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许子尧只是嘴上说说,不会来真的,没想到他竟然来真的,尤其是他的手像蛇一样在我身、上游走着。
我忍不住发颤,呼吸开始变得稀薄,“许子尧,默默还在外面,你……”
许子尧眼中有一促狭隘的笑意,随即他的手从我身上挪开,伸手去摇动着床头的围栏,床很快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我才明白过来许子尧是在弄默默口中的摇床游戏。
“小敏,如果不想来真的,赶紧摇床。”许子尧从我身上起开,空出一个很大的空间给我。
我一翻身,伸手去床头围栏处使劲地摇着床。
床被我和许子尧摇得吱呀吱呀的声音更大了,许子尧一副好好戏的样子盯着我看。
我被他灼人的眼神看得有些面红耳赤,尤其是再加上这床发出的声音,换成其他人站在门口一定以为我和许子尧真的在做什么事。
良久之后,许子尧下床轻手轻脚地迈着步子去门那里看。
“默默还在吗?”我问,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还好我妈说的是摇床,要是让默默在一旁监督,那么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走了。”许子尧如释重负轻吁一口气,坐回到床上。
我下意识地拿着被子往后退,许子尧一眼挖向我,“今晚我不会碰你的,只是想进来跟你说一会子话。”
我心里一紧,“要跟我说什么话?”
许子尧含笑地看着我,把腿放回床上,扯了一些被子盖在身上,“小敏,我说过了今天是我们结婚周年日,你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问,我如实回答。”
“真的什么都能问吗?”我放松警惕。
许子尧说的是实话,如果他真要对我做什么,刚才就不会那样了。
“嗯,信不信由你。”许子尧把两只手放在后脑勺处,仰坐在床上,微微闭上眼。
我慢慢凑过去,坐在他身边,“我想知道齐唐的事?”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许子尧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我就知道你要问他。”
“你刚才不是说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吗?我不记得很多事,很多人,你之前不是提到过齐唐吗?我想知道一些关于他的事?”我问。
“齐唐是陈燕的儿子,也是你之前的上司,一直很喜欢你,默默守护着你。如果当初他知道你在民政局外被那一对狗男女欺负,我相信齐唐会比我早点赶过去。”许子尧淡淡地说着,声音没有多少温度。
“然后嗯?齐唐是怎么死的?”可能是失忆记忆的缘故,我对曾经的我还有我身边的人和事,我都越发的好奇。
那份好奇跟心中的不安有着直接关系。
许子尧没有说话,侧着头扫了我一眼,“齐唐事得癌症去世的,胃癌。季雅美喜欢他,可是齐唐喜欢的人是你。不,应该说是静娴,宋静娴,跟你同父异母的姐姐。”
“宋静娴,就是那个我跟她长得很像的人,你十多年前强女干我,就是因为我长得像宋静娴对吗?”
许子尧默认地点点头,“嗯,没错,你跟静娴长得很像,真的很像。”
不知怎么的,本以为我会对许子尧没有什么感觉,可是听到他提到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我的心会很不舒服。
可是我明明爱的是许子航?许子尧喜欢其他女人跟我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为什么我的心会不舒服,这种感觉让我很困惑。
“怎么吃醋了?”许子尧眉梢一扬。
我矢口否认,“吃醋?我还吃饺子了。齐唐对我不是跟你对我一样,还不是都因为我长得像宋静娴,如果不是因为我长得像宋静娴。搞不好我现在过得会很开心。”
“嘴硬,我说你们女人怎么总是口是心非。”许子尧坦率地笑了笑,随即他收敛起笑容,认真地说,“小敏。我不管你信不信,或许一开始我是因为你长得像静娴才接近你,强女干你,可是到了后来,连我都不知道我会爱上你。”
“或许因为我不但长得像宋静娴,还性格什么的跟宋静娴相似,然后你就把我当宋静娴的影子了。”我语气中透着十足的酸涩。
我被自己用这种语气说话惊到了,我一遍遍地暗示自己,我不爱许子尧,我没有在吃醋。
许子尧把手伸向我,住在我的手,低低地笑了两声,“还说没吃醋?我都感觉这整个屋子都是醋味了。”
我闷声不说话,许子尧伸手摩挲着我的手背,动作很轻,“小敏,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承认你跟静娴长得很像。可你们两个人只是长得像,你们的性格很不像。可以说判若两人。静娴如她的名字一样,文静娴和,而你骨子里带着一种倔强。静娴是书安的妻子,而你叶小敏是我的妻子,是我儿子的母亲。这个醋你吃的没意思。”
我被许子尧这些话弄得心里莫名地舒坦了很多,或许我想多了,毕竟我正同父异母的姐姐已经离开了,我干嘛跟一个死人去争辩这些。
“你还想问什么?”
我想了一下,“许子航?”
许子尧看了我一眼,兀自地轻抿了一下嘴皮子,没有搭理我。
我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胳膊,“你刚才不是说我问你什么,你都诚实回答吗?我现在想知道许子航的事。”
许子尧冷笑一声,眼神中有着几分寒意,“许子航,我真不知道谁给你灌了迷魂汤,让你非揪着许子航?许子航是我大哥,我跟他根本不是什么同父异母的兄弟,而是同一个爸同一个生的,只是我被陆惠利用罢了。”
“你跟许子航是亲兄弟?”我难以置信地重复一遍。
许子尧深沉地叹了一口气,“嗯,骗你干嘛?小敏,我不会骗你的。我也承认之前我跟许子航之间是有些误会,我也想过害他。可是阴错阳差害你入狱之后,我就没有再害过他。”
“那么许子航为什么会离开江城?”我问。
从许子尧口中知道许子航和他是亲兄弟之后,我的心更是乱成一团。
我通过赵弋确定季承何在利用我,而如今我又从许子尧口中知道他跟许子航是亲兄弟。
既然是亲兄弟,许子尧哪会还会有伤害自己亲哥哥的道理?
即便有再多的误会,我相信也能解开,可赵弋为什么要说是许子尧和宋文晋逼走许子航的呢?
许子尧这一次连抬眼看我都不看我,似乎对我很失望,“小敏,这件事说来话长。等以后再说。”
“我手上怎么会有许子航的起航地产一半的股份?许子尧,这个怎么解释?”我问,我看得出许子尧不愿意提起许子航,可我还是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太多了。
“小敏。今天是我们结婚四周年的纪念日,你除了问我其他男人的事,你有问关于我的事,甚至是关于默默的吗?小敏,我是你丈夫,我没有那么多的耐心陪你消耗。”许子尧声音变得特别低哑。
我没有吭声。
许子尧嘴角轻勾,声音稍稍带着哽咽,“小敏,我是一个男人没错,我所渴望的不是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也不是像你父亲宋文晋那样拥有权力和金钱,这些我在美国都经历过了,我是从华尔街中一步步爬出来的,我累了。我原本回国只是想给默默找妈妈。如果不是你刚好被那一对狗男女欺负,我或许会找其他女人,安安稳稳地过一生。以前没有默默,我可以像许子航一样跟人打架,混日子,可是我有默默。我是一个父亲,这个身份逼着我必须要三思而后行。我不可以不为自己着想,可我得为默默着想。”
我被许子航这些话听得心里莫名地伤感,虽然当年是他强女干了我才会有默默,可是默默,他承担的很多,真的很多。
“小敏,我在美国那七年,步步小心谨慎,不是为自己,而是为默默,我害怕我忽然遭人暗算,然后对方拿默默出气,这样就得不偿失。回国后,我原本以为把你找到,可以带着你还有默默我们一家三口过平静的日子,可是,又是一连串的事。我和你结婚四年了,这四年我碰你的次数还没有三个月。”
许子尧嘴角依旧噙着笑,笑中却带着苦涩,“小敏,我是男人,一个正常男人、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也是唯一的一个女人。我也有生理需求的。我……”
我抬头看向许子尧,此时的许子尧我感觉陌生同时也很真实,我没想到我是他唯一的一个女人。
许子尧把我的手跟他的手十指交缠着,不停地在动着,似乎在想一些事。
“小敏,过两天国庆假期去旅游的时候不要想那么多,纯粹地把我当成你丈夫好不好?”
我轻轻嗯了一声。
许子尧一个伸手把我扯进他怀里,用唇轻轻地舔舐着我的耳垂,“谢谢你,小敏。”
“我是为了默默才做的。”我违心地说,我不想承认我是因为许子尧那一句我是他唯一的女人而答应跟他暂时放下一切去旅游。
“默默是我的儿子,我不会跟他吃醋的。”许子尧在我耳边轻声说,一个向后倾,我跟他同时往后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