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我们安葬了关自在。
后事处理妥当之后,我们在庙中休息了几日,直到毛道长身体康复,我们才打算离开。
我问毛道长将来的打算,是不是还要寻找长生之术,他笑而不答,我没有再去追问。
临走前,我将关自在赠给我的珠链交给道空大师,让他看看此物是否存在什么故事。
“菩提手链,本是一对,这串手链的珠子上带有龙字,名为龙珠。”
“另外一串为凤珠,若你能找到,说不定会得到一场造化。”
“就算没有造化,也算是为关自在了却一桩心愿,一切随缘吧。”
道空高僧看了一眼,便道出了手链的来历,我点了点头,将珠链收了起来。
短暂辞别之后,我们分开了,道空高僧返回菩提寺继续修行。
毛道长没有回到马应龙的身边,他要独自一人云游天下。
我和老赵自然回到了公司,毕竟此间事了,也该回家了。
......
一年岁末,元宵佳节,不少同事都休假了,整个电视台显得有点冷清。
从酉阳镇回来,老赵请了年假,我一直没有和他联系。
就算偶尔碰到,有关余乐、贞子的事情也是闭口不提,渐渐淡忘。
元宵节过后,电视台一下子热闹血多,不少新来的职员,给公司增添了新的气氛。
因为增编的缘故,我被领导升了职,成为了部门主管,主要培训这些新人,能够进入电视台工作的人,大多是通过人情关系进来的,这些人除了一张大学毕业证之外,能力与经验全是空白。
这不第一天上班,不是打手机,就是玩电脑,真正努力工作,不懂就问的没有几个,还真是应了我奶奶的一句话,一代不如一代啊。
其中,最让我无法接受的,是一个新来的男职员,长相酷帅、发型时尚,追求他的女生应该是不少,整个上午手机微信就没有停过。
一开始,他只是打字聊天,我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多管,我很清楚对于这种过来混日子的公子哥,我是说不得的。
但是,这小子得寸进尺,打字聊天不说,居然开始语音,将我这个主管完全当成空气,我忍无可忍训了他几句,罚他下班之后收拾办公室卫生。
第二天,起床洗漱,吃过早点,出门上班,生活照旧。
刚一进入公司,我看到不少职员围在院中角落,一个个露出惊魂未定的模样。
两名新来的女员工冲出人群,蹲在地上,面色苍白,呕吐连连,我知道一定是出事了。
我双眉一锁,几步走了过去,伸手拍了拍一名女同事的肩膀,我问她:你怎么样,没事吧?
女同事看了看我,她说:是刘哥啊,我们没事,有、有人死了!
有人死了,我大吃一惊,我虽说猜到出事了,但也没有往死人这方面想啊。
围在这里的人,多数都是新来的员工,见我走了过来,纷纷让开了道路。
我停下脚步,缓了口气,犹豫小会之后抬头望去,因为隔着花坛,我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我步伐沉重的走了进去,一股浓浓的、刺鼻的血腥味道,随风飘来。
花坛旁躺着一具尸体,双眼只剩下两个窟窿,牙齿咬合,面目全非,好似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我慢慢走近,我意外的发现,死者身体干枯的不成样子,仿佛被吸干了血。
我眸光一转,落在死者脖颈上面,那里存在着两个伤口,那是、是牙印!
过不多久,警察闻讯赶来,驱散了围观的人,封锁案发现场。
随同警察一起来的,还有不少法医,他们带着口罩和手套进入里面收取证据。
我回到办公室,心情久久无法平静下来,这个死者是谁,是电视台的,还是外来的人?
开早会的时候,我发现部门少了一个人,这个人正是昨天上班时间发微信,被我训斥的男员工,他叫许泽!
我想他一定是受不了早八晚五的工作,自动不干了,也就没有多想。
午后,办公室内只剩下我一人,我听见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抬头看去,两名警察走了进来。
“我是刑警大队副队长郑义,正在执行公务,请你随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
其中,一名警察亮出证件,对着我肃然说,话落,警察同志从腰间拿出了手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愣,警队队长亲自出马,事情必然非常严重,重点是对方上来就要逮捕我,这么做只有一种可能,警局掌握了足够的证据,认定我是嫌疑犯,古语有云,民不与官斗,贫不跟富斗,我遵纪守法,并无犯罪,自然无需反抗。
这时,他身后的那名警察走上前来,我见他有些面熟,仔细一想,想起来了,他的表妹是我的同事,之前我们接触过几次,给我们提供了不少新闻线索,我们关系还算不错,我记得他叫黄一山。
“郑队,依我看,咱们还是低调一点为好。”
“这个人怎么说也是电视台的部门主管,若此事并非他所为,我们岂不冤枉了好人。”
黄一山轻声开口,阻止了郑义铐我的行为,郑义想了想,点了点头说:就按你说的做吧。
黄一山走了过来,未等他开口,我直接说走吧,毕竟我没有犯罪,也不怕他们调查。
市警察局,审讯室中,我坐在铁桌前,郑义和黄一山坐在我的对面。
“刘星,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过来了?”
郑义肃然开口,我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
“告诉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最好想清楚了在回答!”
郑义面色阴沉,我听了他的话,沉思着最近做过的所有事情,根本没有一件触犯法律。
“我提醒你一下吧,早上发现的死者已经确定了身份,他是你们电视台的员工。”
郑义说,我听了颇感惋惜,少顷后我反问一句:这和我有什么关联么?
“少在那演戏了,死者是你们部门新来的大学生,是你的下属许泽。”
“根据我的取证,有人看到你昨晚训了他,你处罚了他,他一夜没有回家。”
“早上发现时,就死在了电视台,你说谁的嫌疑最大啊?”
郑义说完,我再度一惊,死的人竟然是许泽,那个时尚帅气的青年。
我的心就像大海的波浪,久久无法平静,根据郑义的分析,我的嫌疑的确很大。
但是,我自己心里清楚,我只是说了他几句,我们并没有发生冲突。
“好了,将事情的经过说出来吧!”郑义催促着我。
人家问了,我自然要配合,我说许泽上班时间做私事,我的确说了他几句,罚他下班收拾卫生,因为我先走了,所以,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并不知道,我告诉他们,若是不信大可去调查监控录像,看看我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你小子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小黄派人去查电视台的监控录像!”
郑义怒视着我,猛的起身,抬手拍了一下桌子,对着身旁的黄一山吩咐道。
随后,我被关在一间阴暗潮湿的小屋中,想来这里就是关押嫌疑犯的看守所。
我听说有很多被冤枉的人,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都在这里自杀了。
比如,用衣服上吊、咬舌自尽、撞破头颅等等,我虽然是被冤枉的,但我可不会想不开。
我坐在看守所里,三个小时过后,我被警察再次带回了审讯室。
这次审问我的不是之前的郑义,换了一个身材壮硕的青年干警,我见他面色阴沉,一脸凶相,我就知道这个家伙不好惹。
他坐在我的对面,也不说话,只是冷冷的注视着我,看的我浑身不自在,渐渐的,我有点怀疑,这位警察同志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警察同志,监控录像你们已经看了吧,可以放我回去了吧。”
我的一句话,打破了审讯室内的沉静。
“什么录像,还不认罪,我看你是找打!”
青年警察豁然起身,说完挥拳朝我打来,我有些无语,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要屈打成招么?
“住手,小王,郑队让你过来审问,不是让你打人。”
“算了,你出去把,我来审问他。”
关键时刻,黄一山推门而入,看到眼前的一幕,制止了小王的行为。
依我看,这个小王多半也是走门子混上的这份工作,年轻气盛,武断冲动。
类似这样的情况,在我们国家多不胜数,这么做不累么?
若是国家可以少一些人情关系,多一些公平竞争,我想国家将会更加繁荣昌盛。
小王受到前辈的说教,不但没有愧疚,反而瞪了我一眼,转身摔门离开了。
“新人年轻气盛,不明事理,不要见怪啊。”
“仗着有人撑腰,便是不可一世,不闯祸是不会有教训的。”
黄一山关上门,看着我笑着说。
“刘记者,你过来坐吧。”
“山哥,监控录像看过了么,我是无辜的,我怎么可能杀死一个我只认识了一天的人呢?”
“我只是说了他几句,也是为了他好,我们并没有发生口角啊。”
我为自己解释着。
“不用担心,眼下的确没有足够的证据说明人是你杀的,同样,也没有证据可以排出你的嫌疑。”
“监控录像我们已经调取,并且反复看了几遍,你是在下午五点离开的公司,但从你离开之后,监控录像变成了空白。”
“我们已经问了技术人员,他们说是监控系统出了问题,已经在全力修复,最终能不能还原画面还不好说,所以,我们还不能放你回去,希望你能谅解。”
黄一山慢条斯理的说。
“为什么不能放我,既然没有证据,就应该放我回去。”
“还有跟许泽有交集的人很多,你们怎么不去调查一下,为什么认定了是我?”
我猛的起身,语态满是不悦。
“我们已经调查过了,其他人没有半点可疑之处。”
“刘老弟,你不要冲动,你放心吧,我们不会放过罪犯,同时更不会冤枉好人。”
黄一山说完,我们陷入沉默,不久后,他带我进入化验室,用我的头发进行化验比对。
做完这些,我回到了关押室中,等待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