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着前方走去,后知后觉,我竟然走进了宠物室。
这里的宠物来自天南地北,因为它们都是没人养,或是被人遗弃的流浪猫,流浪狗。
我们记者前往外地采访,遇到了这些可怜的小家伙,就会将其带回来收养。
起初很少,但是日积月累下来,已经占据了一间小库,现在的人啊真是没有爱心。
我靠近一个笼子,里面是只小花猫,我看着它体内血液瞬间沸腾,让我再次闻到了血腥味。
不、准确的说,不是闻到的,而是感觉到的,我脑中一片混乱。
我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竟然有种莫名的冲动,促使我去咬这只可怜的小猫。
我伸出右手,直接将笼子上打开,抓起里面的小花猫,朝着它的脖子咬去。
关键时刻,轰的一声,房门被人一脚踢开,刺目光亮照的我张不开眼。
房间的灯不知被谁打开了,我顿时清醒过来,转身看去,老赵竟然站在门口。
他一脸惊诧的看着我,我看了看手中的花猫,和它脖颈处的伤口,我大吃一惊,急忙将它放在了一旁。
“我、我、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我惊慌失措的解释着,我虽然没有咬死花猫,但我的尖牙已经延伸了出来。
老赵步伐沉重朝我走来,他看了我许久,那个眼神好像是在审讯犯人,让我很不舒服。
“看来,你体内的尸毒提前复发了?”
“我现在就杀了你吧,以免日后你完全僵尸化残害世人。”
老赵语态凝重,我向后退了几步,我说:不、不要......
“呵呵,我和你开个玩笑而已,看把你吓得。”
老赵忽然笑了,我这才松了口气,然而,就在我放松警惕的刹那间,他一步冲到我的面前,反手取出一张符箓,贴在了我的眉心处。
他出手突然,我来不及反应,身体便被寒意笼罩,仿若坠入冰窖一般,浑身冻得颤抖起来,当我抬头看向老赵时,他的身影越发模糊,渐渐的,我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我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窗边坐着老赵和两名警务人员,其中一个我很熟悉,是黄一山。
我没有说话,而是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只能大概记住一些,至于细节越想越是头疼,总感觉自己的记忆被人硬生生的抹去了一部分。
“刘儿啊,你刚醒过来,身体虚弱,不要想太多,好好休息吧。”
老赵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
“怎么样,昨天发生的事情你还记得么?”
我抬起头,正好看到黄一山微笑看着我。
“黄哥,我脑中一片空白,让我休息一会儿,下午答复你。”
我轻声说。
“行,那我下午再来,宋松,我们先回去吧。”
黄一山起身,对着身边的警察说,然后他们离开了医院,房间里只剩下我和老赵两个人。
“赵哥,你要相信我,许泽和小王的死,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我勉强坐了起来,看着老赵,语态真挚。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好好休息吧,我会想办法解去你体内尸毒。”
“根据警方掌握的证据,你还算不上犯罪嫌疑人,你不要担心了。”
老赵笑着说,我感激的看着老赵,我说:拜托你了赵哥。
“我师叔道法高深,若能找到他,应该可以帮你,唉......”
老赵话未说完,便叹息一声,我知道他的为难之处。
老赵之前和我说过,他已经好多年没有见到师叔了,对方行踪飘忽不定,无法联系。
我没有过多央求老赵,我了解他的为人,他一定会竭尽全力帮我。
老赵抬头看着我,似乎还想说什么,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走进来两个人,最前面的是刑侦队长郑义,身后跟着的是黄一山。
还没到下午,两人就来了,并且面色凝重,我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黄一山走进病房,随手将门关上,郑义双眉紧锁,看着我和老赵,默然坐在椅子上。
黄一山上前,将手中笔记本递给郑义,看来这个郑大队长是要亲自做笔录了。
“因为情况紧急,我们只能打扰了,请你们将昨晚发生的事儿说给我听。”
郑义干咳两声,直截了当的问。
我点了点头,捋了捋思路,将昨晚发生的事情毫无隐瞒的说了出来。
当我说到红眼人跑进库房的时候,我发现郑义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
“你亲眼见到红眼人,跑进了电视台的库房么?”郑义打断了我。
“准确的说,我只看到了,他朝着库房楼的方向跑去了,那里只有一栋楼。”
“而且,当我追进去的时候,我听到楼上有脚步声,也就是说,他一定在库房楼内。”
我解释道。
“我们已经查过监控录像,脚步声是巡夜守卫发出来的,没有什么红眼人。”
郑义摇了摇头,一口否定了我。
我内心猛的一惊,难道真是我看错了么,我转首看着老赵,希望他能给我作证。
“郑队说的没错,我认为红眼人根本没有进入库房,应该是躲在了某个角落。”
老赵沉吟道,这样的解释看似有几分道理,可是仔细考虑一下,破绽百出。
我刚才已经说了,那里除了库房楼没有其它建筑,就算红眼人躲在墙后,也会暴露在监控中。
“当然了,还有一种可能,刘星说过,他在二楼时,听到三楼有脚步声。”
“这个人很有可能是红眼人,因为库房楼的监控器较老,没有夜视功能,所以侦查不到。”
“至于脚步声为什么在三楼就消失了,只有一个答案,红眼人直接从三楼跳窗而去了。”
老赵的推理,我也颇为赞同,我说:没错,一定是的。
“你在说谎,在我看来根本没有红眼人,一切都是你为了逃避罪责编造出来的。”
“根据我们的调查,电视台收养的流浪猫狗,之前出现过被吸干血死亡的事件。”
“昨晚你昏迷时,法医检查了你嘴角的血迹,正是地上那只小花猫的,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郑义猛的起身,目光冰冷的看着我,我浑身一颤,我咬伤花猫是事实,我无力反驳。
然而,事实让我有些担忧,郑义的话似乎包含了其它意思,一时间,我陷入了沉默。
“就算之前宠物死亡与你无关,但这件事足以证明,你有嗜血的怪癖。”
“况且,许泽死后凶手留下的罪证,上面存留着你的基因。”
“也就是说,你要么是凶手,要么与真凶有与身体接触。”
郑义的话,甚至每一个字,都是那么咄咄逼人。
“我不是凶手,你仔细想想,以我的身材就算斗得过许泽,我怎么可能杀得了王警官。”
“你之前也说了,凶手留下的罪证上面,只有些许基因是我的,所以此物证明不了什么。”
“再说了,我的工作你们应该清楚,每天接触的人那么多,我怎么知道是谁碰过我。”
我平生最厌恶被人冤枉,此刻我控制不住情绪,朝着郑义喊道。
“你说的话虽然有理,却不能排除你包庇杀人凶手的可能!”
郑义面无表情的说。
“你这个人真是愚钝,若是我说许泽死前与你有过接触,那你是不是也有嫌疑?”
我彻底努力,坐起身来,与郑义对峙着。
“刘星,请你不要胡言乱语,许泽死的时候,我和郑义正在熬夜加班,我是最好的证人。”
黄一山听不下去了,直接插了一嘴。
“你和他在一起,那我是不是可以说,你有包庇隐瞒的可能呢?”
我不屑的说,郑义听了我的话,凶巴巴的瞪着我,没有开口。
“刘星说的都是实话,不信你们大可查看监控录像。”
老赵终于忍无可忍,说起了公道话。
“电视台的监控录像缺少了一部分,你应该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郑义认定了我就是杀人凶手,无论谁说话,他都听不进去。
“我进来之前已经问过医生,你的身体已无大碍,跟我们回警局吧。”
郑义转身的同时,给黄一山递了个眼神,示意他把我带回去。
黄一山一脸无奈,但是领导发话,他不得不听从,我没有让他难做,换好衣服跟他去了。
铃!铃!
这时,病房里响起了手机的铃声,郑义阴沉着脸,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哦,是吴法医啊,深度化验结果出来了么?”
郑义对着手机说。
“嗯,结果已经出来了,郑队事情有些难办啊。”
“你还是尽快回来,让我当面和你说吧。”
因为病房里很静,手机中吴法医的声音,我听得一清二楚。
“好,我尽快赶回去。”
郑义说完,挂了电话,朝着黄一山招了招手,后者点了点头,两人一起走出病房。
我猜得到,郑义问的化验结果,八成是小王的尸检,对于这个结果我也很想知道。
“刘儿啊,你还是离开这里,出去躲一阵子吧。”
“根据最近发生的杀人案件,这个杀人真凶已经盯上了你,他应该是在等待时机。”
老赵的话,让我皱起了眉,我不解的是,这个杀人凶手为什么要盯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