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什么。”我转首一看，原来是孟浩。

    我灵机一动，连忙转移话题：对了重中午吃点什么，我请你啊。

    孟浩说好啊，然后开始想，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无论什么事情，都要想半天。

    上午九点半，我找个机会去找林舒，我来到她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谁啊？”林舒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说：我是刘星，我来是想......

    我话还没有说完，老女人直接打断：你拿过来的新闻素材，已经审核通过，你先回去吧。

    我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林舒越来越怪异，这次连门都不让我进，而且有意打发我走。

    我想不通，便不去想，中午的时候，在孟浩的要求下，我请他吃了顿烧烤。

    吃完后，我没有回电视台，而是去了牙院，因为两个保洁员请了假，给我忙的一身热汗。

    我原本是来调查白芸失踪的事，但拖地扫地的活太多，导致我根本没空去查。

    一直到下午五点多，我才有空闲时间，但医生已经快要下班了，唉，我只能叹息。

    忽然，我的手机响了，我看了看来电显示，竟然是孟浩，我按下接听键。

    “喂，孟浩，找我有事么？”我刚说完，没人回应，这时电话里传来古怪声音。

    “孟浩，是你么，喂......”我不断询问，一分钟后，我听到一个低弱的声音。

    阿、阿星，救、救、命......

    “喂，孟浩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我大声喊着。

    可是，电话另一边怪声连连，乱七八糟，时而传出一句低不可闻的求救声。

    我心知孟浩出事了，正要询问他人在哪，可电话突然断掉，我再打过去没人接。

    我跑出牙院，拦了辆出租车，直觉告诉我孟浩，很有可能在电视台。

    我告诉司机位置后，继续给孟浩打电话，起初是没人接，后来直接提示关机。

    不大会儿，我就到了电视台，下了出租车，我直奔办公楼里跑去。

    进入我们办公的区域，我顿时惊愣，墙壁上、门面上、地面上到处都是血迹。

    办公室内，文件落了满地，桌椅东倒西歪，到处弥漫着血味。

    我以最快的速度开始寻找孟浩，连续找了几个办公间，都没有他的身影。

    四周没有人，寂静的可怕，路过林舒办公室时，我顿时止步。

    因为，我看到门口地面上，流出大量鲜血，我开始不安起来，只求孟浩不在里面。

    门没有锁，我一把推开，浓浓血腥味扑面而来，我皱着眉，观察里面的景象。

    下一刻，我瞪大双眼，其内满是难以置信，整个办公室内，全是血。

    不，还有不少类似肉瘤的东西，在地上一鼓一缩，让人见了，触目惊心。

    我退到走廊里面，地上墙上都是鲜血，血迹延伸到了卫生间。

    看到这些，我心中不安感更浓，我贴着墙边，步步谨慎朝着卫生间走去。

    我在卫生间门口止步，停留三分钟，见里面没有动静，我才走了进去。

    这个时候，有种奇怪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我皱了皱眉，推开卫生间的门。

    我看到一个怪物，趴在地上舔舐着地上的血，在怪物旁边躺着一具尸体。

    我瞬间认出怪物，正是老女人林舒，她肌肤腐烂，一脸鲜血，浑身生出不少血洞。

    从血洞中，延伸出类似牙齿的东西，她的四肢弯曲变形，显然是基因突变引起。

    我仔细打量地上的尸体，天啊居然是孟浩，孟浩浑身冒血，生机全无。

    我见林舒目露杀机，似乎随时都要扑上来，我知道不宜久留，骤然转身退走。

    我并不是怕她，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到时候会给电视台造成更大的影响。

    再说了，孟浩已经死了，在不知道对方实力的情况下，我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当我退到停车场时，警察已经赶到，想来是有人报警了。

    我和警员联手，用麻醉枪将怪物麻痹，救下电视台的所有员工，同时将怪物关闭起来。

    回到侦灵所，我在三位死者身上找到了共同点，三人都是女性，特别是她们生前的照片。

    三女几年前的照片牙色正常，而她们最近的照片，牙齿出奇的白，容貌也年轻了不少。

    我通过调查监控，发现三女去过同一个地方，正是白洁牙院，我认为这绝不是巧合。

    我在警察的帮助下，查到三位死者在牙院做过牙，而且用了牙院最新产品进口洗牙水。

    我将洗牙水带回警局，通过化验后得知，洗牙水已被污染，里面产生出了变异物质。

    这些物质一旦进入人的体内，会对人体造成伤害，至于什么样的伤害，尚未可知。

    不过，从三具尸体的死状来看，绝对是受到了洗牙水的污染，导致基因变异而死。

    案件真相大白，警方查封牙院，我翻看牙院内的客户资料，从中看到了林舒的名字。

    唉，不出我所料，林台长也是受害者，随后，警方带走了牙院的院长以及高管和医生。

    然后展开审问，院长矢口否认，直到我们发现确凿证据，他们才不得不认罪。

    我们搜擦牙院时，发现了一个地下室，在地下室的房间中，找到三具干尸。

    三具干尸仿若木头，浑身没有半点水分，皮肤褶皱，浑身发黑。

    警方通过化验得知，三具干尸都是女性，年龄二十多岁，死亡时间一个月左右。

    我找来白芸、蓝家姐妹父母，让他们与死者进行基因比对，查出死者正是她们。

    最后，牙院院长供认不讳，将事情经过全盘托出。

    原来牙院为了赚钱，收购进口洗牙水，然后以高价卖出，牟取暴利。

    不少富二代、明星、土豪等人，为了牙齿洁白，不惜花费重金定期来洗。

    一开始还算顺利，牙院做了一年多，获得丰厚利益。

    不幸的是，在一次运输洗牙水的过程中，发生了意外。

    途中，与一脸装有化学药品的车撞在一起，使得洗牙水遭到严重污染。

    物流那边生怕赔偿损失，没有将这件事告诉牙院，而是私自装好延期送到。

    白洁牙院的医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人用了这批洗牙水。

    不久后，牙院发现有人洗牙后有了不良反应，他们找到出事的人，给了一定的赔偿。

    但却没用，这个人情况越发糟糕，渐渐的，身体开始变异，最终下场死亡。

    这件事，对于白洁牙院来说，无疑是个灾难，为了牙院的声誉，他们只能全力掩盖真相。

    但是，用过这批洗牙水的人太多，想要补救已不可能，牙院领导全力查找原因。

    毕竟，之前一直在用进口洗牙水，从来没有出过问题，他们找到运送洗牙水的物流公司。

    通过强行逼问，方才得知原因，此刻追究责任已经于事无补，只能全力销毁证据。

    他们商谈对策时，不小心被新员工白芸听到，正巧那天蓝家姐妹来找白芸。

    不料，却被白芸的领导发现，牙院高管一狠心，直接将三女杀了，放在地下室内。

    三女为何变成干尸，因为牙院有位医生，也用了这批洗牙水。

    之后，医生发生变异，将三女身上的血液全部吸干，当然了，此医生已经死了。

    我听到蓝家姐妹已死的事实，内心也是颇为悲痛，我不知道如何将这个消息告诉给蓝姐。

    案件虽然侦破，但还有后续工作，我们还要调查余下用过洗牙水的人。

    我和警员们调查资料，通过仔细筛选后，我们最终确定还有十三个人用过这批洗牙水。

    其中，九女四男，当我们找到这些人的时候，她们已经变成怪物，死亡多日。

    我们在这些人的家中，找到不少青年、少女的尸体，他们正是不久前本市失踪的人。

    这些尸体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干尸，浑身没有血液，显然是早就被吸干。

    本市恢复平静，再无变异的人，唯一存活下来的只有一个，她是老女人林舒。

    我想知道洗牙水是如何让人变异的，我让王队帮我安排，我要去见见林舒。

    我和警员们，再次前往之前去的秘密基地，来到三楼后，进入一个封闭房间。

    在房间中央，立着一个铁笼子，笼子外扣着防弹玻璃罩，里面关着一个人，正是林舒。

    我看着曾经很美，如今面目全非，人不人兽不兽的女人，心中一阵悲叹。

    林舒的情况越发糟糕，她脸部皮肤已经腐烂，腹部皮肉脱落，露出森白骨骼。

    我们相识多年，见她这般凄惨，心中很是不忍，我问这里的工作人员她平日里吃些什么？

    工作人员告诉我，只是喝些动物的血液，其它食物不吃，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我皱了皱眉，目光一转，看着处于痛苦中的老女人。

    “林姐。”我上前几步，来到玻璃罩，拿起话筒与她交谈。

    “你来做什么？”林舒抬头看着我，声音有些沙哑。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我顿了顿，接着说：孟浩是你杀的么？

    林舒没有说话，默然点头，算是回答，我问她，为什么杀死孟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