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实在太过分了!”
我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不少人渐渐相信了旅店老板,竟然拿起东西想要砸我。
“乡亲们,我身在他乡孤苦伶仃,我不求大家同情,但也不能冤枉我啊。”
“你们试想一下,我若真是僵尸,还会在这解释么?”
我看着当前的形势,语态不得不软一些。
“大家不要听他狡辩,我手中的血衣就是铁证!”
旅店老板指着我,大声喊道。
“我们这个小镇,算是穷山僻壤,你来这里必然心存企图。”
“咦,我发现一个问题,之前和他一起过来的那个老头不见了。”
这时,人群中传来了质疑声,众人面面相觑,纷纷点头。
一群人数十张口,一言一语,让我无力辩解,毕竟事实摆在眼前,我是外来人。
众人强行把我轰出酉阳县,我站在县口,一脸的茫然,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
我环视八方,山恋起伏,群峰连绵,想要寻找高人救助老赵他们,我只能翻越高山。
我看着漫长、坎坷的道路,深深叹了口气,想走出这片大山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儿。
傍晚时,我才翻过一座山峰,此刻的我已是筋疲力尽,饥肠辘辘,处境可谓凄惨。
雪,依旧在下,好在不大,不然的话,想要翻山越岭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继续前行,天渐渐黑了,附近八方没有村落,我又走了很长的一段路程。
我抬头看向前方,不远处有一户人家,房屋破旧不堪,独自建在路边,我隐约可以看见房顶上冒着缕缕炊烟,我有点激动,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人家跑去,来到门口,我缓了口气,敲了敲门,给我开门的是位中年妇女,多半是光线太暗的原因,她的脸发白,不,应该说是惨白。
“天已经黑了,你怎么一个人出行,不知道山中有虎狼出没么?”
“唉,进来吧,今晚你在我家住下,明早再走吧。”
中年妇女皱了皱眉,话语虽有责备,但还是挽留了我。
我听了她的话,心中有了感动,想不到在深山中还能遇到好心人。
我忍不住多看妇女几眼,一看之下,我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女人头发干枯,身子骨瘦如柴,双眸空洞无神,给人一种病入膏肓的感觉。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这时,从里屋跑出来一个小男孩。
“大哥哥,快进来啊。”小男孩非常的热情。
走进房间之后,我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户人家真是一贫如洗。
空荡房间中,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和两张黑木椅子,屋里连灯都没有,只有一根蜡烛,火苗忽闪,光线微弱。
我在椅子上坐了大半天,依然感觉浑身发冷,身子久久无法暖和过来,我感觉房间里较比外面更冷,外面是仅限于皮肤表面的冷,而房间里却是有种刺骨的冷,中年妇女见我冻得瑟瑟发抖,也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
我坐了半个多小时,妇女从外屋走了进来,端着一些饭菜,放在桌边与她的儿子一起吃着,我一愣,通常来说,若是家里来了客人,肯定会叫客人一起吃,可是这母子真是奇怪,让我进来休息,然后就不理我了。
咕噜!咕噜!
我快要饿扁了,肚子咕咕叫个不停,此时我不在顾忌脸面,填饱肚子才是大事。
“阿姨,我有点饿了,我给你点钱,你给我点吃的行么?”
我走到桌边,看着桌上的饭菜,笑着问。
我的话刚说完,中年妇女和小男孩对视一眼,然后看向了我。
“你真的要吃?”小男孩冷不丁的一句话,让我背后发寒。
真的要吃?我在心中自问着,她为什么要这么问,应该是口误吧。
想到这里,我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我说:我真的想吃。
中年妇女让我先给钱,她说这是她们家的规矩。
起初我还以为她是开玩笑,但从她冰冷、严肃的表情上,我知道她不是说笑。
我并不是因为钱啰嗦,只是感觉她们家的规矩有点奇怪,算了毕竟是我有求于人。
我从兜里拿出一百元钱,放在了女人的面前,她拿起钱,在蜡烛前看了半天。
一开始,我以为她是辨认真假,我也没有多做理会,下一刻,让我惊诧的一幕发生了。
中年妇女面无表情,将钱对折了一下,然后放在烛火上烧了。
钱,瞬间燃烧,昏暗房间中,有了短暂的明亮。
烧钱!我瞪大双眸,其内满是不可置信,难道这个女人是个精神病么?
小男孩眼睁睁的看着母亲烧完钱,不但没有质疑,反而嘴角露出微笑。
我挑了挑眉,这对母子真是怪异,我压下心中的惊疑,这时,妇女将碗筷递给了我。
桌子上,摆着几道简单的菜,一盘烧猪蹄、一盘烤红薯、还有几个西红柿,除了这些再无其它,我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不过,从她们家的生活条件来看,绝对是贫困户,有买猪蹄的钱,为什么不留着买点细粮。
我心中虽然疑惑重重,但我懂得入乡随俗的道理,是以没有多言,我拨开一个红薯,拿起筷子夹了半个猪蹄,咬了一口,咀嚼几下,我差点没吐出来,这菜不但没有放盐,反而有股香火味道,难以下口。
而且,我还发现这些食物,没有一样是热的,好像是放好几天了,母子俩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我,我心想人家本就贫苦,我要是吐了岂不糟蹋粮食,只能硬着头皮往肚子里吃,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感觉到吃饭也是一种折磨。
因为,房间里只有一张床,我只能睡在两张椅子上面,夜里,我多次被寒风吹醒。
深夜沉寂,我听不到雪落的声音,想来是停了吧,但寒风却越来越大。
我打了个喷嚏,睁开眼看了看,窗户关的非常严实,门也没有开,风从哪来的?
我没有下地,我怕吵醒她们母子俩,我闭上了眼,让自己别再胡思乱想。
当我醒来时,阳光照耀大地,白雪挂满枝头。
我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感觉浑身酸疼。
当我看向身下的时候,我登时惊愣住了,我居然躺在了两根枯木上面。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惊慌失措的看着周围,看着地上的脚印,我可以确定我之前来过这里。
但是,那座破旧的老屋,还有中年妇女和小男孩怎么不见了?
突然间,我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好像有无数虫子在爬,难受之极。
我张开口,把手伸进嗓子眼,扣了起来。
呕!
我瞬间呕吐起来,看到地面上呕吐出来的东西,我傻眼了。
这些呕吐物根本不是我昨天夜里吃的东西,全部是黑色黏黏的东西,宛如烧尽的纸灰。
这些纸灰在雪的映衬下更加显眼,我浑身都在颤抖,在我身上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科学已经无法解释。
我用尽身上的力气,拼命的在雪地里狂奔,昨晚发生的一切让我仍有余悸。
昨天夜里,我肯定是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我跑了一段路程,感觉胳膊传来阵阵剧痛。
我脚下一软,踉跄几步倒在地上,我没有力量再爬起来。
我大口喘着粗气,过了许久才恢复过来,我小心谨慎的挽起衣袖,疼痛之处渐渐裸露出来,那是两个极深的洞,让人见了触目惊心,伤口处已经变成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