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举止高贵将一旁的淡蓝色面纱别在耳后,遮住了他绝色的容颜。</p>
“不知小姐这是何意?”</p>
白宁知道他这是在问她为什么要拦他的马车。</p>
为什么呢?一刻钟前的白宁可以正大光明的告诉他,她拦他的马车就是为了要割下他的人头救她的弟弟。</p>
在此刻,她却有些说不出口了。</p>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白宁扪心自问,看着他灿若繁星的眼眸,她犹豫了。</p>
男子沉静的目光扫视白宁,默然无声。</p>
“你是北堂玉谦。”</p>
“小姐认识我?”</p>
“如果我说我是来杀你的,你还会这么淡定吗?”白宁定定的看着他,如墨的眼里是海一样的平静。</p>
北堂玉谦虽带着面纱,看不真切,但白宁就是觉得他笑了。</p>
在笑她的不自量力,还是先斩后奏。</p>
白宁自己也不明白刚才怎么脱口而出就是这一句话,这不是把她此次的行动目的都交代出去了吗。</p>
“哦?那小姐认为你可有把握?”</p>
白宁是真的想不通这男子心里是怎么想的,难道他还认为他有胜算吗?</p>
“小姐认为自己很有胜算吗?”</p>
白宁惊讶的看了一眼北堂玉谦,他会读心术吗?为什么我想的他都能知道?</p>
“小姐是在想为什么你的想法我都能知道?”</p>
这时的白宁已经不仅仅是惊讶了。</p>
北堂玉谦轻声低笑,吐出话语:“小姐想知道为什么会知道你的想法吗?”</p>
白宁皱眉,这人有点奇怪,正常人哪有这么问的,一个男子孤身与女子独处,他也不怕她对他做出些什么,还有心情问她这个问题。</p>
事情不简单,他在拖延时间。</p>
白宁屏气凝神,仔细观察马车内和辨析空气里有无毒物的成分。</p>
北堂玉谦嘴角上弯,看着女子一脸的防备,她不知道她所有的情绪都已经在她的脸上了吗?不知怎么会有人让她来取自己的命。</p>
不过这个女人很有趣,他倒可以大发慈悲饶她一条命。</p>
“你怎么不说话了?”马车内太安静,这让白宁浑身不自在。</p>
“你不是杀手,也应该不是死士,那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北堂玉谦淡淡问道,仿佛在说着今天天气很好一般的若无其事。</p>
白宁的心中感到危险的气息,看向北堂玉谦的目光防备中多了一丝狠厉。</p>
北堂玉谦微一摆手,像是告饶,在他做来,却很清贵,好像白宁才是被威胁的那个。</p>
“你看我都要死了,你总得让我死个明白不是。”</p>
白宁一想也是。</p>
“我是大夫,我的弟弟被人掳走,他们让我杀了你,将你的头砍下,挂在云安县城城楼上,我的弟弟才会平安无事。”</p>
“现在你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那我就不客气了。”</p>
藏在衣袖里的手上捻着根沁了毒汁的银针,只稍一发出,便可取面前人的性命。</p>
“你真要杀我?”北堂玉谦问道。</p>
“抱歉,为了弟弟我必须这么做。”</p>
白宁闭眼,手里银针瞬间从指间吐出。</p>
学成出谷以来,白宁本想悬壶济世,没想到出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人。</p>
白宁略带愧疚的睁开眼。</p>
陡然睁大双眼。</p>
北堂玉谦好好的坐在那,他细白的手指间夹着那根银针。</p>
“我本想饶你一命的。”北堂玉谦微含叹息的说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