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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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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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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后,俩人出现已经出了上庸国的边界,来到了一片荒漠。漫天的风沙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冷雨望着这一眼望不到边的沙海,侧头:“我说和尚,你会骗我吧?怎么跑到这么个鬼地方来了。”

    狂僧:“骗你我有肉吃!我还指望着你在苍穹剑派学成归来指点我剑法呢。”

    冷雨:“我们还有多久能到?”

    狂僧:“你着什么急,他们这些名门大派去了也不一定收弟子。”

    冷雨:“这破天气,热死了。”

    狂僧:“小子,佛爷我可是陪你来的。你小子到时候可别忘恩负义。一定记得教佛爷我你那套出神入化的剑法啊!”

    冷雨:“这有何难?到时候我和他们学好套路了自然会教你。”

    狂僧:“前面是间酒馆,我们去弄点吃的。”

    冷雨:“好。”

    沙海边上的这间酒馆看起来饱受风霜,泥糊着的墙上,都是风刮过的痕迹。门口架了一口大锅,在烹煮着什么。一个裹着方巾的女子站在锅炉旁。

    “老板娘,你们这都有些什么好吃食?”狂僧和冷雨一边往进走,一边问道。

    “俩位里面走,先坐下,来啊,给二位爷上俩碗羊奶。”女子挽过发髻,露出一张带有浓浓本地质朴气息却又有几分俊俏的脸庞。老板娘看狂僧二人进去的时候,目光在冷雨的脸上多停留了几分。

    “小白脸就是好,喝个酒都有老板娘多看几眼。”狂僧坐下,打趣道。

    冷雨撇了撇嘴:“我去你的,怪你自己长得吓人。”

    一个伙计上来招呼道:“二位吃点什么?”

    冷雨:“你们店的特色是什么?”

    伙计眼中闪烁着光芒:“二位自远道而来吧?”

    冷雨:“嗯。”

    伙计:“门口煮着的就是我们店的招牌特色,卤水羊肉!块块香嫩!这一百里内都难得的美味!”

    狂僧:“给我们二人一人来二斤。”

    伙计:“我们不按斤卖,只按份!”

    狂僧:“先一人来一份让大爷尝尝鲜。”

    伙计:“好嘞。”

    …………

    冷雨:“和尚,你怎么总是那么粗鲁。”

    狂僧:“佛爷我习惯!不过小白脸就是有好处,连门口那个老板娘都多看了你几眼。”

    冷雨:“胡说八道些什么!”

    狂僧:“哈哈,佛爷我虽然是糙人,但还是懂那么点儿男女之事。”

    冷雨:“和尚,说真的,你一直都是和尚?”

    正说话间,老板娘端着俩只大碗走了进来:“二位,你们要的卤水羊肉!”

    狂僧:“哇,好香!”

    冷雨:“喂,你还没回答我呢。”

    狂僧却闻着碗里的香气,盯着冷雨的碗道:“小子,还说那娘们儿对你没意思。你碗里有六大块肉,我碗里有五块!”

    冷雨无语:“不说也罢!吃饭!”

    狂僧却伸出筷子,阻止道:“等等!”

    冷雨:“怎么了?”

    狂僧:“你不是问我是不是一直是和尚吗?我告诉你,我以前有过家室。”

    冷雨:“哦?”

    狂僧:“男女间的那点儿事,就好像刚才,门口那娘们儿喜欢你,”正在门口炖肉的老板娘听到了狂僧的话,却假装继续炖着她的肉。

    “然后她在你碗里多放了一块肉,仅此而已!”狂僧夹了一块碗里的肉,却被他用力一甩丢了出去。一块本来软软的肉,在狂僧手里却如同一颗炮弹一般在墙上击出一个大洞。墙后面,露出了几个手握尖刀的汉子,他们只等狂僧和冷雨吃下那碗肉后,冲出来动手。

    冷雨:“你!?”

    狂僧淡淡地道:“肉里有毒,这也不是什么酒馆。”

    “上!”

    里面冲出来四个大汉,连同刚才的伙计和老板娘,六个人将冷雨、狂僧二人团团围住。

    狂僧大笑:“弄死你们佛爷我可不怕业力缠身!佛爷我喜欢!”一股惊人的煞气自房间内散开,六人的腿都不自觉地发抖。他们知道,这一次,踢到了铁板上。

    “哇哈哈哈!”狂僧咆哮着,挥舞着他那把大得吓人的巨剑冲进了人群,“给佛爷我死来!”狂僧一剑扇飞了三个,徒手抓住一大汉。奈何,这个将近一米九的魁梧大汉在狂僧手中就如同玩具一般。砰地一声,狂僧将那大汉抡了一圈,头直接砸在地上,碎裂开来,场面极为血腥。

    狂僧的动作很快,快到一瞬间,整个房间里就剩下三个人了。狂僧、冷雨还有老板娘。

    狂僧不知从哪里弄出一条绳子将老板娘捆了个严严实实:“冷雨,你的小情人怎么处理?”

    冷雨盯着面前这个二十七八左右的女子:“和尚,我说了,我已经厌倦了杀人。”

    狂僧用力一扯,将绑得和粽子一样的老板娘丢到冷雨面前:“那,给你处理了。”

    冷雨拔出剑,女子露出一脸惊恐。

    “你走吧。”冷雨用剑挑开了绳子。绳子被挑断,女子抖落着身上的绳索。

    冷雨转头:“走吧,和尚。”

    狂僧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露出一股耐人寻味的意味。

    “啊!”冷雨感觉自己被人猛地一扯,然后胳膊吃痛。再看去,一把血淋淋的匕首掉在地上。冷雨的胳膊上,是一道长长的口子。而那女子已经倒在了血泊中,胸口插着一把大剑,是狂僧的剑。

    “小子,收起你那点儿可笑的善心,否则你会死得很惨。”狂僧撇了撇嘴。

    比起胳膊上灼烧般的疼痛,冷雨更有些讶异:“我放了她,她为什么还要对我动手!”

    狂僧那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狼藉:“因为你毁了她的一切。这还不够吗?”

    冷雨:“可,动手的是你!”

    狂僧:“有区别吗?”

    冷雨:“怎么没有区别!”

    狂僧:“唯一的区别就是你看起来比较弱小,她只能选择一个垫背的,所以便选择了你!”

    冷雨脑中有些凌乱。

    狂僧扛起他的那把巨剑,往出走:“走吧!这个世界靠的永远是这个!胳膊上的那道疤,是我送给你的一点小礼物。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我可不希望什么都没有落下,你就死了。”

    冷雨默然,一言不发地跟着狂僧离开了酒馆。俩人一路上无话,冷雨跟着狂僧穿越了沙海,然后走过了一片很大很大的草地,最后来到了那个叫做苍穹山脉的地方。这里不像上庸国那样寒冷,甚至还有些山清水秀。巍峨的群山,就伫立在冷雨和狂僧面前。脚下,是一派祥和的小镇。在这里,冷雨能感受到一片宁静。

    “不愧是大宗派,连周围的小镇都如此井井有条”冷雨不禁感慨。

    狂僧不知为何,眼中也少了很多暴戾,似乎有些伤感地看着面前的一切:“小子,我就送你到这里吧。”

    冷雨:“你要走了吗?”

    狂僧:“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冷雨:“你离开这里打算去哪儿?”

    狂僧:“去陪陪我师父。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没有再回去看他老人家。”

    冷雨:“对,你不是有师父吗?干嘛还要我教你剑法!”

    狂僧笑了笑,冷雨的剑法不但古怪,而且毫无章迹。就如他自己所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使出来的,却偏偏招招直指要害,不论是破剑还是出剑。

    “我师父,他已经死去多年了。”

    冷雨:“什么?”

    狂僧:“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人,总有个生老病死。”

    冷雨:“走吧,去前面这个镇子上好好吃一顿,就当是散伙饭!”

    狂僧点了点头。就这样,这俩个奇怪的组合走进了镇子上。一个高大威猛,面相极为凶狠,目光所到之处,没有人敢直视;另外一个身材匀称,面相清朗,让人看了很是舒服。

    “店家,有吃的吗?”冷雨和狂僧走到一家小店。

    店家:“有,二位请做。”

    冷雨和狂僧坐下,在店家的推荐下,要了慢慢一大桌子菜。包括各类野菜和野味。冷雨对于狂僧的饭量也是有了一个重新的认知。

    冷雨:“和尚,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狂僧:“讲。”

    冷雨:“既然你也不喜欢杀人,为什么一定要去那么干?别以为我不知道沙海那天晚上你一个人跑去吐了很久,折腾了阵阵一晚上。”

    狂僧:“我有的选吗?”

    冷雨:“倘若是我,我没得选,因为或许我根本不是那帮人的对手,但是你不一样。”

    狂僧冷笑:“每个人都有自己信奉的法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

    冷雨看着门口,呆呆地道:“是啊。”

    狂僧:“店家!来结账。”

    “来嘞!”

    冷雨丢出一锭银子:“这里!”

    店家望着狂僧,面露难色。

    狂僧:“拿我的。”

    店家看着这个凶神一般的男子,自然而然地不敢多说,拿了钱找去了。

    狂僧:“一路让你包佛爷我的吃喝,这最后一顿饭我请。”

    冷雨:“哈哈,和尚你居然还在意这些东西。”

    狂僧双目深邃,脑子在想些什么,自顾自地说到:“钱是个好东西,也是个坏东西……”

    冷雨:“和尚,你在说什么。”

    狂僧:“没什么,走吧。”

    俩人来到青石镇镇口。

    狂僧:“就到这里了,改日有机会再见。”

    冷雨:“一路保重。”

    狂僧:“保重!”这一路走来,不知为何,冷雨突然觉得狂僧有一种亲切的感觉,好像是他熟悉的一个人,但是又说不上来。

    朋友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它让人们不管多远,不管过了多长时间,都会铭记彼此。在遇到危难的时候,朋友的声音会在内心深处轻轻呐喊,让你不再害怕,不再孤独。不管怎样,朋友是不会抛弃你,不会欺骗你的。形形色色的人会骗你,朋友不会。

    “清风笑我狂,佳酿醉吾生。知己一二三,夕死亦足矣!”狂僧扛着他的剑,一路唱哼哼唱唱,头也不回地向着远方走去。

    冷雨送别狂僧,回到青石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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