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困惑中转过头,这才看到若雪根本没穿衣服,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
我顿时恍然大悟,突然发生的事情让我冲昏了头脑,我赶忙让若雪先传衣服。
我说完,若雪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俏脸微红,气氛尴尬。
“不好意思,我去楼下等你。”我歉然开口,说完跑下了楼。
“年纪轻轻的,不要瞎凑热闹,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我刚到门口,吧台里的老板娘,似乎知道我要去干什么,开口提醒着我。
我一笑而过,没有说话,几步走出旅店,来到马路上。
我看了看周遭,黑漆漆的,只有旅店附近街道上烟雾弥漫,火星飘舞。
地面上散落着纸钱,纸灰漫天飞舞,一不小心就会迷了双眼。
与此同时,赵若雪跑出来了,她抓住我的手,和我一起朝着前面走去。
我们靠近一些,询问过之后才知道,有人免费开坛为人问米。
司马信的叔叔被人群围在中央,摆下祭坛施法,众人指手画脚,称赞他无所不能。
“哼......”我一脸鄙视,冷哼一声。
即便此人无所不能,也是一个骗子,让他先弄虚作假,一会我在想法拆穿。
问米对我而言,已经再熟悉不过,当初殷七婆给赵若雪施展了一次。
想起殷七婆,我的心情仍旧颇为难受,无奈叹息一声,继续看着前方的老者。
他施展问米的过程,与七婆没甚区别,将几把糯米洒向空中。
然后,让问米的人与他面对面而坐,不久后,他就被死者的灵魂上了身。
接受问米术的人,上前几步,哭泣着询问各种事情,被鬼附身的老者口中传出怪异声音,真挚诚恳的回答着,围观者们看得津津有味,对于老者自然是赞不绝口,之后,众人纷纷上前问米,老者接二连三的施法,现场的情况差不多就是这样。
“阿星,我怎么感觉司马信的叔叔,从表面上看不像坏人。”
赵若雪握了握我的手,低声说道。
“哼,人面兽心。”我冷哼一声,不屑的说。
“我感觉不是那样,你大概不知道,施展问米,特别消耗施法者的精血。”
“每给一个人施展问米,对他自身而言,都会减少阳寿,他为什么要帮助众人?”
若雪不赞同的的看法,反问着我。
我闻言,内心既感到古怪又有些不理解,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毕竟,通常坏人不可能会做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事情。
我心里甚至在想,既然他这样做会减少阳寿,死了更好。
我和若雪始终站在原地观看,直到双腿都酸麻,想要问米的人,依然络绎不绝。
我仰头看天,东方渐渐露出一点鱼肚白?,此时此刻,我居然对老者心生怜悯之意。
因为,老者的面色逐渐变得苍白无血,看样子是异常疲惫。
“若雪,你觉得此人到底要做什么,是不是想死啊。”我在若雪的耳边小声问道。
若雪摇了摇头,看向老者的眼神明显与之前不同了,充满了敬佩与尊重。
直到天色大亮,那些想要问米的人才渐渐散去,老者停了下来,气喘吁吁的坐在马路上。
围观的人,相互凝望,从始至终都没人走过去搀扶他一下,或者给他送水送饭。
“这位老人真是好人啊。”
最终停留的几人,看着老者纷纷赞扬起来,但却没有任何实际表现。
从对方的神情来看,我猜测他们是担心老者会讹人,之后便跟着人群离开。
“您都这个年纪了,为什么还要替人问米,你就不怕减少寿元么?”
“这些人也真是的,连个过来扶你一把的也没有。”
赵若雪走了上去,搀扶老者起身。
“大爷,你没事吧?”
我连忙走上前,脸上露出淡淡笑意。
“唉,我这样做算是为了我那不孝的侄子,多积阴德。”
老者缓缓抬头,看了我一眼,不禁一愣,之后露出愧疚的表情。
我没有去提此事,司马信残害朋友,他要负法律责任,并非是老者。
当然了,前提是老者没有参与,至于司马大伯可不可信,我现在还不清楚。
我没有多想,将老者搀扶起来,看了看四周,这个时候各大餐馆已经开业。
我和若雪在附近找了一家,进去后点了几盘菜,和一瓶国窖。
“大爷,您这是何苦,没必要这样做吧。”我拿起酒杯为老者斟酒。
“唉,我一把年纪,实在没办法,只能这样了。”
老者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即闭上双目,似在沉思什么,神情很是痛苦。
赵若雪给我递了个眼神,示意给老者倒酒。
“大爷,您吃点菜。”我回过神,赶紧为老者倒满。
“阿星,你这人真实在,司马信那样对你,你还能既往不咎。”
老者吃了块红烧排骨,苦笑着说。
“你这话说错了,我们已经和司马信一刀两断。”
“倘若再被我遇到他,我肯定不会放过他。”
我摆了摆手,咬牙切齿的说。
“你别误会,我没别有的意思,其实司马信并非我亲侄子。”老者面带微笑的说。
听了他的这番话,我彻底震惊了,难道司马信也是老者收养的孤儿?
“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我没有生育能力。”
“但我不能让司马家到我这里断了香火,只能从收养的孤儿里选一个适合传承的人。”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此子如此恶毒,是我看错人了。”
老者露出一副可怜天下父母心的模样。
“大爷,您别动怒,若你不嫌弃,我愿意拜您为师。”
话落,老者不停地咳嗽起来,我赶紧上前,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此话当真,我早就发现你天资过人。”
“若你愿意和我学习阴阳五行之术,我保证把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你。”
老者瞬间来了精神,双眼放光的看着我。
我只是随便说说,想不到老者却当真了,老者看着我脸色一沉:你反悔了?
我仔细思考起来,现在司马信恨不得将我们碎尸万段,有点法术防身未必是坏事。
“不要在犹犹豫豫,我所剩的时间不多,我要尽快把毕生所学传授于你。”
我刚想答应老者愿意拜他为师,老者却误以为我还在犹豫不决,焦急的说。
“大爷......”
我大惊失色,莫非老者会像殷七婆那样不久于人世,心不禁颤抖着。
“阿星,我年岁已大,对于生死早就看开,一切都是过眼云烟。”
“况且,我在阳间多行善事,死后去了阴间也能做个小官。”
老者笑着说,好像在跟我开玩笑。
“呃......阴间?”
我蓦然想到一个重点,随即将我们一行人去阴间的事情,告诉给了老者,或许他能发现端倪。
“那地方我知道,那是秦朝王侯的陵墓,后来发生地震塌陷地底。”
“当年我和司马信无意间发现那里,我们在深处的墙壁上看到了一些字迹。”
“经过仔细研究,最后翻译出来,才知晓在洞窟的尽头有个宝盒。”
“其中,存放着一枚长生不死的神奇丹药。”
“那个时候我不愿相信此事,极力阻拦司马信不让他深入。”
“当时,我的内心深处居然产生一股前所没有的恐惧。”
“我感觉洞窟的尽头,隐藏着生死危机。”
老者听后,抿了口酒。
“最终司马信居然独自一人重返洞窟,在尽头处找到了那个宝盒。”
“我不清楚,他是如何获得的消息,他听说不久的将来会有一个叫刘星的人。”
“这个人会戴着一枚银镯,到那里开启宝盒,拿走里面的宝物。”
“据说这个宝物,可以看破世间的真与假。”
我赶紧给老者斟满酒,他喝了一口继续讲诉。
我闻言,瞬间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难道远在秦朝,就出现了一个预言师。
他预测到了未来的我,将会开启那个宝盒?
“唉,都是我的错,当我见到你之后,没有多想就把你介绍给司马信了。”
“我原本是想让他利用科技手段研究一下,看看你和常人到底有什么不同。”
“准确的说,是想看看你带的银镯有什么寻常,没想到他竟然如此丧尽天良。”
老者说着拳头握得咔咔直响,气得浑身颤抖。
“大爷,您不要动怒,气大伤身。”
“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何况我和阿星也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赵若雪赶紧安慰老者,我看了看手上的银镯,幸好当时出来的时候,我将它戴在了手上。
“大爷,就是这枚手镯。”我直接取下手镯递给老者。
老者定睛的看着手镯,仔细研究一番,反手掐诀在银镯上一弹。
下一刻,手镯顿时发出夺目光芒,弄得我眼睛一阵刺痛。
当光芒渐渐消散后,手镯仿佛被无形的气体凭空托起,漂浮在老者面前。
“什么情况?”我看着面前出人意料的一幕,惊叹不已。
“这是一件罕见的法宝,阿星,你是如何得到的?”
老者感叹一句,然后看着我,有关殷七婆的事情,我认为有必要和老者讲明。
若在不说出来,我永远无法得知事情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