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8日凌晨4时,部队从距韩庄六华里的南陇子北边的湖岸上登陆,立即出其不意地从利国驿和韩庄的中间跨过了封锁严密的津浦铁路,在距利国驿10里的万庄一带隐蔽地住了下来。
此刻,敌人正做着开往郗山、围歼运河支队的美梦哩!看着敌人一队一队地由东向西在万庄旁边的大路上走过,隐蔽在庄内的运河支队的战士,先是紧张,继而感到分外的惬意。
一大队副大队长王默卿幽默地说:“嘿,鬼子和我们换防啦!”
此时天已近黎明,一队队扫荡运南结束的日军由东向西经过万庄村边的大路去利国驿。
日军合击郗山,消灭运河支队主力的图谋落空了。
主力部队在万庄休息了几个小时,同志们一颗心彻底地放了下来,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了。
吃过早饭,就行军东进。战士们看到每一个村都还有敌人放火留下的袅袅余烟,还有那无人收殓的死尸,男人的、小孩的、女人的,惨不忍睹呵!
“烈火燃烧在黄邱山上,
愤怒充满每个人的胸膛,
鬼子兵各路进兵来扫荡,
山川震惊,
林木动荡……”
歌声在由万庄一路到涧头集的上空飘荡,而这次,再也没有节日的欢乐了,唱出来的,字字都是燃烧的烈火。
当天下午,部队进驻运南重镇涧头集。
“我们的部队回来了!”
这个动人的消息,在受尽苦难的百姓中间传送着。是呵,八路军运河支队又回运南了。
日军扫荡运南之后,活动在燕子埠一带的邳县伪军梁广洁部不断到小山子一带骚扰,趁其不意,运河支队在白天向进到小山子村的梁广洁部百余人出击,敌人发现运河支队部队较早,自知不是运河支队的对手,仓惶东撤。
在朱阳沟战斗以后,龙希贞投奔了日军,被当即委任为伪警备第八大队长,在涧头集发展伪军。当他知道八路军运河支队大队人马向涧头集前进时,就带着十多个伪军逃之夭夭了。
二大队长孙斌全在朱阳沟战斗的当夜,就渡河回到涧头集以南地区,集结他跑散的队伍,六七天的时间收拢了200余人,就在东西于沟一带活动,支队机关和一大队回到涧头集,他们会合了。
11月8日拂晓,朱道南、邵剑秋带运河支队一大队的一中队和峄县支队的直属中队孙倚亭部数十人、兼峄县支队第二大队长的四区区长孙怡然带着的区队约30人一起来到湾槐树村,遭到日、伪军3000余人的围攻。
部队在湾槐树村集中住在村子南头的一片宅院里,一中队住在西边,孙怡然带峄县支队一部住在东边。
孙倚亭,原名孙景兴,山东省原峄县西棠阴村人(现属枣庄市峄城区)。1900年出生于地主家庭。孙倚亭生在书香人家,自幼进私塾。旧学功底甚厚,诗词书法均佳。 “九.一八”事变后,他激于爱国热情,独自创办棠阴小学,并亲自任教。1939年初冬,峄县抗日民主政府成立。翌年2月,孙倚亭毅然离开家庭参加抗战行列,任第四区蛟山乡乡长,并组织蛟山大队。其后部队改属峄县支队第二区队,他任区队长。
华新乙进村后便立即带领班排干部观察地形,布岗设哨,并命令各班排在自己的防地挖掩体、筑工事,以防敌人偷袭。
指导员郑林昌也拖着虚弱的病体深入各班排,了解情况,慰问病员。连日来他们与日军周旋,连续作战,吃不好,睡不宁,郑指导员尤其辛苦,脸面又黄又瘦,两只眼睛尽管布满了血丝,却仍然闪耀着坚强而乐观的光泽。他知道,此刻虽然很平静,但是疯狂的敌人随时都有可能来犯。因此他特别嘱咐值勤站岗的战士:“要格外警惕。”
夜静更深,劳累了一天的战士们香甜地睡着了,支队部里却灯火未熄,人影憧憧。
梅花台村是叛徒汉奸褚思杰的家,该村有不少人跟褚思杰当伪军,而运河支队却从梅花台直奔湾槐树村宿营。
韩庄的日伪军很快就得到我军移住湾槐树的情报。
鸡叫三遍,正在值班的七班长贾成泉带领着全班战士正在黑暗中紧张地挖掩体,突然,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从阵地的侧面传来,贾成泉一愣,急忙问道:“什么人?”
“同志,我是老乡。”
跟着话音,一个背着粪箕子的老乡从黑暗中跑了来,他气喘吁吁地说:“鬼子进庄子啦!”
贾成泉忙走进老乡跟前低声说:“大爷,别慌,慢慢讲。”
“我叫邵会起,住在村子最边。今早起来拾粪就听见鬼子闯进了邵性德家,逼问邵性德:你的快说,村里八路的有?邵性德故意大声说:‘这里没有八路,八路早就进山了。’鬼子不信就毒打他,他就大声叫嚷。我一听情况紧急,就悄悄摸出来给你们报信。”
贾成泉听罢,一面派战士到队部报告,一面指挥战士做好战斗准备。
华新乙接到敌情报告,立即派人向支队部报告情况,又让郑指导员派人传令各排火速占领阵地,一边急忙带着通讯员平开月向村西奔去。
这时七班已与偷袭的敌人交火了。
在战士们迎头痛击之下,敌人仓惶败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