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晨那一行人离我还远远的,我就听见阵阵嬉笑怒骂的声音,估计在他们的心中,这次来打我,就和过去一样,走个过场,一人踹上几脚,给个几巴掌,然后就是看我屁滚尿流的跪在地上,抹着眼泪给他们道歉完事儿吧。</p>
橘红色的阳光洒在树叶,还有人的身上,说不出的瑰丽,我瞳孔渐渐凝聚,有一种燥热在我的心底出现,我全身发颤,肌肉在抖动着,那是热血在上涌。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头被镇压在五行大山之下的孙悟空,要在今天打破束缚,一棍抽碎凌霄宝殿般,肆意,狂妄,不羁。</p>
我喜欢血液沸腾的感觉。</p>
它或许是激动,或许是压抑,也或许是恐惧和兴奋。</p>
但它就是让我着迷,让我能清楚的感觉到,身体每一个细胞在跳跃,在欢呼。</p>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p>
我知道,我要做的是掌控它,而不是沦为它的奴隶。</p>
我会沉醉在血液沸腾的感觉之中,但我必须保持清醒,而不是浑浑噩噩,成为像电视剧或武侠小说中,那些走火入魔,仿佛杀戮机器般的存在。</p>
人需要愤怒。因为愤怒是天生的,它会让你无所畏惧,体内充满力量。但人不能永远沉浸在愤怒中,因为它只是一种情绪,类似快乐伤心的情绪。</p>
欧阳晨终于走了过来,他早上被我打的青红肿胀的下巴,此时抬得高高的,纤毫必现的出现在我的视野中,仿佛这样就能表现出他的强大。</p>
他身后的那些人,嘴角的不屑以及淡淡嘲弄的笑容,似乎都在诉说着他们的强大。但只有我知道,他们是如此的弱小,就像是可怜的爬虫一样,只会用这样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厉害。而不是用拳头或者真正的实力。</p>
欧阳晨指着我,张开了嘴巴,像是要准备说些什么大义凌然,或者是装面子的话。</p>
但我不是他。</p>
我也不会按照他的意愿而行事。</p>
低沉仿佛野兽嘶吼的声音,从我的喉咙中发出,它像是一个杀字,又好像是毫无意义的字符。</p>
但等我低声吼出,这个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毫无意义的字符之后,我的身体便彻底燃烧了起来,就像是一个被点燃的火桶,狂烈且放肆的燃烧着。</p>
我动作迅猛,将地上的军大衣一把披在自己的身上,将那个土鳖的安全帽扣在脑袋上,然后,蹭的一下,我闪电一样冲了出去。</p>
右臂像是盾牌一样的小铁盾,坚挺的挡在身前,沾染上落日的余晖,它像是亘古长存的城墙般,始终屹立着,左手儿臂长的钢棍,被我斜斜的指着大地,仿佛即将出鞘的利剑般,闪烁着寒光,散发着杀意。</p>
欧阳晨那群人都呆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我只身一人,竟然敢先动手。</p>
当他们回神的时候,脸上都露出愤愤的表情。</p>
仿佛我一个人敢朝着他们一群人冲上来,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种羞辱。</p>
很多人嘴中开始骂骂咧咧,不要钱的脏话,如水一样想我汹涌而来。</p>
我没有停下脚步,因为这些可笑的攻击,怎么会让我负伤?怎么会让我踌躇不前?</p>
胸口的热血聚集着,我只想仰天大吼,只想挥动手中的钢棍,将阻拦在我面前的一切嘲笑,一切不屑,一切虚伪,一切弱小,统统抽的七零八落,粉碎破烂。</p>
我脑海是这么想的,于是身体便贯穿着我灵魂的意志,我冲进人群,像是一辆坚不可摧的坦克冲进古欧洲战场,那些可怜的步兵,我眼前的这些混子们,惊怒交加的挥动着拳头、钢棍、木棍。</p>
但他们的动作,在我眼中却是如此的滑稽可笑,如此的孱弱不堪。我耳边渐渐没有了关于外界的声音,只有自己喘着粗气的呼吸,我脑海里也渐渐没有一丝杂念,只有一个念头,挥棍,挥棍,再挥棍!</p>
钢棍木棍砸在我身上,砰砰作响,我像是一个钢铁炼制的傀儡,不知疼痛,勇猛且狂暴,任何在我面前的人,只要挨上我一棍子,都会惨叫着躺下。</p>
我像是一个无情而冷酷的刽子手,地狱的恶魔,倒在我脚下的人我丝毫不会去怜悯,甚至看一眼都不会。</p>
我要做的,就是将所有站着的人,全部打倒!</p>
任何人,都有一个野性的另一半,而我则是其中的佼佼者。</p>
在我年幼的时候,我恐惧,自卑,胆怯,被所有人欺负而不敢反抗。</p>
可当我第一次反抗,把那些欺负我的人打倒,他们在我脚下哭泣的时候,我内心的一个什么东西,好像忽然就释放了出来。</p>
有一个声音告诉我,他们好像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也会哭,也会恐惧。</p>
于是从那一天开始,我就不在害怕,不在对欺负我的人妥协。哪怕自己被打的满地找牙,晕头转向,但只要我咬他们一口,看到他们流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后,我就感觉到一阵心安和痛快。</p>
当我坐到一中扛把子的位置后,我又渐渐的明白了一个道理。</p>
没有哪个人,是不能被打倒的,也没有哪个位置,是不能被取代的。</p>
我变得自信,甚至是自傲。但是这些,我在平常的生活中,当然是不会怎么表现出来的,但一旦遇到我所擅长的领域——打架。</p>
我的所有自信和自傲,都会不可抑制的散发出来。</p>
就像是大山中的老虎,百兽之王,绝对不允许任何一个野兽,来挑衅他的位置。</p>
所谓虽千万人,吾何惧之?</p>
欧阳晨的带着的二十个人,又怎么会让我胆怯,让我低头?</p>
甚至在我的自傲下,我都不允许他们有一个人能站着。因为站着,那都是对我实力的侮辱,对我的不尊重。</p>
不过三分钟后,我的身边,就没有一个人能站着了。</p>
我大口的喘着粗气,汗流浃背,但却感觉特别的舒服,就跟刚刚泡过温泉一样,每个细胞,都在发自内心的欢呼。</p>
我低头看去,欧阳晨带来的人,差不多都受伤了,不是抱着腿就是抱着胳膊在地上呻.吟,还有两个人满头是血,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我抽中脑袋了,样子很惨,看起来挺吓人的。</p>
我走到他的身边,带血的钢棍指着他的下巴,问他,“你服不服?”</p>
欧阳晨本来阳光帅气的脸,此时沾染了很多灰尘,灰头土脑的,显得很是狼狈。</p>
他紧紧的抿着嘴唇,一言不发的看着我,眼睛里面闪烁着怯意,还有一缕缕恨意和羞恼。</p>
我用钢棍戳了戳他的下巴,他想躲,但躲了几下,也没什么用,不知道是不是被戳的有点疼了,他抬着下巴,恐惧的看着我。</p>
我用钢棍挑着他的下巴,用非常冷漠的声音问他,“你服不服?”</p>
他还是没有说话。于是我就将钢棍从他下巴的位置拿开,然后狠狠的抽在他的大腿上。砰的一声闷响后,欧阳晨顿时压抑的惨叫起来,隐约中还带着哭声。</p>
我又一次把钢棍抵在他下巴的位置,像是按着一个死鱼一样按着他,问他,“你服不服?”</p>
他还是不说话,用两只手抱着大腿,身体抽筋一样,一抖一抖的。</p>
我拿开钢棍,这次抽在他另外一条大腿上。</p>
立马,他就像是诈尸一样,腾地坐起来,我冷漠的看着他,一脚将他踹翻,再次用钢棍抵着他的下巴,问他,“你服不服。”</p>
四周的人,都傻乎乎的看着我,像是看无情的刽子手般,眼眸中闪烁着惊恐和震撼。</p>
但是,没有一个人来阻止这一切。</p>
包括那些欧阳晨带来准备打我的混子。</p>
或许是因为恐惧,或许是被我打破了胆。总之,所有人都捏着拳头,全身紧绷的看着这一幕,没有人敢阻止,甚至连出声都不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