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之歌
鲁南苏北运河边,革命之火正燎原。
吴窑薛湖闹暴动,徐州沦陷百姓惨。
热血青年闹革命,抗日武装大并联。
日军霸占贾汪矿,樱花计划暗施展。
大浪淘沙英雄出,游击大队神威显。
杨庄设伏退敌寇,瓮中捉鳖敌胆寒。
铜北建立独立营,夜袭柳泉捉汉奸。
抱犊崮外红旗飘,黄丘山套刀光闪。
运河支队举战旗,刀插敌人心脏间。
首战杜庄得大捷,杨家圩子争夺战;
智打塘湖端炮楼,夜袭贾汪日据点。
矿工敢捅马蜂窝,英雄冲破包围圈。
巨梁桥上热血溅,炮火声中凯歌传。
进山休整蓄力量,再返黄丘建政权。
微山湖上鸭枪响,火鸡阵后鱼钩缠。
龙门大队闹贾汪,鬼子头上舞蹁跹。
南北许阳反扫荡,抢收夺粮伏击战。
大义凛然斥顽匪,毛楼血战红马怜。
台儿庄站出奇兵,微山岛上悲歌传。
增强团结挽危势,夜闯枣庄捉敌奸。
确保安全交通线,敌占区里巧周旋。
为救工友闹罢工,青纱帐里除暗探。
武装请客震敌伪,深入敌后筹粮款。
桥头笑谈双簧戏,铲除叛徒经考验。
贾汪起义凯歌归,总队两打扒头山。
高跷踩进马家楼,智捉逃敌运河边。
黉学兵营大刀舞,运筹帷幄谈笑间。
保矿血溅樱花楼,运河英雄长笑眠。
樱花计划告破灭,滔滔运河佳话传。
序 章
“四月里来麦收忙,
共产党出塞干一场,
领兵元帅鹿世昭,
出谋定计王先生。”
一首歌谣,引出一段发生在运河岸边的英雄故事。
话说民国15年(1926年)10月,毛泽东同志在《向导周报》发表了《江浙农民的痛苦及其反抗运动》一文,指出:“江苏农民中江北徐海一带算是最苦,红枪会、连庄会到处皆是,农村各种争斗,比他处更多,屡述不尽。铜山县东乡北乡等处地势洼下,去年禾稼淹没殆尽。所幸二麦已种,农民尚有转过荒年有熟年之希望。今年阴雨连绵,田间禾苗终日浸在水中,由萎黄而糜烂,农民辛勤半载,落得两手空空。此时地中仍是积水片片,二麦播种无期,怨声载道,莫不表现出一种凄惨愁苦的状态。天灾之外,同时还有横征暴敛之军阀贪官与重租重利之劣绅地主,层层敲剥。因此农民流而为匪者极多,徐州一带,所以成了著名之匪区以此。”12月,在中共徐州独支领导下,农民运动兴起,铜山县境东部红枪会会员发展到七八千人,具备有枪械,为了抗捐,迭次与保卫团、县警队交锋。
1928年夏,在中共党组织的领导下,铜山北部地区革命出现高潮,柳泉小学进步教师掀起截锯反动派电线杆活动,沿湖农民开展抗租斗争等。
1930年,当时左倾冒险主义统治党中央,主张全国武装暴动,并将各级党、团、工会领导机关合并为各级行动委员会。3月8日,中共徐海蚌特委恢复后,发出第一号通告,要求所属各县,要深入开展好职工、农民运动,做好武装暴动的组织准备。徐海蚌总行委为了落实这一决定,遂向重点暴动地区派去了得力干部,还以总行委名义派出大批干部作为巡视员分赴各县,督促暴动计划的实施。总行委规定了严格的纪律,强调"行委是军事化的组织,一切决议通告等于命令,下级必须绝对服从",各地暴动必须在限期内完成。“暴动”精神在徐州贯彻以后,中共铜山县行委行动迅速,连续召开四次会议研究“暴动计划”。
吴窑位于铜山县东北部。这里的土地大部分被地主鹿世训、鹿世仁霸占,村民多系佃农,长期受地主的压迫和剥削,对地主阶级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农民对土地的要求十分迫切。同时,党在这里的活动比较早,鹿世昭、鹿卓继、鹿周继等中共党员都在这里活动,不少农民接受了党的土地革命的主张。鉴于这些有利条件,县行委选择在吴窑村首先举行农民暴动。
吴窑村南腊条行里。特委总行委委员万众一在情绪激昂地介绍全国各地暴动的情况,动员到会者积极投入吴窑村暴动。
吴窑村西松林里。铜山县行委委员鹿卓继主持会议,统一大家的思想和行动。大家异口同声地道:“暴动!我们吴窑村首先做个样子!”
吴窑村东头鹿卓继家晒谷场。东屋里,人们在主要研究暴动的具体准备工作,如武器、参加人员等。
县行委委员鹿世昭家的土炮楼内。鹿世昭主持研究进攻路线。
这时,门外有人进来,向鹿世昭耳语了几句。
鹿世昭连忙出门,不一会,领进两个人来,大家连忙起身欢迎。进来的两个人,一个是省委外县陈巡视员,另一个是特委总行委书记王洪。
大家坐下。
王洪宣布:“总行委决定,这次暴动的总指挥由鹿世昭同志担任。这次暴动的主要目的是夺取地主武装,要把地主的钱粮分配给穷人。”
陈巡视员接着说:“暴动的时间初步定为7月23日。如果情况变化,省委将另行下发通知。”
王洪说:“此次暴动的还有东贺村。吴窑是国民党乡公所所在地,筑有围墙,四面设岗,戒备森严,暴动队员要打进去是比较困难的。大家要把困难充分考虑到。”
鹿世昭表态:“请上级领导放心,我们一定会把时机选好。”
“好吧,预祝暴动成功!”陈巡视员和王洪同大家一一握手,然后离去。
眼看暴动到了,这时,省委发出了“暴动暂停”的通知,然而,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吴窑村因离县城七八十里路,交通又不便,没能及时接到通知。
县行委委员鹿世昭便按原计划于1930年7月23日举行暴动。这时,住在吴窑的国民党司令杨怀山恰在这时死了,各乡都要为他搞吊孝活动。鹿世昭得知这一情报后,立即召集王广志、魏家治等30名党员、农民商量,决定以参加吊孝为名打进吴窑,发起暴动。
遭敌人悬赏缉拿,奉命回山东老家暂避。半年之后,又回铜山从事革命斗争。1931年2月23日夜,住在马山村,被坏人告密,敌人放火烧房,想将其烧死。他冒着熊熊烈火从门上坎突出,向围敌射击,当子弹打完处于绝境时,用石头砸碎心爱的手枪,振臂高呼“中国共产党万岁!”壮烈牺牲。7月23日下午5时,100多名暴动队员暗中携带土枪、土炮、刀棍等武器向吴窑进发。乘敌无备,突然袭击,取得初步胜利,缴获长枪20多支,接着又攻破王闸口、石庄圩,焚烧地主房屋,分地主的粮食。24日,鹿世昭带领暴动队伍又攻破反动势力统治的王闸口、石庄圩,继而又到泉河、罗家圩、小南庄、石横子、北园、房上圩、马山一带活动,所到之处,都给封建地主以沉重的打击。
徐州城内。徐州江苏省立第十中学学生胡大毅约同学数十人在徐州城内声援农民暴动。胡大毅,1914年出生。1929年,为追求理想,在学校成为一名共青团员,进入徐州江苏省立第十中学求学时成为中共党员。
这天,胡大毅和同学冯苏在徐州城东门月波街撒发传单,冯苏被国民党县当局逮捕,胡大毅得以走脱。冯苏被枪杀于徐州东门外。
国民党铜山县政府得知农民暴动的消息后,极为恐慌,遂勾结地主的保卫团、联蒋会约几百人向吴窑西马山村围剿。他们先纵火烧了暴动队伍驻地的房子,多次猛烈袭击暴动队。暴动队伍寡不抵众,纷纷溃败。一部分暴动队员被俘虏,一部分逃离外地。
国民党反动当局还不罢休,下令放火烧掉了暴动队员家的房子,将暴动总指挥鹿世昭刚满3个月的儿子活活摔死。
又过了几个月,鹿世昭重返吴窑,联络党员和骨干,准备重整旗鼓,与国民党斗争到底。
因人告密,地主保卫团、联蒋会和国民党铜山县公安局组成数十人的手枪队将鹿世昭堵在马山村的一间草屋里,放火烧了草屋。
鹿世昭冲出熊熊烈火,同敌人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鹿世昭身上多处受伤,仍然坚持抵抗。
鹿世昭的子弹用尽了,他用石头砸坏了心爱的手枪。这时,一颗子弹将他击中负伤倒地,壮烈牺牲。年仅30岁。1950年1月,铜山县人民政府为缅怀他的事迹,出资将鹿世昭的遗骨迁至烈士牺牲地马山村西的山上最高处,并立一墓碑。碑文为:
活在劳动群众热烈心头上活的光荣
死于封建地主残酷锋镝下死得壮烈
手枪队将鹿世昭的头和四肢用铡刀切下,首级被挂在国民党宪兵队门前的大树上示众,达一周之久。
胡大毅在徐州城内没法呆了,只好去找老师万众一。万众一考虑胡大毅遭到反动军警的搜捕,建议党组织考虑胡大毅的安全,调他任徐海蚌特委共青团巡视员,被派往安徽宿县、蚌埠等地做地下工作。不料,1932年仍因声援吴窑农民暴动而被捕,国民党铜山县政府以“参与暴乱”被判处12年有期徒刑,解送苏州陆军监狱。
胡大毅的父亲胡本善为了儿子的事情十分着急。
胡本善自幼读书,清末考中秀才,做过柳泉“市董”。胡大勋胞兄弟六人与叔父之子排行,共兄弟七人,胡大勋居长,四弟胡大振,黄埔军校第三届毕业生,曾参加北伐战争。五弟胡大森、六弟胡大毅后来皆为共产党人。胡本善只能让大儿子胡大勋想办法。
胡大毅被判刑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大哥胡大勋那里。胡大勋,字力员,是西堡村清末秀才胡本善的长子。胡大勋1916年考入南开大学附中,两年后改考苏州农业学校,毕业后进入国民党军队。此时的胡大勋36岁,他为弟弟胡大毅的事情四处奔走,但国民党当局根本不理会他。胡大勋十分恼火:“妈的,连个学生都不放过!”于是,胡大勋气氛之下,从西北军二十师上校参议的岗位上卸职还乡。1937年10月,李宗仁被任命为国民党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长官司令部驻徐州。11月,第五战区民众抗日总动员委员会在徐州成立了,李宗仁自任主任委员,聘请国民党的党、政、军要人和苏鲁皖三省知名人士担任动委会委员。胡大勋被任命为第五战区游击总指挥部特务总长。李宗仁自任主任委员,聘请国民党的党、政、军要人和苏鲁皖三省知名人士担任动委会委员。胡大勋被任命为第五战区游击总指挥部特务总长。
1937年抗日战争发生后,中共徐州特委即派人恢复了贾汪煤矿的地下党组织。胡大毅出狱后,即与先他出狱的共产党员陈诚一。陈诚一,1897生,原名陈立信,字仲孚,铜山县大泉乡宗庄村人。民国7年(1918年)毕业于山东省济南育英中学,先后在大庙东贺村及柳泉新庄小学任教。民国18年底加入中国共产党。在新庄小学任教期间,陈诚一在西堡村办起40余人的农民夜校,并发展张子慎等人入党。他以新庄小学为阵地,宣传马列主义,发展中共党员。他的活动引起反动派的注意,1930年11月被捕入狱,他在狱中受尽酷刑,但始终未暴露身份,最后以共产党嫌疑犯被判处5年徒刑,民国25年5月出狱。出狱后,因当时中共组织遭破坏尚未恢复,他便联络其他与党失掉联系的党员开展革命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