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要过去,对方突然伸出大手,朝我抓了过来,我惊出一身冷汗,抓起枕头砸了过去。
让我难以置信的是,对方仿佛是透明的,枕头从她的身体一穿而过。
慌乱中,我无意中按到了台灯开关,柔和光笼罩整个房间,我朝着窗边看去,没有半个人影,我这才松了口气,小时候我听奶奶说过,人在虚弱不堪的时候,很容易做恶梦,遇到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我静下心来,仔细想想,多半是这个原因,当我休息充足了,身体彻底康复之后,应该就没事了。
但我不敢关灯,不知不觉又睡着了,脑袋昏昏沉沉,眼前出现一道模糊的身影,我不知是梦还是真实。
我总感觉身边躺着另外一个人,我迷迷糊糊的把手伸过去一摸,我、我愣住了,我的身边真的躺着一个人,我甚至能听到她的呼吸声。
我猛的张开双眼,我意外的发现,台灯灭了,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灭的,我敢肯定不是我自己关的。
月光透过窗帘,落在房间之中,看似有点诡异,让人背后发寒,我有气无力的下了床,朝着门口走去,可是,当我扭动门把手的时候,床头柜上的台灯居然亮了,我想多半是年头长了,台灯不好使了吧。
有了光亮,我奓着胆看着床,整洁的单人床上,只有一条棉被,枕头掉落在地,其它没有丝毫异常,我有点困惑,难道是最近自己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我再次回到床边,我不敢有半点大意,睁大双眼仔细观察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半个小时过去,困意来袭,我有点睁不开眼,我实在是太累了,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这一次,我睡的很香很稳,身边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不知过了多久,我醒了,我坐起身来,皱着眉头,满脸凝重。
我回想着下半夜做的一个梦,我梦见老赵七窍流血,一脸惨然的看着我。
让我尽快去找他的师叔出山,前往陵墓营救他们,他还说,他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
我不清楚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老赵给我托梦,让我搭救他们。
总之,此事我只能信其有,毕竟,老赵与我有师徒之情,他现在生死未卜,我也颇为着急。
可是,他没有说出师叔的名字以及在哪,世界这么大,茫茫人海中,我上哪去找。
想到这里,我深深的叹了口气,我看着四周,房间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很不自然。
我有些不解,我睡了那么久,按理来说,现在应该天亮了才对,外面怎么还是黑的。
我再次看了下时间,居然是凌晨一点,这、这怎么可能,我才睡了一个小时!
咕噜!咕噜!
这时,我的肚子开始乱叫,晚上回来我就没有吃东西,早已是饥肠辘辘。
我想出去买点吃的,但仔细一想,还是算了,现在已是深更半夜,商店早就关门了。
无奈中,我只能猛灌了几杯白开水,尽量忍受着,重新躺回床上。
我看着白色的棚顶,不知不觉回想起了,进入意识空间和秦朝陵墓的种种遭遇。
透过窗帘的缝隙,我看到一轮明月,朦朦胧胧。
我在心中为老赵、毛道长祈福,希望他们可以安然归来。
我睡着了,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一阵敲门声把我吵醒。
我打开了门,原来是旅店的老板,我问他找我有什么事?
“从你进入房间那晚算起,已经过去两天三夜了。”
“我担心你出了什么事,这才过来看看,既然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旅店老板严肃的说。
“谢谢您的关心,请问一下今天是几月几号?”
老板说完就要离开,我神色一怔,眼见对方就要走远,我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看你年纪轻轻,怎么糊里糊涂的。”
“今天是一月二十二号星期五,再过九天就过年了。”
老板转过头来,应了一声,我的心猛地一惊,据他所说我真的睡了两天三夜。
这、这实在让我难以置信,我睡了这么久,自己居然没有丝毫感觉。
我半信半疑的走出旅店,来到街上的一家小餐馆,我特意看了看日历,果然是一月二十二号。
我真的睡了那么久么?我吃了早饭,再次回到旅店,收拾东西之后,我便继续寻找隐士高人。
我刚一出门,眼前闪过一道人影,我眨了眨眼仔细一看,却什么都没有了。
大地到处白茫茫的,仿若盖上了一层棉被,我走在雪中,咯吱咯吱的响。
当我赶到车站的时候,售票员的话,让我再次陷入失望之中。
因为连日下雪,积雪厚重,路面太滑,因此一周之内不通车。
我无奈叹息,愁眉不展的回到了旅店,下午,闲着没事,我去了趟龙滩水库。
如果老赵和毛道长,可以像我那样,从水库中奇迹般的漂浮出来该有多好。
但结果却让我大失所望,我苦苦等了一个下午,水库上面平静无比,没有丝毫异常。
雪,越下越大,照这样下去,气温还会降低,我蜷缩着身体,靠在一颗大树旁,望着水库里的动静。
从陵墓出来之后,我虽然休息了两天三夜,可我的身体仍然没有彻底康复,整天昏昏沉沉,身体疲惫不堪,只要闭上眼睛就能睡着,一旦睡着之后,等待我的便是做不完的梦。
我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忽然感觉口渴难耐,嗓子干干的,没有半点水分。
我想都没想,直接跑到水库边上猛喝了几口,可是这么做并没什么用,我反而更加口渴。
夜幕降临时,我一脸失落的回到了小镇上,找了一家小餐馆坐了下来,这种小地方的餐馆,说白了就是老乡家里摆的几张桌子而已,我坐的位置恰巧与厨房相对,里面做什么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想到自己最近身子虚弱,我一狠心买了一只大鹅,想要补补身子,餐馆老板兴奋不已,拿了把菜刀,从院子里抓了一只大鹅,欲要杀之,我忍不住看了过去,这时,中年老板用腿夹住大鹅的身子,一只手抓着大鹅的脖子,另一只手拿着菜刀,直接抹了下去。
我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我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之前的口渴之感再次袭来,当我看到大鹅的血染红了地上的雪,我的口渴感更浓,我拿起桌上的白开水,直接灌了两杯,稍微缓解一下。
血!为什么我看到鲜血的时候,我的口渴感会严重,我移开目光时,口渴感会减轻,我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了,我低下了头,陷入沉思,不等我想出答案,我的眸光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再次看了过去,我自然而然的站起身来,朝着院子中走去,此时鹅已经死了。
中年男人见我走来,朝着我客气一笑,拎着大鹅和菜刀走进了厨房,我一步一步,来到了之前宰杀大鹅的地方,我蹲了下来,看着满地鲜血,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张开了嘴想要舔食。
嘎!嘎!
不远处,两只大鹅突然叫了几声,让我瞬间清醒过来。
我看着自己的举动,我惊愣住了,若非鹅叫声惊醒了我,此时的我恐怕已经喝血了。
回到餐馆内,我心情糟糕透顶,饭菜吃的没滋没味,返回旅店之后,我倒床就睡。
这晚我没有做梦,中途醒了一次,房间内的摆设如常,没有不干净的东西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