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慢慢流逝,我感觉三个小时已经到了,可是老赵却没有回来。
我不知道老赵是不是出了意外,我站起身来,望着老赵消失的方向。
可惜,前方除了无尽黑暗,我什么都看不见。
我只能再等一阵,若他迟迟没有回来,我在另作打算。
一念及此,我转身朝着通道的另一端看去,我瞪大双眸,倒吸一口冷气。
通道深处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人影,手中托着灯台,似乎在看着我。
虽说距离很远,我看不清对方的相貌,但我感受到了他那冰冷、凶煞的目光。
我感觉后背冷风嗖嗖,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如果对方冲上来,我只能毫不犹豫进入老赵消失的通道之中,希望能够保住性命。
踏!踏!踏!
一步一步,对方朝着我走了过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我听得清清楚楚,眼见情况不妙,正要转身逃跑。
“刘儿、刘儿、别跑啊,是我老赵!”
从我的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我微微一愣,转头望去。
这个人的声音与走路的样子,竟然与老赵一模一样,难道他真的是老赵。
不、不对,老赵明明是从这里进去的,怎么会从我们进来的路回来,他、他不是老赵!
我第一时间选择了不信,当我正要逃走的时候,他的一句话让我再次停下了脚步。
“臭小子,你再跑,就别想追到我女儿!”
正是这一句话,让我坚信追来之人,百分之百是老赵。
我松了口气,转身迎了上去,并且抱怨的说,你想吓死我么?
“这算什么,更为可怕的事情,我还没和你说呢。”
“我之前进入的主道,也被幕后之人设下了迷心阵。”
“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将此阵破去,否则我们只会在这里绕圈子。”
“我就是一个例子,奔走了几个小时之后,再次回到了原点。”
老赵站在我的面前,语态满是郁闷。
“你说怎么办吧?”
我没有过多埋怨,因为来救老赵是我自己的选择,只是被困阵中有点绝望罢了。
“蠢货快点起来,你这么消极,会被鬼物侵占身体。”
老赵见我有些颓废,大声提醒着我。
我抬首看着老赵,他的话很有道理,但是对于现在的我,却起不到半点作用。
我叹息一声,闭上了眼,由于精神高度紧张和劳累过度,我昏睡了过去。
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漆黑一片,我的面前出现一个男人的头颅,狰狞恐怖。
欲破此阵,先要灭灯!简短的八个字,在我的脑海之中回荡不休。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老赵守在我的身边。
“赵哥,我知道如何破解此阵了,想要破阵先要将陵墓恢复原状!”
我蓦然有了精神,声音落下,我便站起了身子。
老赵双眉一紧,一脸惊疑的看着我,见我盯着远处的灯台,他了然点头。
接下来,我和老赵走到那些燃烧的烛台之前,将其一一吹灭。
下一瞬间,狭窄通道中,只剩下我和老赵手中提着的灯台,绽放着微弱光芒。
老赵让我站在原地别动,他将手中灯台放回原处熄灭,然后回到我的身边。
我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灯台,沉吟少许之后,直接给灭掉了,黑暗笼罩整条通道。
“这条通道与陵墓主道相连,主道是我们必走之路。”
“如今灯火已经全部熄灭,按理来说迷心阵已经破去。”
“接下来,我们不用在兜圈子了,直接进入主道之中吧。”
老赵分析道,我闻言点头嗯了一声,然后跟着他从石门走了进去。
随着我们踏上主道,便有阵阵刺骨阴风吹来,我全身一颤,打了个喷嚏。
“太好了,既然前方有风吹来,证明前面不是死路,我们肯定可以离开这里。”
老赵说的很有道理,我紧贴在他的身边,一只手扶着墙壁缓步前行,墙壁光滑,微微发凉。
我和老赵走了很久,我渐渐有些精疲力竭,我忍不住询问老赵,还要多久才能走出这条道。
老赵摇了摇头,他说自己记不清了,他大概估算了一下,我们已经走了两个小时。
他说,在走一会就回出现三条岔路,他之前进来的时候,走的是左边的,他建议这次走右边。
果然,与他说的一样,我们走了不大会儿,我扶着墙壁的手摸空了,前方应该就是老赵说的三岔口,我们没有多做停留,直接选择了右边的路,我们朝着深处走去,前面的未知路途,仿若恶魔的大口,想要将我们吞噬。
咦!
蓦然,我扶着墙壁的手感到了异常,老赵听到之后停下脚步,问我怎么了,我没有说话,而是仔细摸着墙壁,少顷后,我知道自己摸到的是什么了,我第一时间和老赵说,赵哥墙上好像有些不太工整的字迹。
老赵闻言缄默,四周黑漆漆的,我看不到他的表情,随后我听到一阵翻衣兜的声音,看来他是在找什么东西,数秒过后,老赵点燃一张符箓,然后闭上双眸,口中念叨着我听不懂的咒语。
“可以点燃灯台了,我用符箓探测过了,我们已经走出迷心阵了。”
老赵说完,我点了点头,将灯台中的蜡烛点着。
我提着点燃的烛台凑了上去,看到墙上的纹路我再度震惊,这不是文字,而是四幅画。
第一幅画,是在一座皇宫之中,皇宫奢华大气,处处金光闪烁,龙椅上坐着一人,这人身穿龙袍、头戴帝冠,浑身散发着一股王者霸气,但却一脸病态,显然命不久矣,下方跪着一个中年男人,这个男人穿着官袍,地位尊崇,手捧密旨,磕头谢恩。
第二幅画,是一个衣着光鲜的、气质不凡的中年男人望着海天之间,我和老赵瞬间看出他就是之前画中的中年官员,岸边停着几艘大船,他忧心忡忡的望着大海,在他两侧有不少士兵在搬运货物上船,不过,最为显眼的是站在船上的数千童男童女。
第三幅画,画的是夜景,明月悬于空,几艘大船在海上徐徐行驶,引人注意的是几艘大船的中间,有一只小船,中年男人站在船头,船上有几个士兵奋力划桨,我发现小船沉入水面的位置很深,显然是载物过重的所致,更让我感到惊奇的是,小船的行驶轨迹脱离了大船。
我和老赵对视一眼,尽皆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猜测,中年男人要带着金钱与粮食逃走。
我以为,我没有猜错,但事,当我看到最后一幅画的时候,我再次陷入了疑惑之中。
深夜中,有两个人在一间昏暗木屋内,两人穿着袴服,显然这不是我们国家的服装。
我找遍了整幅画,也没有看到什么值钱的东西,我不禁有些怀疑,难道之前不是携款潜逃。
我神情专注的看着最后一幅画,突然我浑身一僵,难以置信的指着画中人。
“赵哥,他、他好像一个人?”
老赵闻言,将头凑了过来,仔细观察画面上的陌生青年。
我将手中灯台靠近一些,让老赵看的更加仔细,这一刻我心跳加速,头皮发麻。
“这、这不是我们在云海山遇到的那个人么,叫什么乐?”
老赵瞳孔猛的一缩,讶然失色的叫道。
“余乐!”
我不假思索的说。
“对,就是那个人!”
老赵猛的点头,脸上惊诧之色更浓。
一个现代人一个古代人,相差两千七百多年,余乐怎么会出现在画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