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韩治隆部与日军对垒的同时,胡大勋带着队伍在宿迁与日军打了一场恶战。
一个夕阳斜照的下午,骆马湖的湖水一片红波鳞鳞。胡大勋带着在宿迁被鬼子打散后收拢起来的四五百人的疲惫队伍,开进湖边一个大村镇。
团部设在一家财主大院。胡大勋躺在客厅躺椅上,闭目深思失败的惨景……
随从在身边给他打着扇子。这时,副官张林急急走进来向他报告:“胡团长!八路军山东纵队陇海南进游击支队,已开到官湖一带,司令员叫钟辉。他得知咱游击队给鬼子打散了,你带着残部退到官湖,为了挡住鬼子追击,他把队伍拉到这一带,支援咱们来了。”
胡大勋陡地跳起,忙说:“张副官,快去联系,我早想投靠共产党了!越想这一战败得真窝囊!他韩治隆、董铎把咱的游击旅七团放在前面打头阵,他们的游击旅八团放在后边。可鬼子来了个中间冲击,他们的八团未战就垮了。董、韩逃了,我是力收残部,才保住这几百人啊!”
第二天,钟辉在他的司令部热情接待胡大勋。
钟辉客气地说:“久仰胡团长有民族气节,有爱国心,我们八路军愿与贵部合作,一同打鬼子。”
胡大勋敬佩地说:“我对共产党八路军的抗日救国政策和战法很赞赏。共产党、八路军很得人心。南进支队几次与日军交手,都打了胜仗,敝人倾心佩服啊!”
“胡团长过奖了。”钟辉笑笑说。
胡大勋干脆地说:“为了抗日救国大业,我愿意将我带的队伍交给钟司令指挥。”
?“胡团长深明大义,处事爽快,名不虚传!”钟辉很高兴。
胡大勋补充说:“不过,这支队伍中有二百人左右,包括重机枪两挺,82迫击炮一门,步枪二百多支,是属于我的。其余是韩治隆的,韩是国民党,队伍散后,他去淮阴,向他的江苏省主席韩得勤请示汇报去了,要等他回来,才能决定他的队伍去留。”
韩治隆回来后,与胡大勋一起到钟辉司令部。
韩治隆抱歉地说:“敝人经过再三考虑,我决定还是带着我的长枪队回铜山。以后一定与贵军精诚团结,友好合作,共同抗日。”
胡大勋坚定地说:“韩兄,我们虽是结交,但人各有志。我愿跟共产党走!我再次宣布:我带领的队伍坚决留下,加入八路军南进游击队行列!”
韩治隆苦笑着:“胡老弟抗战心切,那就随便吧。”
钟辉与在场人员热烈鼓掌。钟辉深受感动地说:“好!胡团长的义举可亲可敬。我宣布:将胡团长的部队编为八路军陇海游击队机炮连。任命胡大勋同志为支队参谋长!”
大家再次热烈鼓掌。
韩治隆将部分队伍拉走,盘踞于不老河两岸。
1939年春,国民党铜山县政府又委任韩广大为二区区长,跟韩广大在政治上对立的一部分上层人士,希望胡大勋回到家乡,出面领导抗日,自然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了。后来,胡大勋的柳泉家乡,派出了两位老乡代表,去请胡大勋回家乡组织抗日队伍。钟辉同意了家乡人民的请求,并委任胡大勋为铜滕峄邳四县边联办事处主任。
当时苏皖特委和陇海南进支队负责人,考虑到铜滕峄邳四县边境地方需要,同时也感到胡大勋回家乡闹革命更有所作为,就这样,胡大勋被委任为陇海南进支队驻铜滕峄邳四县边联办事处主任,组建抗日武装运河大队,委任胡大毅为运河大队队长,陈诚一为运河大队政治委员。
胡大勋立即回到铜滕峄邳四县边区,运用已熟悉民情、地形与人民群众有血肉联系的有利条件,组织发动群众,建立武装和根据地,开展抗日游击战争。
1939年4月上旬,胡大勋、胡大毅、陈诚一、高守云、孙式金等12人,身穿灰色军衣,佩戴着“八路军”臂章,身负重任,离开了邳县。
他们沿途看到萧条荒凉的四野,炊烟稀少的茅舍,心情沉重,感慨万端。
徐州东部起伏的群山上,片片青松,沐浴春的风雨后更加翠绿,显示出无穷的生命力。?在群山的南山坡,胡大勋带着警卫员和两个便衣老乡,沿着曲曲折折的羊肠小道,吃力地走着,山路两边簇簇迎春花,绽开黄娇娇的笑脸,欢迎归来的亲人。
年方四十,体态魁武的胡大勋,精神抖擞。他解下腰间驳壳枪皮带,摘下灰色的军帽,抹了下宽额上的微汗,向身后随从一挥军帽,说:“同志们,加把油,登上山顶看徐州哇!”
?背着被包的警卫员好奇地问:“参谋长,这徐州城大吗?”
“不仅大,且历史有名。这徐州城,过去出过皇帝,出过英雄,豪杰蜂涌,兵家相争。等一消灭鬼子,拿下徐州,我带你们进城玩个痛快!”胡大勋风趣地说着,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登上山顶,胡大勋两手掐腰,极目远眺。他心情激动难抑,感慨万千:家乡的父老兄弟姐妹们,我胡大勋带着拉武装建政权的战斗任务回来了!他情不自禁,咏诗一首:
自古彭城列九州,龙争虎斗几千秋;
不老河畔烽烟起,抗日烈火烧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