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差走了,我们脱离危险了。”
赵若雪轻声说,老赵听了点了点头:嗯,我们尽快去找新的永宁村吧。
“此事并非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数百鬼差出巡,只有一种可能!”
“附近存在大量阴魂,它们不愿转世,鬼差不得不出动捉拿!”
云中君面色一沉,分析的极有道理。
“是么云伯伯,还有这样的说法,我以前从没听过!”
赵若雪面露惊奇,对于此事颇有兴趣,不知不觉间,已经改了称呼,一口一个伯伯。
云中君虽然阴沉着脸,但听到若雪的称呼,眼中色彩有了细微变化,多了几分欣慰与感动。
这样结果,虽在意料之外,但却情理之中,若雪体内流着僵王的血,云中君算是她的再生父母,两者关系拉近许多。
“我也只是猜测,阴间的事儿,我不敢确定。”
“好了,三位保重吧,有缘再见了。”
云中君言罢,挥袖转身,朝着山下走去,短短片刻功夫,消失无踪。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张老先生,之前是我低估了他的实力。”
“我相信,若他愿意出手,定能解除你体内的尸毒!”
老赵见云中君走后,看着我说,我重重点头:希望可以把。
“你们有没有发现,云中君较比之前,有了极大的改变,其中肯定有问题。”
我沉吟少许问道。
“是啊,我也感觉挺奇怪,前段时间他还要杀了我们。”
“这次出现,不但放下了心中怨恨,反而救了我们。”
赵若雪说完,我陷入沉思,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来云中君到底有什么目的。
但是,人家毕竟救了我们,日后有机会,我们应该报答他。
“云中君终归是僵尸,他的话不可不信,但也不能全信,谨慎一些为好。”
老赵对待云中君,仍有几分敌意,我看了看他,没有再说什么。
“我们现在就启程么?”
我看着远处山峰,有浓浓雾气弥漫,神秘模糊。
冬季山中存在雾霾,这是很正常的事儿,在这样的环境下,我们寻找新的永宁村会很难。
我们没有贸然前进,而是坐下休息,可是雾气越发浓郁,视野所及不足三米。
老赵稍作沉思,翻手间捏出一张符箓,在半空中一晃,符箓燃烧起来。
他双手掐诀,默念咒语,我见了深感疑惑,不知道他在搞什么把戏。
“我们暂时不能走了,雾中弥漫浓浓阴气,我们贸然行动,会有危险。”
不久后,老赵停止念咒,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我们就等等吧。”
赵若雪柳眉微簇,我点头附和,既然行动危险重重,我们只有静观其变了。
“这片雾气非常诡异,短时间内不会散去,我们不能在这一直等下去。”
“我认为还是先离开这里,回到村子再作打算吧。”
老赵提议,有了决定之后,我们纷纷起身,老赵走在最前,手中捏着符箓。
他步步谨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好在没走多远,我们就回到了空村之中。
村子中,仍是萧条破败景象,在雾气的弥漫之下,更显荒凉。
我们回到小屋中,看到外屋桌子上留着一张纸条,是那几个游客留下给我们的。
上面写着一行字:谢谢你们,我们要走了,希望你们平安无事,再会了。
“山中起了大雾,他们能走到哪呢?”
老赵看完纸条上的内容,皱起了眉头。
“他们应该没走多远,我们追上去拦住他们吧。”
“不然的话,他们几个会在雾气中迷失方向,继而陷入危机。”
我面色一沉,心想这几个人难道不要命了么,这么大的雾也敢下山。
“先别着急,让我想想。”
老赵阻止了我,然后陷入沉思。
我站在一旁,沉默不语,赵若雪见我们不说话,转身进去厨房忙碌起来。
吃过饭后,老赵出屋站在院子中,看着外面的浓雾,仿佛将游客的事儿忘在了脑后。
“再等等吧,雾中不但有阴气,还有怨气,我们无法抵挡,对方生死,听天由命吧。”
老赵背对着我,淡淡的说。
“那可是五条人命,真要见死不救么!”
我反问,老赵摇了摇头,他说:我现在也是无能为力,只能祈祷他们平安无事。
一时间,我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连老赵都没有把握,我就算有心也是无力。
“刘星,你太善良了,你要记住一点,现在社会强者为尊,弱者为奴。”
“若你不愿被人踩着脚下,就要强大起来,做人要心狠一些。”
老赵转首看着我,语态肃然,我摇了摇头:你说的那种境界,我永远也做不到。
整整一天,山中浓雾依旧没散,到了下午的时候,雾霾反而更浓。
小屋里的物品笼罩着一层雾水,我们关上了门,阻挡雾气进去房间之中。
时间流逝,到了傍晚的时候,我打开了门,探头看了看,顿时吃了一惊。
雾已经笼罩整座山林,可见度不足一米,这般浓郁的雾,我此生还是第一次见到。
老赵站在我的身后,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突然,我身体一颤,隐约间我听到远处传来歌声。
当我竖起耳朵仔细听时,却发现什么声音都没有,我看着老赵,眼中露出疑惑。
老赵笑着问我,你也听到声音了,我嗯了一声:听是听到了,但却不敢确定。
老赵点头,右手一挥,掌心赫然多出一张符箓,在虚无一晃,符箓燃烧。
急急如律令!
老赵喊了一嗓子,吓得我身心一颤,刚想埋怨几句,耳边再次传来歌声。
巩金瓯,承天帱,民物欣凫藻。
喜同袍,清时幸遭,真熙皞。
帝国苍穹保,天高高,海滔滔。
......
是合唱,很熟悉,这、这是晚清国歌,我们之前听到过!
我可以确定,歌声距离我们不远,约有百米左右,因为雾霾原因,我看不到远处情况。
“你不必紧张,该来的始终要来,我们是躲不过去的。”
“根据我的猜测,唱歌的全是鬼物,而且是晚清时期的阴魂。”
老赵安慰着我,我闻言惊叹道:晚清阴魂,怎么可能!
“大家跟上!”
歌声落下之后,远处传来浑厚的声音,随后又是一阵跑步声,步伐一致,整齐有素。
老赵苦笑,退回屋中,将门关上,我们两个分别坐在椅子上,沉默无声。
这时,赵若雪从里屋走了出来,见我们心事重重的模样,好奇之下,靠了过来。
“明天一早,我们翻过这座山,去找新的永宁村。”
“我们必须赶在云中君之前找到张良,我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惊天秘密!”
老赵说完,我和若雪神色一怔,异口同声的说:惊天秘密!
“因为还不确定,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老赵卖了个关子。
“唉,你这话等于没说,关键是我们明早真的能走么?”
“山中雾气越来越浓,恐怕明天也不会散去。”
我没有细问,而是说出了心中的顾虑。
“此事你不用担心,就算明日浓雾不散,我也有办法保证你们的安全。”
老赵语态充满自信。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早上还说浓雾危机重重,现在又说可以安全下山。”
“我都糊涂了,你到底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我看着老赵,眼中有了质疑。
“阿星,你真笨,我在屋里都听到外面的声音,你难道没听见?”
赵若雪白了我一眼,我挠了挠后脑,不解的问:你听到了什么?
“你个笨蛋,浓雾中的阴气、怨气,是晚清时期的亡魂。”
“晚清人最痛恨的是民国将领,以及骗了他们的岛国鬼子。”
“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他们是不会加害普通百姓的,我们不必害怕。”
老赵的话,使我顿开茅塞,我摸了摸鼻子,尴尬的笑了笑。
夜晚,山里寒冷无比,我盖了好几层被子,和老赵睡在一起。
闭上眼睛,我沉沉睡去,到了凌晨十二点多时,我忽然醒了。
我尿急,急忙穿鞋跑到院子里,狂风呼啸,吹在身上,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周遭仍旧白茫茫,什么都看不见,我仰头望着夜空,就连星辰、月亮都不见踪影。
我目露迷茫,心中在想,这浓雾何时会散,突然,我耳边传来一阵哭泣声。
哭声与风声交织在了一起,不仔细听,还以为是风,起初我就是这么认为的。
渐渐的,哭声越来越大,凄然、刺耳、慎人,我皱着眉头,仔细去听。
下一刻,我可以确定,这句不是风声,一定是有人在哭,不不不,准确的说是一群人在哭。
我身心一颤,慌乱之下,提上裤子,跑回屋中,锁上了门。
当我走进里屋,点燃蜡烛时,我看了一眼炕上,顿时被吓了一跳。
炕上有一道黑影,静默坐在那里,我走进一看,原来是老赵。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醒的,静默的坐在炕边,目光凝重看着窗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