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宁像条烂布头子的被人扔在肮脏的地上,身上满布伤痕。</p>
粗妇们站在一旁打着商量。</p>
“看这人也活不了多久了,要不直接扔到山沟里喂狼吧。”</p>
一人有些犹豫。</p>
“皇子没说啊。”</p>
另一人抢先说道:“三皇子是多么尊贵的人,既然皇子将她交给我们处置,就是没想让她活着出去,我们可不能辜负皇子殿下的期望啊。”女人的脸上有着阴险的笑容。</p>
女人的一席话得到在场众人的附和。</p>
几个女人七手八脚的将白宁抬到一木石板车上,在她的身上盖上一条草席,从后门出去。</p>
一路向北,出了城门,来到了荒无人烟的山沟里,四下打量无人,女人将躺在车里的白宁 推到黄土地上,再次推着木石板车向来时的路回去。</p>
白宁就这样躺在黄土漫天的小沟里,身上,脸上沾满了泥土,像死人一般。</p>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气渐渐变得阴沉,轰隆的一声响雷过后,雨滴密集的向地面砸去。</p>
白宁干燥撕裂的嘴唇察觉到雨水的滋润,无意识的张开口,让水尽情的流入她干涩的喉管。</p>
雷声不断,雨越下越大,雨水的冰冷带着呼啸的冷风侵袭着白宁伤痕累累的身体,她的脸上泛青又泛红,慢慢的已快要变成死尸般的青灰色。</p>
马蹄踏地的踢踏声在响亮的雨声中被淹没,一黑衣劲瘦人影带着与他极为不称的硕大斗笠在大雨中旁若无人的驾马行走。</p>
看着白宁昏迷在雨地上的狼狈样,男子提马停住,顿了一顿,秀美的眉皱起,唇抿起,像是在思考。</p>
最终,男子的眼里闪过一丝无奈,拉着缰绳的手松开,潇洒的跳下马背,走到白宁的面前,伸手在白宁的鼻前一探,看还有气,就想拉着她起来,一试未能成功,男子用了些内力,将 白宁托起,将她脸靠下,放在马上,自己也翻身上马,向目的地进发。</p>
男子停在一处别院前,早已有人在门口等候,见到男子,女人谄媚的上前,接过男子递过的缰绳,乍看见马背上的女子,还不觉得有什么,带将马背上的女人翻身弄下马,所有在场的女人脸色俱是一边,难看之极。</p>
“将她安置好,请个大夫。”</p>
男子说完这句话,也不管众人的反应,径自前去内室见北堂玉谦。</p>
女人们欲说还休的就这么看着男子离开了,又低头看看白宁,一脸苦瓜相的将白宁抬到温暖的室内,急忙去请大夫去了。</p>
心里都还在祈祷,希望这位祖宗要么别救回来,就算救回来了也千万别供出来是她们拷打的她,虽然是奉命行事,但是她既然被大将军又救回来了,按照大将军的性格,怕是要管到底了。</p>
北堂玉谦此时正坐在舒适的椅背上浅尝京城快马加鞭新送来的雨前龙井,淡淡的香味,青花瓷的茶杯里,一弯青绿的茶水,杯底相适的几片泡开的茶叶,只喝一口,满嘴流香。</p>
在极度让人烦躁的暴雨天,配上这样一杯香茶,倒也极富诗意了。</p>
听到下人的回报,北堂玉谦淡淡挥手:“让他进来。”</p>
莫寒一身黑衣,在入门前,就已将斗笠取下,浓黑的发沾着水珠,黏在额前。</p>
“沐浴之后再来见我也不迟。”北堂玉谦微微皱眉,吩咐道 。</p>
“小可,备水,让大将军沐浴。”</p>
“是。”小可弓着身,就要退出去。</p>
莫寒止住他:“不用。”</p>
北堂玉谦叹气:“你的脾气还是和原来一样,在边关几年倒也丝毫未变。”</p>
莫寒仍旧一丝不苟的答道:“皇上让末将贴身保护三皇子。”</p>
北堂玉谦笑了:“让远近闻名的大将军来保护我,母皇是大材小用了。”</p>
莫寒皱眉,不赞同的开口:“那不过就是些虚名。”</p>
北堂玉谦点头:“也是,你一向就是这样不会顾及他人的想法,要不然也不会以男子之身上阵杀敌,我们倒是庸庸碌碌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