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一会儿,老赵觉得跟我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人打架很无趣,直接松开了我。
赵哥!我回过神来,看着老赵远去的身影,我艰难的爬了起来,放声喊道。
“你还真是一身贱骨头,信不信我再打你一顿!”老赵愣了愣,随后握紧了拳头。
“赵哥,我来这里为了什么,你心里最为清楚。”
“你现在生活的世界是虚假的,你的所有经历都不是真实的。”
“你被乱流卷入到了意识空间之中,若不及时逃离这里,现实世界中的你将会死去。”
我没有半点犹豫,直接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编、继续编,你说这是什么?”
老赵一脸不信,说着抬手指着自己的脑袋,我皱着眉头说,是脑袋。
“你还知道啊,这是脑袋,不是屁股,你以为我是白痴么!”
“老子闯荡江湖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什么虚幻空间,狗屁不通!”
“有能耐你和我说一下,我是如何进入这个意识空间的。”
老赵的话堵的我哑口无言,这些问题我没有想过,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好在老赵一直瞪着我,没有离开。
“那天,我们在酉阳县内找到了龙滩水库,这些你应该还记得吧。”
“而龙滩水库附近存在着无数空间乱流,你不小心被卷入了进去,这才来到了这里。”
我简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人贩子,少特么骗我,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老赵犹豫小会,态度坚定。
“赵哥,生死攸关你必须相信我,对了,我身上有你交给我的玉戒。”
我有些着急,说着在自己的身上翻找起来。
我将衣兜翻了好几遍,也没有找到,我蓦然想起,我之前将玉戒交给余乐,他好像没有还给我,老赵见我折腾了半天,也没有拿出丝毫证据,渐渐失去耐性。
“算了,我今天心情好就放你一马,从今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否则的话,我会见一次打一次,竟敢借着我的名声拐骗小孩,着实可恶。”
老赵说完转身离去,这一次,我没有急着追去,我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也没用,我要整理一下思绪,想出一个可以让老赵醒悟的方法,或是找到离开这里的路,然而,直到傍晚将至,我仍旧毫无思绪。
唉,真是伤脑筋啊,我冒着生命危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老赵,他却毫不领情,但我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尽力而为。
天,彻底黑了,我返回赵家村,再次来到老赵家的门口,坐在门外渐渐睡去。
次日清晨,当我醒来的时候,我正好看到了老赵的妻子出来开门。
我这个“人贩子”名号,在赵家村已经传开了,老赵妻子也早有耳闻,让我奇怪的是,今天村民们没有过来撵我打我,想来是有人帮我解释了,毕竟这么多天过去,谁家的小孩也没丢,乡亲们知道错怪我了,但我终归是外来的,大家对我的戒备感仍旧没有消除,老赵妻子打量了我几眼,她没有说话,而是转身进屋了。
“吃吧,一个人在外流浪不易,吃饱了就回家去吧,你的家人一定很担心你。”
当她再次出来的时候,手中多了几个玉米馍馍,递给了我。
我摸着热腾腾的干粮,一股暖流涌现心头,使我红了眼眶,湿了眸子。
“谢谢嫂子,你肚子里怀的是个女孩,她叫赵若雪。”
我揉了揉眼睛,接过干粮说道。
“小兄弟,你可不要瞎说,是男是女医生都不知道,至于姓名我家树林还没想好呢。”
“你还是快点走吧,一会树林出来,肯定又要打你了。”
嫂子以为我精神有问题,忍不住笑了,但是从她的眼神中我看到了同情。
“我不会离开,也无法离开,一切都是虚假的,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赵哥与我有师徒之情,我见他身陷险境,不能不救。”
我语态坚定,不容置疑,嫂子见我不走,柳眉一紧,有些无奈。
就在这个时候,老赵从房间里跑了出来,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地上的我,没有搭理。
“媳妇,孩子的名字我想好了。”
“男孩叫赵安邦,女孩就叫赵若雪,你看怎么样?”
老赵拉着妻子的手,情绪很是激动。
我闻言面带微笑看着嫂子,她的面色从之前的平静变成惊楞,回过神来才点了点头。
“嫂子,这回你该相信了吧,希望你能劝劝赵哥,让他及时醒悟。”
“他不属于这里,在这多留一天,距离死亡就进了一步。”
我站起身,刚一说完,老赵登时被我激怒,挥舞着拳头就要朝我打来。
啊!
蓦的,嫂子握着肚子,花容扭曲,一脸痛苦的叫了一声。
“树、树林,我肚子疼,怕是要生了,快去找接生婆。”
生孩子可是大事儿,老赵不敢耽搁,将嫂子抱入屋中,放在床上之后,他一路飞奔,朝着村东头跑去。
骄阳当空,阳光照着村落,映照出一副温馨画面。
老赵家,房屋内,传来一阵婴儿哭声,现在的时间是上午九点。
老赵在屋里忙的不可开交,我依旧站在门口,静默的看着,这里的生活虽然平淡,却很幸福。
这是老赵一直向往的生活,在他心中幸福就是这么简单,有妻子儿女相伴身边就够了。
难道我当初的决定是错的么,进入意识空间夺走老赵的幸福,自己反而成了恶人,我做错了么?
不、不、我没有错,我时时刻刻的告诉自己,我要保持清醒,这里的一切都是虚假。
没有意外,嫂子生出来的是个女娃,这是喜悦的一刻,我还是不要打扰为好。
我默然转身,离开了赵家村,开始了新的人生之旅。
我每天都是露宿街头,以天为被地为席,我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要找到回到现实的出口。
我想我应该先找到龙滩水库,那里或许还会存在空间乱流,运气好的话我便能回到现实世界,这种念头反复出现在我的脑中,然而,此时此刻我必须面对现实,我现在囊空如洗,只靠乞讨走到酉阳县,不知要走到何年马月。
无奈中,我又回到了赵家村,有个重点环节我之前忽略了,老赵的父亲是一名道门高手,说不定他能帮我解决难题。
我远远的便看到了,老赵搀扶着妻子在院子里散步,我走进了一些,我听见老赵再给嫂子将笑话逗她开心,因为阳光太过刺目,他们低着头没有发现我。
我看着这样一幕,在心中默默的祝福,可是,当我目光上扬时,我顿时吃了一惊。
屋檐上的瓦片,竟然有了滑落的迹象,不出数秒就会砸落下来。
可是,屋檐下的嫂子根本不知,危机关头我来不及犹豫,赫然冲了出去,一把推开了她。
两块瓦片掉落下来,砸在了我的肩膀上,瞬间留下了伤口,鲜血顺势流出,红了衣服。
老赵见状,第一时间冲入屋中,拿来纱布和止血药,帮我包扎了伤口。
还好没有砸到脑袋,只是一点皮外伤并不严重,止住了血,我并无大碍。
我毕竟是为了救嫂子受的伤,老赵心存感激与愧疚,便留我在他家养好伤再走。
晚上,老赵给我烧了热水,我长期在外奔波,身上的味道很难闻,索性冲洗一下。
我在他家住的这些天,我每天都在沉思着,要如何询问他父亲的事情。
我很清楚,若非我及时推开嫂子,那块瓦片将会砸中她的头部,她会死。
我的出现改变了她的命运,我不知道接下来,老赵和嫂子会发生什么意外。
今天,天气闷热,阳光不足,似乎要下大雨。
吃过午饭,我和老赵在院子里,我们闲聊起来,我犹豫着该不该问他。
“树林,我听见咱爹的声音了,定是他听到消息来看孙女了。”
嫂子忽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笑着说。
老赵点了点头,起身就往门外跑,迎接了门口的父亲。
我缓步跟了出去,我看到老赵笑着接过了父亲手里的一筐鸡蛋。
我带着好奇看了过去,对方发现了我的存在,朝我笑了笑,我点了点头。
“爹,你怎么来了,走,我们进屋聊。”
老赵情绪激动,正要喊妻子准备午饭,赵老先生却不慌不忙的摆了摆手。
我见老赵的举动,这才知道来者不是嫂子的爹,而是老赵的父亲。
后来我才知道,他的父亲叫赵长生,已经年近六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