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子尧没有说话,忽然坐在我病床边,身体靠近我,“小敏,你跟季承何究竟有没有上,床过?”
我徒然有种被雷劈到的感觉。
这个许子尧原来是在变相地套我的话。
我气愤地看向许子尧。
许子尧忽然伸手把我顺势抱进他怀里,让我去的头埋在他胸膛里。
我能清楚地听到他胸膛剧烈的心脏跳动声,那样鲜活有力。
“小敏,我吃醋了。”许子尧慢慢牵着我的手,把我的手牵到了他的脸上。
忽然我感觉到了手上有些湿润。
我很清楚那是许子尧的眼泪。
许子尧竟然哭了。
“小敏,说真的,我特别不希望你是宋文晋的女儿,我只希望你是一个平凡的女人。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我和你也能过着平静的日子。我知道让你看着季承何这样地做出牺牲,心里特别不舒服。可是没办法,如果今天换成我是季承何,我也会做出这样的牺牲。”
许子尧不像刚才那般语气恶劣,而是特别温柔。
许子尧性格一向是吃软不吃硬,而我其实也是。
他这么跟我说,我心里最柔软的部分也被他给触及。
索性我只好老实交代,“子尧,我和季承何真的什么都没有。”
“嗯,我相信你。”许子尧点头,“季承何对你是不少真心在的,不会碰你的。我还听季承何说,你被他打得全身都是伤,你这倔强的性格真的应该改改了,要不然下次还得吃苦。”
我心里一暖,伸手环住许子尧的腰,把头埋得更低了,鼻头有些发酸。
之前我倒没有感觉有多痛,如今许子尧这么一说,我心里莫名地想哭。
“小敏,我答应你,以后有什么事肯定会让你知道的,不再瞒着你。”许子尧伸手把我紧紧地抱住,把下巴抵着我头顶。
我重重地点头。
我和许子尧抱了好一会,我才开口问,“子尧,季承何会如何?还有宋文晋真的能垮台吗?还有许子航留下的启航地产,是不是也会因为这件事收到牵连?我不想他们都出事。”
“嗯……小敏,季承何肯定免不了牢狱之灾,哪怕季家再怎么有政治背景,再怎么想要救季承何,也不可能免去季承何坐牢,毕竟这件事已经牵扯到了媒体,不过可以适当的减刑,到时候我在给季承何打官司的时候会尽量帮季承何争取少做几年的牢。当然还有一个方面,季承何做多久的牢还得取决于宋文晋会不会追究这件事?”
许子尧忽然欲言又止。
我心里更是不安,“你的意思是如果宋文晋不追究这件事,季承何或许可以免去牢狱之灾。”
“可以少关几年,不过你认为宋文晋会不追究吗?季承何都把他给一锅端了,哪怕季家给宋文晋施压,宋文晋也会追究到底,大不了鱼死网破。”
我深吸一口气,一时间心里很复杂。
宋文晋肯定会追究季承何,如果季承何出事,我的心里势必会难受一些时间。
是他牺牲了自己,如果按照正常情况,他是可以不用做出这么大牺牲的。
“宋文晋如果醒了,涉及经济犯罪是不是会在牢里过下半生了,还有许子航留下的起航地产了,又会如何?许子航会受到牵连吗?”我接着问。
许子尧犹豫了一会,语气很无奈,“许子航留下的启航地产,其实也跟季承何一样,取决于宋文晋,如果宋文晋自己一个人承担所有的罪责,那么起航地产就不会有事。当然如果宋文晋一口咬定许子航,可能警方会逮捕许子航,毕竟之前跟宋文晋合作的是许子航,而不是季承何。”
我算是听明白了,原来季承何还有许子航的命运都存在宋文晋一个人手里。
如果宋文晋追究,那么季承何和许子航就会玩完,那么不追究,宋文晋得一个人承担所有的罪责,势必得在牢里过一辈子。
如果我是宋文晋,我会选择后者,就是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子尧,还有其他办法吗?”我问,“除了求宋文晋,还有其他办法吗?可以让季承何少关几年,也不牵连离开的许子航。还有办法吗?”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许子尧很快滴摇头,“没有办法了,毕竟这是经济犯罪,不是一般的小偷小摸找找关系就可以糊弄过去的。”
“可是子尧你是学法律的,你不是律师吗?难道法律没有空子吗?”我心里更加着急。一想到季承何和许子航会受到牵连,我的心里就不是滋味。
许子尧没有说话,而是把我紧紧地抱住。
傍晚的时候,我身体已经恢复,从医院回家。
回到家,家里只有默默一个人,我妈已经不知道去向了。
当我问许子尧我妈去哪里了?
许子尧没敢看我的眼睛,只是说我妈出去买菜了。
我苦笑了一下,不用许子尧这么找借口,我知道我妈肯定去医院看宋文晋了。
虽然我妈跟我说她无法原谅宋文晋,可是当她听到宋文晋出事的消息,她会紧张,想必一定是去了医院。
“小敏,请你理解妈,毕竟妈还爱着宋文晋,而宋文晋终归还是你的父亲……”许子尧没有往下说。
我摇着头,重重地叹气,“我知道,我不怪我妈,毕竟她很爱宋文晋,要想她不管宋文晋是不可能的。哪怕宋文晋绑架过她,在她看来也是情有可原。现在宋文晋躺在医院,她不可能做到熟视无睹的。”
晚上,许子尧随意弄了一些吃的,我和默默将就吃了。
我妈在默默睡下没有多久的时候,就回来了。
当时我和许子尧正在客厅里,我在看电视,许子尧在整理跟宋文晋案情相关的文件。
他跟我说,好久没有打官司了,估计有些生疏,必须好好准备。
宋文晋这个案子涉及很广,开庭的时候肯定有不少的人会关注,不能出错。
如果出错,肯定会有人怀疑他司法考试是怎么通过的。
我问许子尧司法考试很难吗?
许子尧笑着告诉我,说他当时读大学的时候,法学院一共有三百多个人,考出司法考试的只有五十个,还有那五十个还有一半是在毕业之后考出来的。
而他是大学最后一个学期考的,当时为了这个考试,整整努力了大半年,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都在看书,做案例分析。
我看着许子尧云淡风轻地讲着他大学时期的事,我第一次觉得许子尧有今天的成绩真的跟他的努力分不开。
他很会做生意,同时也是一个律师,这一点并不是一般人能够同时兼得的。
我妈回来看到我和许子尧都在客厅,多少也知道了我们在等她,直接也来了客厅。
“小敏,妈知道你要问什么。妈知道自己没用,可是没办法,谁让那个男人是你爸爸,你可以不认他,但是我不能,我……”我妈没有说完直接伸手抹眼泪。
我忙走过去,茶几上抽出两三张纸巾,帮她擦眼泪,“妈,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能做彻底地放下过去,毕竟宋文晋可能会做一辈子的牢,你打算也跟着一起坐牢吗?”
“小敏,你的意思是说你爸爸要坐牢,还要做一辈子?”我妈抽泣着看着我。
我点头,“妈,你问子尧吧,他是律师,知道的多。”
我妈看向许子尧,眼神中都是期待,还有希翼。
许子尧又看向我,我示意他实话实说。
许子尧只好点头同意,“妈,小敏说的没错,宋文晋做一辈子的牢算是轻的,如果严重的话会直接背叛死刑的,毕竟涉及经济犯罪可大可小。”
话音一路,我妈一下子瘫倒在沙发上。
我没有去扶她,而是让她自己去消化这条信息,我知道对于我妈来说很难。
可是只有这样,我妈才能彻底地拜托宋文晋。
我妈又哭了,我在一边除了安慰就是递纸巾。
十几分钟后,我妈才停下来不哭,我妈看向我,“小敏,妈是不是特别没用,宋文晋偶读找人绑架我,我还放不下他,哎!真是没用。”
我摇头,把手伸过去,去帮我妈擦眼泪,“妈,不是你没用,如果今天换成是我,许子尧是宋文晋,我也会像你一样的。”
“真的吗?”我妈看着我。
我重重地点头。
“妈,时间不早了,你先去睡吧,我还有事要跟小敏商量。”
我妈看向许子尧,犹豫了好一会才说她先回屋睡觉了。
我妈走后,我有些生气,我知道许子尧是故意不想让我妈在场,毕竟他现在是原告律师,我妈跟宋文晋的关系特殊,如今宋文晋出事,我妈又去医院看宋文晋,许子尧对我妈有忌惮。
“小敏,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让宋文晋主动承担所有的罪责,这样季承何可以少做几年的牢,还有许子航和许子尧的起航地产也不会有事了。”许子尧认真地看着我。
我被许子尧的话震惊到了。
宋文晋怎么可能会一个人主动承担所有的罪责,不会的。
要是我,我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