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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醉金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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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水火不容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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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暗沉,她的轮廓有一层恍惚,听到我的闯入,她侧目斜睨我,往前倾,在安全距离的位置站定,我能清楚看到她双瞳布满血丝,她看我的表情异常冷静,她越是冷漠,我的心越是愤恨,我想扑过去,抓住她的脖子,她的命,应该陪葬我的孩子。

    我跟她不同,我不是魔鬼。

    “出院了?”她咽了口水,喉咙滑动,她也许想问更多,比如问我,为什么还有胆量与她较量。

    我应该像个怨妇质问她,应该为孩子讨回一个公道,可是面对她的镇定,我尽然不知道如何开口。

    “这种心情,我能理解。”秦婉仪彻底转过身来对着我,“好好休息,这个时候不能养坏了身体。”

    “你关心我?”我轻蔑一笑,反问她。

    秦婉仪深吸一口气,仰起头,傲慢地问:“你质疑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咬牙切齿地冷斥,“这种手段,用了一次又一次,我也真是佩服你,真的,我唐馨很少佩服一个人,不过今天,我算是大开眼界,只是代价有点大,我的孩子有点冤,对了,难道你忘了,这个未出世的孩子,也是你们郑家的长子。”

    “你在我这里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撵出去?”秦婉仪平静地说,“不过,我不会跟你计较,毕竟你已经疯了。”

    “哼,我是疯了,比起有些人的控制欲,我这点疯算什么?”

    “我早就警告过你,你根本就不属于颐园庄,不要踏进半步,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自己才是罪魁祸首。”秦婉仪白一眼我,不悦地斥责。

    我紧握双拳,咬着唇,直到嘴唇被我咬破,嘴里的血腥让我的恨意加深,我真的突然往前一步,秦婉仪见势后退,慌张地喝道:“我不欢迎你,马上给我出去。”

    “秦太,我求求你,求求你收手吧。”我泄了气,哽咽,“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讨厌我,千方百计想要把我赶走。”

    “你知道就好,可是光有自知之明有什么用?”

    “你有没有想过,郑先生,你的儿子,他最想要的是什么?”我愤愤不平地质问,“你究竟有没有真正地去了解过你自己的孩子?”

    秦婉仪趾高气扬地回道:“我们母子之间的事情,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插嘴。”

    “郑先生对这个孩子的重视,大家是有目共睹的,你这么残忍,难道就不怕有一天郑先生知道了真相,无法面对你这个母亲吗?”我抹了泪,痛心地追问。

    “钟晓珍。”秦婉仪指着房门口,咆哮道,“给我把这个女人赶出去,我不想看到她,一分一秒都不想见到她。”

    “秦太……”

    “秦阿姨。”薛瑶和钟晓珍一同跑进房间,钟晓珍愣在原地的时候,薛瑶抢先一步搀扶着我。她抚了抚我的额头,着急地说,“你怎么不回房间休息?”

    “这个疯女人永远不能靠近我低于三米的距离。”

    薛瑶蹙眉解释:“秦阿姨,我还是先送她回去休息。”

    “有多远滚多远。”秦婉仪不耐烦地啐道。

    我在薛瑶的搀扶下只好离开了房间,我多少有些虚弱,气上心来,胸口和腹部都绞痛得受不了。娅娅看我的情况,急得快要哭了,她和薛瑶一起送我回房间躺下,我得养精蓄锐,我确实要安心养病,这段时间是关键,如果没有养好,恐怕会影响今后的生育。

    在我的要求下,我还是睡在之前的房间,虽然郑晓江强烈要求我睡在他的主卧,但我的决定不容他一意孤行。这个房间,还有我的味道,虽然拖了地,但那天的血迹还印在我的脑海中,我睡着想着,进入了梦中,我肯定睡不安稳,睡了小会儿就被恶梦惊醒,反反复复折腾,我比在医院的时候还要萎靡不振。

    我就是在这个时候落下一个怪病,熟睡中的我突然间呼吸急促,身旁的人叫不醒,即便是凑近耳边,我也只能急喘两声,除非耗尽了体力,我才能自己惊醒,醒过之后,我不知道我梦到什么,只觉得全身乏力,像是被抽干了灵魂。

    “馨。”郑晓江一把抱住了我,我醒来后,满头大汗,他也不嫌弃。

    “怎么了?”我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郑晓江捧着我的脸颊,惆怅地说:“我们去旅行,去天涯海角,上次因为女杀手的事情,我还没有来得及带你走到天涯海角。”

    “我不想去了。”我摇了摇头,苦笑地说,“我现在,哪儿都不想去。”

    “拿到护照后,我们离开这里,我要带你走遍每一个天涯海角。”郑晓江亲吻我的额头,薄唇微颤,像是有些事情让他莫名地害怕。

    “不,我要完成学业,这是我目前为止,唯一的动力了。”我面色苍白,无力地说道。

    “馨,你不会离开我的,你答应过我,你不会离开。”

    我凄然一笑,抚摸对方的五官,他的样子让我贪恋,我确实在之前没有想过离开。

    “为什么要这么问?我只是有些累了,等我恢复,我会陪你走遍天涯海角。”

    “好,我等你。”郑晓江拥吻我,不顾娅娅在场,他吻得很用力,像是要唤醒我失去的灵魂。

    要不是郑晓江,我也许挺不过去,但我不感激他,因为他,我才不得不忍受失去孩子的滋味。我忽然有一天,沉下心来怀疑自己的感情,我守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庄园,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我的爱情,落在这个充满血腥的地方,生长出来的,也不一定是好的结果。

    “这是什么?”左音溪拿着透明塑料袋端详里面的物品。

    我冷峻地说:“我的血。”

    “啊?”左音溪尴尬地放下塑料袋。这时,服务员送来一杯西瓜汁,左音溪瞥一眼西瓜汁,顿时脸色突变。我们约到户外的冷饮店见面,事情过去几天,我的心情稍微平复,平复之后的我,打算把证据收齐了讨伐该对付的人。

    “这看起来像是一些布条。”左音溪谨慎地问。

    我点了点头:“这是我之前的床单,染了不少我的鲜血,虽然干枯了,可我让娅娅偷偷地剪下来。”

    “你要做什么?”左音溪思虑地问。

    “我知道溪姐认识不少人。”我凑过去,凝重地说,“麻烦溪姐帮我找人化验床单上的血液是否含有不应该出现的药物成分。”

    左音溪震惊地瞪视我,我明白她的反应,于是又解释:“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滑胎,我一直以来都很小心谨慎,我不觉得我吃错了什么,除了娅娅给我的东西,我不会随便品尝别人送来的食物。”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有问题?”左音溪意识到我的目的,她故意追问。

    “在和郑先生私奔的前一天,我从钟晓珍的别墅逃出来,我当时逃出来并不是想和郑先生私奔,实际上,我是到了第二天才知道郑先生在车站等着我。”我闭上眼,调整心情,又睁开眼看着对方,认真地说,“在很久之前,我认识一对可怜的母子,这一面之缘解救了我和我的孩子,那个女仆不忍心害我,是她告诉我,钟晓珍在汤药里面放了东西,而这些东西不是补药,她好心地追问,得来的却是钟晓珍的警告。”

    “什么?”左音溪大吃一惊,愤怒地喝问,“这个贱人,她吃了熊心豹子胆?”

    “她没有这个胆,但有人借她一个胆。”我冷哼一声。

    “钟晓珍……”左音溪若有所思地嘀咕,“难道你怀疑……”

    “我不能让孩子冤死,我要知道真相。”我正色道。

    左音溪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握住我的手,安慰地说:“是,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不过,你确定还能查出端倪?” △≧△≧△≧△≧

    “凡是都要尝试一下,也许会有收获。”

    “我觉得你还是搬出颐园庄,那地方太危险,真的不能再留下去了。”

    “要走,就要走得干干脆脆。”我脱口而出,方觉不对,便又改口,“我觉得颐园庄的任何一个都是我怀疑的人,所以我要留下来。”

    “证明是她,你打算怎么做?”左音溪反问,“拿着证据找上郑晓江,然后一起把他母亲送到监狱?可是,她可以推得一干二净,你还是无法讨回公道。”

    “我也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做。”我忧虑地说,“可是我什么都不做,我就没有办法原谅自己,就算郑先生躺在我身边,我也觉得好寂寞,因为我知道,有一件事情,我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告诉他真相,这种感觉,好痛苦。”

    左音溪换了座位,坐在我身边,她抱着我安抚:“傻孩子,你还有我,你不开心的话,就找我说说,你放心,我会找最权威的人帮你检验这些血液,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有了左音溪的帮忙,我放心不少,现如今,我能相信的人太少,除了她就是娅娅,我调查的事情只能暗中进行,我怕秦婉仪毁尸灭迹,更怕她先下手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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