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我和许慧处理完私事,准备陪同苏媚一起前往徐朗的家乡。
或者说是苏媚的公婆家,他们居住在距离本市五百多公里的小镇上。
我告诉苏媚,让她带上和服和相片,然后,我们三人乘坐火车。
下了火车后,又打了一辆出租车,下午一点左右,终于到达目的地。
我们在小镇上找了家旅店,暂且安顿下来,然后苏媚带着我和许慧前往她的公婆家。
苏媚的公婆都在家里,见到苏媚非常高兴,对待我和许慧也十分热情。
两位老人先是嘘寒问暖一番,便问苏媚此次回来有什么事,苏媚无法隐瞒,直接说明来意。
不过,苏媚生怕公婆承受不住,没有说出最糟糕的部分。
苏媚公婆听后,神情齐齐暗淡下来,他们也不知道,徐朗为什么会这样,一声不吭离家出走。
接下来,苏媚又问两位老人认不认识那美,并告诉公婆徐朗的消失很可能和那美有关。
但是,两位老人根本不知道那美是谁,之前儿子在家时,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
苏媚听后,有些不知所措,急忙从背包里拿出和服,问公婆是否见过。
苏媚的公婆看后,摆了摆手,表示从未见过如此漂亮,做工精细的和服。
见到挫折重重,苏媚不禁皱起了眉头,毕竟连徐朗的父母都不清楚,外人更不可能知道。
我赶紧发表意见,问两位老人在当地认不认识徐朗的朋友。
徐朗父母说出几个人,但是有两个常年在外地做生意,还有的没有联系方式。
我们彻底被难住了,因为根本没查到任何有利线索,无法继续调查。
苏媚沉思片刻,告诉我们徐朗失踪前留下了字条,说去还债,于是急忙问公婆,徐朗欠过什么人外债。
可是,两位老人听后,直接肯定的回答,徐朗为人忠厚老实,根本没欠过任何人外债。
苏媚疑惑不解,既然丈夫没欠外债,为什么要去还债。
我转念一想,倘若徐朗真的欠了外债,那么苏媚跟他生活那么多年,肯定会知道。
苏媚非常了解丈夫的为人,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从来不会向别人借钱。
苏媚没必要跟我们说谎,她对于丈夫欠别人钱的事情,满腹狐疑。
我仔细分析了一下,应该跟金钱的债务无关,或许是人情债。
苏媚听了我的分析后,微微点头,觉得这个很有可能。
她回忆起近年来发生的所有事情,若是人情债,或多或少都会有。
苏媚的丈夫在工作上,确实受了很多同事的帮助,才有如今的成就。
倘若这些属于人情债,那么徐朗不知欠了多少。
但是这些不至于让徐朗大费周折,何况没有人会这样还人情债。
我认真想了想,徐朗很可能欠了感情债,或许和他之前的经历有关,与那美相识之后,发生了某种纠纷。
苏媚思索了一会儿,看向公婆,开门见山的问出有关徐朗感情方面的事情。
可惜聊了半天,也没问出什么有用信息,两位老人似乎也不清楚儿子的经历。
当苏媚追问有关丈夫早年事情时,徐朗的父母就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苏媚想知道更多有关丈夫之前的事,甚至认识哪些人,包括感情方面的经历。
苏媚想把认识丈夫之前,那二十七年经历都了解清楚,想从其中找到有用的线索。
可是,两位老人的反应,让我们大失所望,有关徐朗二十岁之前的事,他们闭口不谈。
我一直都在观察两位老人,发现他们神色古怪,相互传递眼神,不知在搞什么鬼。
苏媚也发现了异常,向来淳朴善良的公婆,为何突然变得神秘起来,苏媚疑惑的看着二老。
此时此刻,看到两位老人的神情变化,我有种强烈的预感,他们有事瞒着苏媚。
通过我们的询问,两位老人无奈吐口,说出了让我们意想不到的事。
老人说,其实徐朗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而是养子,对儿子之前的经历并不清楚。
我和许慧还好,媚姐闻言大吃一惊,她和徐朗结婚这么多年,竟然不知道这件事。
虽然无法相信,但这毕竟是事实,苏媚只能坦然接受。
苏媚问婆婆结婚时为什么没说,婆婆给出的解释是,害怕苏媚猜疑徐朗的背景,不愿结婚。
公公婆婆向来疼爱徐朗,希望儿子能够幸福快乐,而徐朗也把二老视为亲生父母。
日子久了,亲情更浓,早就忘了收养的事,以至于婚后徐朗也就没有和苏媚提起此事。
即便是领养,也应该知道徐朗的往事,这一点,是我们不解的地方,媚姐问完公公叹息一声。
他说,收养徐朗的时候,他已经二十岁,通常来说,领养孩子都会选年龄小的。
可徐朗情况特殊,他当时好像得了抑郁症,在一个叫盖县的地方乞讨度日。
那时,公公正好去盖县出差,见到一个外号叫乞儿的年轻人,常被人欺负。
公公见孩子可怜,经常给他买吃的,公公问过当地的人,但没人知道孩子的来历。
这个孩子除了反应慢点,心地倒是善良,也能与人正常沟通,渐渐的,公公喜欢上了他。
要知道,公婆膝下没有子女,这对他们来说始终是个遗憾,公公见孩子没有家。
虽说脑子不太好使,记不得曾经的事,可人品倒是不错,干活更是没的说。
所以,公公收他做了儿子,这样到了晚年,也有个人为二老尽孝、送终。
公公把他领回了家,婆婆见了很是喜欢,徐朗的名字是公公给起的,随了公公的姓。
在家里过了两三年,徐朗记忆渐渐恢复一些,只知道自己年龄,其它事情记不得。
后来供他念书,大学毕业后,进入城市发展,事业有成后,与苏媚结了婚。
但是,收养徐朗之前,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公公婆婆实在无法知道。
想要了解二十岁之前的事,必须要找到徐朗的亲生父母,或许能知道一些。
听了徐朗父亲的讲述,苏媚有些迷茫,因为她老公的身世成了不解之谜。
苏媚万万没想到,徐朗的过去居然不清不楚,最让人惊讶的是,徐朗自己也记不得。
显然,苏媚的公婆是因为太爱儿子,所以没告诉她实情,生怕因为此事影响婚事。
现在徐朗,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真实姓名,我们怎么去找他的亲生父母,简直是大海捞针。
我思考着,觉得现在应该去盖县调查一下,或许那里有人能提供重要信息。
我们可以去打听一下,看看那里有没有叫那美的女人,只要查到那美,就能知道徐朗的下落。
想到这里,我们告别了苏媚的公婆,匆匆赶往盖县。
到达盖县后,我们倍感无助,因为盖县这个地方着实不小,城镇上门庭若市,热闹非凡。
来这里之前,我们还以为盖县是个小县城,门庭冷落。
可是现在看来,想找到徐朗的亲生父母,简直比登天还难。
苏媚公公说过,徐朗曾经在某个村子,乞讨度日。
苏媚带着老公的相片,若是去那个村庄询问,或许有人能认识。
这时,许慧忽然提出疑问,即使那个村庄的乡民见过当初的徐朗。
可是,却不知道徐朗的家住在哪里,我们就算去了,也不会有任何收获。
我在脑海中想象着徐朗当年流浪的情景,是怎样从家里流浪到其它村庄的。
我认为徐朗的家,距离他乞讨的村子应该不会太远。
因为,我听苏媚的公公说,当初有人说徐朗是邻村的人。
苏媚赞同我的意见,先去徐朗当年乞讨的村子打听一下,来都来了就算希望不大也要试试吧。
于是,我们按照苏媚公公说的地址,来到徐朗当初流浪的村庄。
我们只能用最普通,但却最为实用的方法,拿着徐朗的照片,见到村民就问。
然而,询问好久也没人认识,即使有认识的人,也不清楚徐朗具体住在哪儿。
黄昏时分,我们都已疲惫不堪,坐在大石上稍作休息。
忽然,前方走来一位中年妇女,给人一种温柔善良的感觉。
苏媚起身走上前,她不想错过任何的机会,客气的询问起来。
出人意料的是,妇女真的认识徐朗,并说出了当年的情况,与苏媚公公说的基本吻合。
我们三人听后,纷纷激动不已,开口询问徐朗家的具体位置。
中年妇女告诉我们,徐朗家住在相邻的村子,村名叫暖泉村。
那里大部分村民都姓杨,徐朗的本姓,很可能姓杨,
我们听后,都很好奇,中年妇女怎么会这么肯定。
紧接着,中年妇女解释起来,原来十多年前,她曾在暖泉村见过徐朗。
当时,徐朗的精神就已经失常,有些疯癫,而且那些地痞流氓总是欺负他。
每次都把徐朗打得鼻青脸肿,每天都不安宁,后来徐朗经不住暴打,逃到邻村。
当苏媚询问中年妇女有关徐朗亲生父母的事儿时,她却无奈的摇了摇头。
中年妇女毕竟不是暖泉村的人,自然不会知道,好在她将暖泉村的地址告诉给了我们。
终于看到希望,我们感谢中年妇女后,三人马不停蹄的直奔暖泉村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