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这样的打算，我在第二天找到了程婉仪。</p>
她仰着头看我，神色中充满了冷漠，说你想做什么？</p>
我告诉她，我想要和你谈谈。</p>
“没有什么好谈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p>
程婉仪摇头，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p>
“你知不知道，老大为了你付出多少，你这个...”张辉在一边气的脸色通红，指着程婉仪的鼻子。最后想骂出口的时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硬生生的憋了下去。</p>
程婉仪不屑的笑了，仰着雪白的脖颈，高傲的像是一个白天鹅。</p>
但是，这是在外人看起来的。</p>
我和她待在一起的时间很长，我了解她，我能感觉到她内心的痛苦，还有一些我不解的倔强。</p>
我上前拉住了程婉仪，让她跟我走。</p>
程婉仪挣扎。</p>
我对她说，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我想知道的，就一定要知道。</p>
程婉仪笑了，说你也应该知道我的脾气，我不想说的，你杀了我我都不会说。</p>
我抿了抿嘴唇，沉默下来。有时候倔强真的不是一件好事，特别是当两个臭脾气的人，遇在一起的时候。</p>
“为什么这么对我？”</p>
“你难道不知道？”</p>
“我不知道。”</p>
“李橦，你不要在装了，我看着你这幅样子，真的很恶心你知道吗？”程婉仪指着鼻子骂我，神情充满了厌恶。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p>
她的话语仿佛利剑，刺穿了我的心脏。</p>
可是这个时候的我，仿佛已经有些麻木了，就连心痛，都是如此的麻木。</p>
“放开我。”</p>
程婉仪甩开我的手，转身就走。</p>
我站在原地，脸色漠然，说不出是喜悦还是悲伤，又或者难过。</p>
“老大...追吗？”</p>
张辉问我。</p>
我没有回答他，但是我的脚步已经迈开，我像是一阵风一样冲了过去，直接把程婉仪抱起来，抗在了肩上。</p>
这些，就仿佛是在那个夜晚的时候一样。</p>
程婉仪咒骂我，打我，我丝毫不理。周围的人看着我们，议论着，指点着，我依旧丝毫不理。</p>
我的心脏早已经千疮百孔，说不出是痛还是疼，但总之这感觉唯实不算好受。</p>
我必须要找到答案。</p>
因为如果要死，我一定要死的明明白白，真真切切。</p>
我把程婉仪带到了一个无人的小巷里面，用手把她按到墙上。用平静的眼睛注视着她。</p>
程婉仪喘着粗气，毫不示弱的瞪着我，我看到她眸子中的愤怒，以及充满恨意的火焰在燃烧着。</p>
不知道为什么。</p>
我忽然觉得特别的好笑。</p>
我努力了这么久，爱上了这么个人，结果，我除了身体上，心灵上的伤痕，我什么都没有得到。</p>
不。</p>
我得到了她的恨。</p>
我突然不想问程婉仪，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了。</p>
我不太想问了。</p>
破碎的镜子，终究是不能重圆的，她不论给我什么理由，哪怕是再完美的理由，放手了，就回不去了。</p>
我感觉到。</p>
我和她结束了，彻底结束了。</p>
爱情中最痛的，或许不是分手，而是回不到从前。</p>
现在的我，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疼痛了，或许，是疼到了迷茫，就像是一根钢棍抽在我脑袋上。我分不清东南西北，忽视了痛苦，只剩下了迷茫。</p>
我双手无力的垂落下来，眼眸低沉，任由丝丝痛楚在心中蔓延。我决定放过她，也放过我自己。</p>
“你不用装作一副很心痛，很难受的样子！”</p>
程婉仪冲着我冷笑。</p>
我抬头哑然的看着她。我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是如此的想我，难道在她的心中，我是一个戏子？</p>
但可惜，我不是。</p>
我没有心痛，只是失落，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她终究不懂我，一点都不懂。</p>
我不想在说些什么，感觉到很无趣很无趣。我转身想要离开，程婉仪一把抓住了我，非常激动的冲着我大吼，“你别走啊，你不是想问我为什么吗？我告诉你！”</p>
我平静的看着她，很平静很平静。</p>
程婉仪流着眼泪，死死的看着我，那眼中有太多的恨意，太多，她说：“你是不是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个白痴？”</p>
我没有说话。</p>
静静望着这个让我爱过，也恨过，怨过的女生。</p>
心碎的时候有声音吗？</p>
或许它没有。</p>
但是为什么，我却能听到自己一颗心，仿佛玻璃摔在地上，粉身碎骨的哀鸣？</p>
程婉仪抽泣着，哭得浑身发颤，但那绝对不是软弱。她癫狂的笑着，说：“你是在一直玩儿我是吗？”</p>
我还是没有说话。</p>
她有些急了，拼命的推我，像是个疯子般激动，大吼着问我是不是。</p>
我说，“不是。”</p>
“不是？”程婉仪嘲讽的笑着，指着我的鼻子，问我说，“你从一开始接近我，是不是就是为了得到我，去报复李伟。”</p>
我说，“是。”</p>
“那你还敢说不是耍我？”程婉仪气笑了，“你这个无耻之徒，你这个混蛋，你这个不要脸的坏人。”</p>
我无言以对。</p>
沉默了很长时间后，才涩声说道：“后来不是了。”</p>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p>
也关心是谁告诉她的这些。</p>
因为这些已经毫无意义。</p>
如果她愿意相信我，我什么都不需要说，她就会相信我，反之，如果她不相信，那么我的任何解释在她看来，都是可恶的狡辩。</p>
此时的程婉仪无疑是不相信我的，她用着嘲弄的眼神看着我，说：“后来不是了？你还真的会装啊！”</p>
我苦涩的笑了笑。</p>
“现在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你开心吗？”程婉仪瞪大眼睛看我，“来告诉我，你是不是很满意？”</p>
她冲上前来，抓住我的衣领子，歇斯底里的咆哮着。</p>
不知道为什么。</p>
我忽然很愤怒，很愤怒。</p>
我平静的将她的手拽开，看着她眼中的恨意，看着她眼中的痛苦，我说：</p>
“原来在你的心中，我始终都比不上李伟。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一个混蛋，我接近你，挖空心思的讨好你，就是为了得到你，把你骗上床后，狠狠的抛弃掉。因为我不但要从身体上毁灭李伟，就是精神上，也是如此。他让我几乎丧命，在地狱转了一圈，在我出院的时候，我就发誓，现在地狱的大门，是时候为他打开了！”</p>
程婉仪惊呆了，瞳孔剧烈收缩着。</p>
我笑了，邪魅的笑了。</p>
但我的心很痛苦很痛苦，它不但在流血，也一样在流泪。</p>
我好想仰天大笑。</p>
可我的身体里，却是如此的无力。</p>
“你这个混蛋！！！”</p>
程婉仪带着哭腔的大吼，激动的宛如疯子般，指着我的鼻子，全身在微微颤涑着。</p>
我上前一把将她抱在怀中，看着她充满恨意和痛苦的双眼，霸道的朝着她的嘴唇吻了下去。</p>
“唔...”</p>
程婉仪惊呆了。</p>
她回神之后，拼命的推我。但她的力气怎能及我？</p>
我拼命的索取着，丝毫不顾她的反抗，这是我人生第一次接吻，但并不美好，它很咸很涩，伴随着眼泪和鲜血。</p>
慢慢的，她身子软在了我的怀中，呆呆的瞪着美眸看我，泪花、恨意、不舍、痛苦、希望、绝望......</p>
我吻了很久很久。</p>
等到我几乎窒息后，这才放开了她。</p>
我笑着说：“我调查过你。这应该是你初吻吧？不好意思，没经过你同意，我要了。”</p>
程婉仪一把将我推开，眼神茫然，很慌乱和不安。</p>
我没有反抗，顺从的被她推到了一边，我说：“是不是很痛苦？记住这种感觉。”</p>
“恨我吧，永远的恨着我。我有多痛苦，那么在往后的日子里，你们就有多痛苦。我将一切，统统还给你们。”</p>
我大笑着，说不出心中怎样的感觉，离开了这里，只留下程婉仪一个人，孤独的站在原地。</p>
爱都是自私的。</p>
如果她不能爱我，那么就让她恨着我吧。</p>
永远的恨着我...</p>
起码这样，她不会忘记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