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道长手中的金钱剑绝非凡品,余乐似乎有所忌惮。”
此刻,就连我这个外行人,都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金钱剑乃是茅山传承之物,用于抓鬼降妖,余乐是僵王,也会忌惮一二。”
“根据我的猜测,这把金钱剑上的铜钱,应该是商朝的,甚至更早。”
“受到日月精华的淬炼,已经有了灵气,威力不俗。”
“厉害是厉害,但是余乐并无慌乱,也没有退走之意,其中必然有诈。”
老赵分析道,我听了,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可是,以余乐的狡诈性格,若有胜算,必会出手,如今退也不退,战也不战,让人不解。
“你们茅山道士只有这点本事么,区区一把金钱剑,还入不得我的眼。”
“若你没有其它底牌亮出,我可是要出手了。”
余乐躲过一击之后,嘴角扬起冷笑弧度,语态狂傲到了极点。
但他的确有狂妄的资本,话音刚落,身子一晃,眨眼间出现在毛道长面前。
余乐右手握拳,一拳轰出,砰地一声,毛道长胸口中招,脚步蹬蹬蹬向后退去。
轰隆一声,撞在墙壁之上,由此可见余乐的力量有多么恐怖,普通凡人根本无法抵挡。
毛道长败了,我们根本不是余乐的对手,黄泉的路距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我知道,余乐的最终目的就是要杀了我们,夺走我们的灵魂,祭炼阵法复活贞子。
我一想起,当我死去之后,我的灵魂受到八卦聚阴阵的禁锢,我就一阵绝望。
余乐面容阴沉,目光冰冷的看着我们,他催动八卦镜,其上射出的光芒竟然是黑色。
无尽的黑暗、死亡的阴影将我们笼罩,我感觉浑身僵硬,背后发寒。
生老病死,并不可怕,但死于非命,我怎能甘心。
“刘儿,不要放弃,你要坚信每个人的生死,只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一旁的老赵鼓励着我,我很清楚,若非老赵苦苦抵抗,我恐怕早就陨命在此了。
此刻,毛道长因为受了重创,已经倒在了地上,没有声音,没有动作,生死不知。
我不能死,也不可以死,我要侍奉父母终老,我还要娶妻生子,想到这里,我心中不甘更浓。
我问老赵,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么?老赵说,有是有,若是用了的话,我恐怕会死。
“与其等死,不如试试,你说吧。”我语态坚定,不容置疑。
“你之前被僵尸王咬过,既然没死就拥有了僵尸之体,但却没有僵尸之力。”
“只要你咬破舌尖,喝下自己体内的尸血,便可获得僵尸之力。”
“但是,你要想好一旦僵尸化,你很有可能失去意识,再也变不回人。”
老赵虽然说出了方法,却存在着极大的风险,但是情况危急,我没空犹豫。
“赵哥,答应我一件事?”
我肃然说,老赵问我:什么事?
“我若沦为僵尸,你便杀了我。”
我说完,没有等老赵说话,直接咬破舌尖喝下鲜血,我很清楚老赵是不会答复我,因为他会为难。
我喝了血,双眸瞬间赤红,体内热血翻腾中,有冷冽杀气扩散而出。
我仰首低吼,有尖牙露出,狰狞可怖,浑身力量暴涨,欲要冲出黑芒。
“刘儿,单单是舌尖的血是不够的,你可以咬破食指继续吸食。”
“这样以来,才能完全激发你体内的尸毒,变成僵王,与之抗衡。”
“若我们可以活着离开这里,我会请师叔出山救你。”
老赵提醒着我,我压下心中的凛然杀意,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不要失去意识。
但我却做不到,我体内热血滚荡,宛如火海,不停冲击着我的身体与精神。
“刘儿啊,动作要快,再有迟疑,我们都会死在这里。”老赵催促着我。
此刻,我的身体异常火热,经脉骨骼似要炸裂一般,老赵的话我根本听不进去。
渐渐的,我发现身体已经不受我的控制,我豁然转身,冷视老赵,轰然一脚,踢了过去。
砰!老赵未曾想到我会突然对他出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被我踢出了黑芒之外。
与此同时,我冲出了黑芒笼罩的范围,一步一步,朝着老赵走了过去。
“刘儿啊,你醒醒啊,我是老赵,老赵啊!”
老赵坐在地上,嘶声力竭的喊着。
“老赵,赵哥?”
我暗自喃喃,看着惊慌中的老赵,我隐约想起了一些什么,体内的热血散去不少。
“我、我刚才怎么了?”我皱着眉头,陷入迷茫。
“臭小子,你给我清醒一点,敌人在对面。”
“糟糕,毛道长情况不妙。”
老赵站起身来,抬起右手狠狠的扇了我一巴掌,彻底把我打醒了。
我转身望去,发现毛道长趴在地上,面容扭曲,痛苦不堪,情况非常危险。
余乐见我我和老赵脱离了黑芒的禁锢,脸上阴沉之色更浓,但他没有过来,显然是不急着杀死我们,此刻迫在眉睫,必须先救毛道长,老赵给我递了个眼神,我瞬间会意。
“姓余的,有种就来杀我,对付一个身受重创,失去战力的人有什么能耐。”
老赵捡起地上的金钱剑,朝着余乐大步流星走去,言语讥诮之意表露无遗。
“哼,虽然知道你是在用激将法,但我仍会成全你!”
余乐哼道,他没有半点忌惮,飞身冲来与老赵缠斗在了一起。
我趁着余乐分身乏术,几步冲到黑色光幕之前,我想救出里面的毛道长。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光幕仿若铜墙铁壁,以我现在的力量,竟然无法攻破,还被反弹了回来,摔落在地,交锋中的余乐,察觉光幕产生波动,当即勃然大怒,用尽全身力气,一拳将老赵击退,老赵身子倒飞中,口喷鲜血,伤上加伤。
“我不会让你们痛快死去的,我要将你们折磨致死,只有这样,才能报当日挖坟破阵之仇。”
“杀了你们之后,我会将你们的灵魂收入八卦镜之中,重新祭炼八卦聚阴大阵。”
余乐语态冰冷,眼中杀戮之意更浓,话落他大手一挥,黑色光幕威能更强,隐有电光浮现。
光幕中,毛道长浑身颤抖,面容更加痛苦,简直是不忍直视。
毛道长之前多番救我,此刻他身陷死亡危机之中,我却无能为力,着实可悲。
想到这里,我心中怒火冲天穿霄,我站起身来,咆哮一声,以血肉之躯撞击光幕。
结果同上,我再一次失败,光幕之力将我震飞数米之高,朝着地面急速坠落。
我惨笑中闭上了眼,我已经尽力,奈何命运弄人,毛道长战败,老赵重伤倒地,没人可以救我,等待我的只有坠地身亡。
突然间,我的身体不再下落,仿若被什么东西接住,没有声响,没有疼痛,我豁然张开双眸,我看到一双大手抱住了我,让我平稳落地逃过死劫。
“南无阿弥陀佛。”
一句清朗的佛号传入我的耳中,我转过身来,看到一位须发洁白的老僧。
老僧年过古稀,身穿袈裟,方面大耳,一脸福相,手持锡杖,颈戴佛珠。
“贫僧法号道空,打菩提寺而来,前往观世音菩萨庙。”
“今日到访,是为约见一位好友,未曾想看到施主大开杀戒。”
“佛门重地,打打杀杀,罪过罪过。”
道空高僧说完,迈步朝着毛道长所在的位置走去,伸手便要去抓光幕。
大师,小心,这光幕非常厉害,我急忙提醒一下。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施主可愿与我打赌。”
“若贫僧可以救出光幕中的人,你答应我永不杀生,皈依佛门跟我修行。”
“若我失败,我的命交给你,我想我体内的舍利子,你应该很想得到吧。”
道空高僧听了我的话,面色不变,收回了手,对着余乐说。
“赌就赌,怕你不成!”余乐露出一副成足在胸的样子。
道空高僧释然一笑,抬起左手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探入黑幕之中,面色始终平静、慈和。
下一刻,我惊愣住了,他不但没有被光幕之力反弹回来,反而悠然自若的念着佛经。
这、这是什么情况,一旁的老赵也惊呆了,难道这就是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么?
“施主你本性不坏,为何不能放弃心中执念,立地成佛。”
“你修行千年,已得长生之法,早该看破世间因果,生死轮回乃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道空高僧拨动手中佛珠,其上有层层佛光绽放而出,将毛道长包裹了起来。
在佛光加持之下,毛道长身子不在颤抖,脸上痛苦消失,一动不动好似睡着。
余乐见状,吃了一惊,额头泌出冷汗,双手接连掐诀,催动八卦镜之威。
但是,无论他如何挣扎,在道空高僧的面前,也是无济于事,不堪一击。
渐渐的,余乐败象已显,脸色苍白,嘴角流血,疲惫不堪。
“我一生所作所为,不是为情就是为义,我有何错?”
“胜者王败者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余乐不在反抗,站在原地,苦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