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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爱已成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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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你是我的女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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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你的老乡哦,江北市的!”文昊试图活跃气氛,拉近两人的距离,其实应该说是韩如沫的距离。

    “老乡?”韩如沫看着叶浩然,心里默默念着‘江北市’,脸上马上掠过一丝不安,表哥知道自己的伤痛怎么还会提江北,她有些不解,但还是礼貌地对叶浩然点点头:“你好!”

    淡淡口吻,如白莲花让人想近前又不敢造次。她的冰冷里却有一股掩不住的温柔,也许骨子里还是一个温柔的人罢。

    叶浩然心里被深深地震了一下,女神回到人间来到他眼前,他兴奋得失态了,但立马恢复绅士微笑,用普通话和韩如沫说:“如沫,名字很好听,人如其名,淡雅漂亮。”

    叶浩然的声音很好听,低沉而富有磁性,韩如沫知道能来参加婚礼的,又能被表哥礼遇有加的,必定是某一集团的一把手,或者是位高权重的官员。

    只是没想到这样年轻的一个男人,已经处于事业的巅峰,让人望尘莫及,他的声音符合他的身份,稳重和悦。

    “文昊,你在这啊,我刚才到处找你呢。今天你是新郎,除了陪如沫妹妹,也要照顾宾客啊。”申文昊的新娘微笑着走过来,

    新娘子有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睛,非常迷人,即便着婚纱,身上依旧透着端庄典雅的气质,很有皇家风味。她和申文昊是大学同学,和韩如沫交往不多,却也和申家所有人一样疼爱着这个忧郁的女孩。看到韩如沫旁边的叶浩然,便有意拉开申文昊,让他们去熟识。

    新娘子的一句话把申文昊带走了,留下刚打招呼得叶浩然和韩如沫两人颇为尴尬。

    韩如沫看了眼叶浩然淡淡地道:“不好意思,我先走了。”声音很温柔,却是用英文说的话,透着淡淡的疏离。

    叶浩然见韩如沫转身,赶紧上前走到她面前。

    “韩小姐,方便留个电话么?”叶浩然说完才惊觉冒昧,但话一出口,却有几分期待。

    韩如沫看了看浩然,沉默不语。

    “如果您的觉得不方便那就算了。”叶浩然见此,有些失落,抿着双唇。这样的憨态实在难以将他平日在商场上运筹帷幄指挥若定的男人匹配。

    韩如沫抬眼看他,他长得很帅,刚毅的面庞,浓浓的眉毛下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高蜓的鼻梁,宽厚的双唇。

    大概是那宽厚的双唇吧,他抿着双唇的样子让她有些眼熟,有几分亲切,让她又多看他一眼。

    这些年这是第一次将号码留给外人。

    叶浩然像中了大奖般满脸欣喜地在手机上存着韩如沫的电话。

    “谢谢,我会努力骚扰你的。”浩然眨巴着眼睛对韩如沫说。

    韩如沫开始后悔了,刚才怎么会不假思索地给他号码。她一直心如止水,更确切地说心如磐石,叶浩然的话对她没有什么影响,只是不喜欢他这样说话的口吻。

    她不语,淡淡地离去。

    浩然看着韩如沫离去的背影,却兴奋得高烧未退,计划着怎么接近心中的女神。

    但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韩如沫并没有收到叶浩然的骚扰电话,也没有看到这个人。她的生活还是如昔一样平静。

    直到有一天,表哥带他去了一个地方,其实应该说是花园。

    入眼是一片葵花的海洋,大片的绿叶丛中,金黄的花盘傲然挺立。韩如沫平静的心霎时滚过一江洪流,为眼前清新的画面,为这满园花香。

    韩如沫已经很努力地忘记过去,但还是被人无意地拂动了深埋的记忆。

    在这那,看着这一片的葵花,无声地哭泣,直到泪流满面。

    表哥不知道,在她的记忆里有一个万亩葵园,在那,有两个男生曾深深地爱过她。可是,景相似,人已远去。

    最美的景色里藏着最深的愧疚,午夜梦回,她在深深地忏悔。

    申文昊看到这些年平静温婉的表妹,原以为她已经走出了悲伤,咋见她突然痛哭,慌了神,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良久,韩如沫才渐渐稳定心神。

    “英国的天气阴晴不定,少有阳光,不适合葵花生长。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葵花?”韩如沫淡淡地问着申文昊,眼角还挂着清亮的泪珠,梨花带雨之后,带雾的双眸更加楚楚动人,让人心生怜惜。申文昊抬手轻轻地擦拭着韩如沫脸颊上的泪痕。

    “还记得叶浩然么?这是他的家,知道你喜欢画葵花,他这段时间都在花心思从别处移植葵花,把他的家重新装扮了一番。”

    “没有太阳的照射,葵花终究会枯萎的,强行移植,只是片刻的美。”韩如沫一语既是说花事,也在婉言谢绝表哥牵的红线。

    “既然来了,就好好欣赏一下吧。我知道你喜欢这里——”申文昊微笑,拉着她的手沿着花间青石铺成的小路往里走,果然看到一栋白房子。

    叶浩然看到他们,迎了上来。

    “如沫,欢迎光临——”叶浩然搓着手,有些紧张地看着韩如沫。

    原以为她看到这里如画的花园,会雀跃,会感动。没想到却是这么平静。她不是那么喜欢葵花么?为什么看到葵花却没有悦色?

    “你家花园很漂亮——”韩如沫出于礼貌地赞美,仍让叶浩然的疑虑变成了高兴,他迎着她到屋内。

    韩如沫进了客厅才发现他真的用了一番心思,整个客厅由三个颜色主宰,莹白的地板,明绿的沙发,白色的墙面里镶嵌着朵朵金黄的葵花,窗帘也是白底绿叶金葵。

    明艳的色调很清新,却和他的身份不配。像他这样事业型的男人应该属于稳重的色调,深沉的成熟。

    韩如沫知道,他是为了给她耳目一新的感觉,让她觉得他与众不同,然后让她接纳他。

    他成功了,那一天,在表哥的陪伴下,她留在他家的花园里画葵花。

    之后,他便以赏花为由,邀请她去他家看花,画花。

    葵花不适合英国缺乏日照的天气,但花已经请来了,在最美的时候,为何不欣赏它那一季的芬芳。

    也许很短暂,也许,开败之后便是枯萎。

    惜花,知花,终不忍那一园的金黄黯然凋零。

    家人也不喜自己孤独地忧伤。

    那么,给自己,给这个有心人一个机会。

    看看移植的花,试探的爱是否能出现奇迹。

    叶浩然每天都会去看韩如沫,可是韩如沫一直都是少言寡语,虽然觉得叶浩然很幽默,但还是难敲开她的话囊。

    但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没有拒绝他的问候,少言,但比不言也算是进步了。

    更大的进步是韩如沫开始应约来他家,其实他们的别墅离得很近,步行二十分钟,他放弃了法拉利,陪着她步行。

    叶浩然控制不住日渐增长的爱意,心里的幸福感在韩如沫的默许里膨胀,终于在一个阳光灿烂的周日,在葵花下向她表白。

    “浩然,谢谢你对我的真心,我也试着交往,可是我还是无法接受。”韩如沫一袭白衣,在花下亭亭地立着,如花仙子般轻盈挪动着脚步。

    “是我做得不够好么?”叶浩然虽然有心里准备,很有耐力,但真的听到她那么平淡的拒绝还是有棒打的感觉。看着她眼里淡淡的雾气,他感觉从未有的挫败,他很努力地讨她欢心,但终究没能拂去她双眸中迷蒙的雾气。

    “你很好。”韩如沫对她微微一笑。

    只是淡然一笑却让叶浩然震惊了,他和她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每天看她平静无波的面容,没想到她如莲的笑靥却是这么清丽绝艳。

    刚才被拒绝的难受也被这笑颜轻轻地扫去,心里对她的爱意又重了一成。

    “当我去你家,看到你一人在窗下画画,很美丽,却让人揪心,你的影子孤单的消瘦让人揪心。我爱你,只是想好好地疼你爱你,让你开心,不再感到孤单。”叶浩然凝视着韩如沫,琥珀色的双眸里透着浓浓的深情。

    韩如沫听了心头一颤,低头看着路旁的葵花,伸手轻轻地抚摸着柔嫩的花瓣,然后放手,转身离开。

    叶浩然深感惶恐,他看着不言不语离开得韩如沫,不敢再搭话,只是默默地送她回家。

    半个月之后,叶浩然终于再次见到朝思暮想的韩如沫。她的眼神依然那么淡然弥漫着淡淡的雾气,但脸色倒不似先前的惨白。她在窗下画画,依旧画着葵花。

    “你去哪了?过的好吗?对不起,那天的话吓到你了。”叶浩然见到韩如沫那双琥珀绽放着琉璃的光泽,深沉的嗓音非常轻柔,似怕话重了,再把她吓跑。

    “随便去外地走走。”韩如沫淡淡的说。

    她确实离家一段时间了。

    半个月前jisen大师回英国了、五年前一个偶遇,再度见到jisen大师,他变成了她的导师教她绘画。但他常年四处云游,行踪不定,只有回英国小住时,指点她。

    她不再是先前的阳光灿烂,但温柔娴静更深得jisen夫妇的喜欢,只要他们回伦敦,都会接她去住。

    也许是因为jisen大师曾画过《朝拜》,她和他们一起的日子会过得比较欢快些。

    “如沫,在这半个月,恍如几个世纪,看不到你,每天都心神不安没法入睡。”

    韩如沫抬眼看着叶浩然,认真地看发现他眸里的琥珀有一丝猩红。

    “我很好。外公都不担心,你多虑了——”韩如沫淡淡地道,被外公舅舅爷爷奶奶溺爱着担心着,心里总有一份愧疚,更怕被他人疼爱。

    不过一直都有一种恐惧,害怕太幸福了,留不住幸福,有多少幸福便有多少灾难走近她。

    “我爱你——”叶浩然轻轻地抓住她的肩膀,柔声道。

    “我心里的符合太重了,你的爱我还不起——”韩如沫低头敛着眉,幽幽地说,轻柔的声音说出的话却很沉重。

    “生活总是向前的,你不能总是沉湎于过去的忧伤。想想你的外公,想想你的家人,你每天不言不语,你知道他们心里有多急。大家都小心翼翼地保护着你,可是你不知道那有多揪心。如沫,我爱你,相信我会给你带来幸福的。”叶浩然凝视着她,目光如注,深情款款地说。

    叶浩然听申文昊提过她从前多么可爱,后来出了车祸,受了惊吓才变了一个人。

    他是第一个一边抽着她的心伤却一边说爱她的男人。他说出了她内心的愧疚,他的坦诚让她心里微微一动。

    他的情,韩如沫看得到。

    可是她心中那道伤还是没法愈合,它还在生生地疼。最初两年她每夜都做着血腥的噩梦,总是梦到车祸,轮子底下一滩黑色的血,爸爸,苏岩,林云轩,满身是血离他而去,她踩着血水却追不上他们,每每在无望的痛苦中惊醒。

    韩如沫看了很多心里医生之后,慢慢地不再做着这样的噩梦。

    但还是怕睡觉,她的睡眠仍旧一梦接一梦。经常梦见在阴森的山林里,在乱岗坟前行走,一不小心就踩着一个骷髅。

    梦由心生——

    也许是眼见了太多的车祸,没了生命的安全感。也许——对于逝去之人,有太多纠缠的记忆,一直都理不清。

    也许是太害怕失去了。她选择画画来平定自己的心灵,不交流,不倾诉,她选择自己可以主宰的方式。

    “如果我还是无法忘记伤痛,无法爱上你呢?”韩如沫抬头,看着叶浩然,也许给他机会,也是给自己一条生路。

    “不敞开心扉尝试一下,怎么知道结论呢!”叶浩然俯身在她冰凉的额头轻轻一吻,暖暖的,让她心头一震。

    “那试一下吧。”韩如沫淡淡的说。

    她说这话就像谈论英国的天气一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叶浩然如毛头小子一样惊喜若狂。

    叶浩然激动地顺手将她拉入怀里,紧紧地抱着:“如沫,谢谢你。我会陪你走出那段阴影。”

    于是——他们开始交往了,但日子却还是如从前一样。

    叶浩然每天忙着打理着公司,但是坚持每天抽时间去陪她散步,看她画画。

    韩如沫没有上班,在家看书画画,偶尔陪外公打打高尔夫球。

    日子绵长,闲适的时候也会设计一些服装。表哥表嫂的结婚,使得华天集团由原来的服装领域扩张到金融地产,把上了英国的经济的脉搏。

    表哥申文昊想让韩如沫接管服装产业,可是她拒绝了,仍蜗居在白房子里,只是答应,每一季会递上一个设计稿。

    这样,不知不觉中日子翻过了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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