
崔婶极其震惊。
薄少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就算是不让小姐出去,可……可是为什么也不让明暄医生进来!
崔婶震惊到了极点。
她几乎是立刻打给了秦川。
秦川那边也是很无奈:“薄少就是这样吩咐的,而且崔婶,我现在根本不知道薄少在哪儿!”
崔婶也吃惊了。
秦川都不知道薄少在哪儿……那,那薄少究竟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