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6月上旬,邵剑秋、孙伯龙访问了鲁南特委和义勇总队,通过张光中、朱道南,由国民党鲁南专员张里元分别给孙伯龙特务旅长和邵剑秋团长的委任。
孙接受委任后,又同宋子成、朱道南等,商定了“采取主动战略,积极打击敌人,尽快打开峄南运北抗战局面”的大计。
从此,孙、邵两部摒弃了原来的番号,加强了同共产党的联系,增强了抗战必胜的信念。他首先访问孙伯龙,他们是老相识,遇事可以商谈,也可以讨论。此时虽然政治隶属分明不同,仍能坦诚相见。
孙伯龙虽不便向朱道南倾诉黄僖棠“宁亡于日,不亡于共”的论调,如何伤害了他和他的部下的赤子之心,却明白表示了地不分南北,人无论贵贱,只有团结,才能够御侮取胜的见解。
彼此寒暄之后,孙伯龙详细地谈了峄西地区的环境和群众的抗日情绪,也谈了部队的活动情况。
朱道南便与他仔细研究了运北山前的具体情况,尤其是邵剑秋部和孙族各部对邵剑秋的看法上,统一了意见。
最后,朱道南提出,要建立一个山外抗日军联合委员会,以便将各派武装力量都争取过来,联合起来,更有力地打击敌人。
朱道南的这个提议,当即得到孙伯龙的赞同和拥护。
1939年7月的一天。
驻曹家埠的孙伯龙游击队顶着炎炎烈日,有的帮老乡在农田干活,有的挥汗苦练刺杀本领。
这时,一名侦察员突然跑来向孙伯龙报告:“一支日军由四支郎君带领,一早从韩庄车站出动,正向我驻地进行扫荡。”
听到敌情后,孙伯龙一面派人:“立即将这一情况转告驻防安乐庄和三尖汪的邵剑秋游击队。”
孙伯龙吩咐侦察员:“继续监视敌人的动向。”
“是!”
下午4时许,侦察员回来报告:“日军沿途搜索抗日游击队,行至周营北面的牛山村一无所获,扑空而回韩庄。”
这时,韩庄内线送来的情报:敌人可能要在周营设据点,第二天还要到曹家埠一带扫荡。
孙伯龙连夜赶往周营镇与从安乐庄来的邵剑秋会面。
孙伯龙来到周营,邵剑秋已在此等候多时。两人一见面,来不及寒暄,就直接切入正题分析敌情。
孙伯龙说:“我军虽然有300多人,但毕竟是未经过训练,没有战斗经验。更何况我们的武器是老套筒,土打五,甚至有的还没有枪。与好的装备和经受过正规训练的日军,其战斗能力不能相比。”
邵剑秋说:“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我们的战争是正义的,是为挽救民族危亡而战。在广大指战员的心中,燃烧着一团复仇的烈火。”
接着又研究了作战方案。
孙伯龙:“如果日军先至阴平,经邵楼,周营,然后返回韩庄,那么就饶了他们。如果敌人经邵楼来犯曹家埠,我部就原地伏击,打他个措手不及。”
邵剑秋:“好,我部就从后面杀出,让敌人首尾难顾!”
孙伯龙与邵剑秋握手告别:“就这样定了!”
孙伯龙从周营返回曹家埠,立即向四周撒开一批侦察人员,还找了个老乡曹木匠出探,这样就严密控制了敌人的一举一动。
不多时,侦察员来向孙伯龙报告:“日军从湾槐树村出来向正东铁佛寺沟、曹家埠一带走来。”
孙伯龙立即命令战士们埋伏,做好战斗准备。
曹家埠距周营约两华里,是个只有二十六、七户人家的小村庄,四周都筑有高高围墙,围子的四角和中心筑有六个炮楼和两个高门楼,敌人从邵楼来到曹家埠,村南大道是必经之路,是防守的重点。
孙伯龙派了部队控制南门,然后叫来李光明:“你率一部分战士扼守东门。”
“是!”李光明领了任务。
北门和西门也相应放置了警戒兵力。然后,孙伯龙登上了中心炮楼观察敌情。
这时,阵地上静悄悄的,只有偶尔几声蝉鸣,那声音是苦涩的,仿佛也受不了这夏日暑热的烤灼。
敌人终于出现了,他们并没有从村南大道上出现,而是从村东的小道走来,向曹家埠方向蠕动了。
孙伯龙感到疑惑:“怎么回事?是不是敌人发现了我们的作战意图,要不为什么放着近道不走却绕远道而来呢?”
现调整兵力已来不及,孙伯龙望着变化的敌情,一挥手:“好,不管你从哪里来,咱们都要打!”
敌人到邵楼后,抓了一个农民,他叫邵泽先。
四支郎君让邵泽先带路:“你的,曹家埠的带路!”
邵泽先知道孙伯龙的游击队就住曹家埠,他想把敌人带到褚楼村,于是就把日军向褚楼村方向带去。
走了一段路,日军翻译官发现方向不对,便用枪强迫邵泽先带向曹家埠。
围子东门外是一片长宽百米左右的开阔地带,周围是坟、谷场等。午时,一小队日军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村东头。
两个走在前面的日本士兵肩上抗着枪,旁若无人地走到东门门楼下。一边砸门,一边用生硬的中国话大声叫嚷:“皇军来了,快快开门的有!”
敌人近在咫尺,站在脚手架上的孙伯龙居高临下,连敌人的凶恶面目都看的一清二楚。孙伯龙一看消灭敌人时机到了,匣子枪一挥,大喊一声:“打!”
战士张善德眼疾手快,还没等孙伯龙的话音落地,就把扛旗的日军作了他的枪下鬼。
各个机枪立刻射出复仇的子弹。
守卫南门的部队也调转枪口向敌人进行猛烈的射击。
突然遭到打击的日军,一窝蜂似地乱了营,东倒西歪地倒了一片。
四支郎君从慌乱中镇静了一下,忙和翻译官嘟噜了一句,就指挥剩下的日军向后撤退,占领了村外高粱地、坟地等有利地形,进行顽抗。敌人的机枪响了,炮也响了,妄图压住我方的火力。
子弹如雨点似的打得战士们抬不起头来,有几个战士负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