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突然有种被鱼刺卡住喉咙的感觉。
许子尧轻蔑地笑了笑,从他的笑中,我才后知后觉,我被他给戏弄了。
许子尧离开后,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想了很多。
先是季承何,再到赵弋,最后到许子尧,越想下去,我越不知道我应该信任谁。
不管是季承何,亦或者赵弋,还有许子尧,我总感觉自己似乎陷进了一个无形的大网中,我感觉那一张无形的大网很快会把我给控制住。
甚至我感觉自己只是一件工具,许子尧的阴晴不定,让我更加好奇在我没有失忆之前究竟经历了什么。
那个离开的许子航跟我到底是不是赵弋说的那种关系,赵弋说的话并没有让我全部都相信。
自从出院搬到许子尧家里住,除了第一天上午,许子尧在我不情愿的情况强行跟我发生了关系,自那以后他忽然像是变一个人。
除了每天固定的一日三餐之外,其他时间我都见不到,而他似乎是有意躲着我。
默默和我妈每天傍晚都会来看我,我妈领着默默不会待很长时间,只是跟我聊天,聊默默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
尽管我对默默这个没有记忆的儿子,可默默却很黏我,每次来看我总是变着各种法子让我开心。
我一开始没有太注意,直到有一次,默默表演翻跟头给我看,摔倒了,膝盖摔出血。
我妈一边给他膝盖涂着红药水,一边问,“默默,你下次不能再那么表演翻跟头了,要不然下次摔到水泥地上,就不是膝盖出血这么简单了。”
我在一旁也教育着,“对,默默,外婆说的没错,妈妈只要看到你健康就好,不用这么辛苦给妈妈表演节目。”
默默没有吭声,只是委屈地说要去卫生间。
我刚想说陪他一起去,结果他说要我妈陪着去。
我挺好奇的,于是趁着我妈扶他去上厕所的时候,我悄悄地跟了过去。
一跟过去,还没有到卫生间门口,我就听到了默默的哭声。
我躲在暗处,看着默默正扑在我妈怀里哭泣着,他两只小手抹着眼泪,像是受了极大委屈似的。
我妈一边轻拍着他的后背,一边问,“默默,怎么呢?哭什么跟外婆说?”
“外婆,外婆,默默没有表演好翻跟头,妈妈没有笑,爸爸会难过,怎么办?都是默默没用,是默默没用本事让妈妈开心,让默默记起以前的事,都是默默不好……”
“默默什么意思?你给你妈妈表演翻跟头是你爸爸要求你做的?”我妈诧异地问。
不但我妈惊讶,我也大吃一惊,同时心因为着默默哭泣,而如刀绞一般。
默默伸手抹去眼泪,哼唧哼唧了几声,“对,是爸爸要默默给妈妈表演翻跟头的,爸爸说妈妈记不得他了,但是爸爸说妈妈记不到他只是暂时的,他说让我默默多跟妈妈在一起,让妈妈多笑笑,搞不好妈妈就会记忆默默,还有记起爸爸。上次我翻一个跟头,妈妈说默默很厉害,所以默默这才想着给妈妈表演翻跟头的,可是默默没有用,翻不好跟头……”
我听着默默这么说,心头更是疼得不像话,我没想到我随便的一句话,竟然能够让默默这么做,还有他现在还在流血的膝盖。
随即我不管自己是不是流泪满面,快速地冲进卫生间,一下不敢不顾地把默默搂进自己怀里,“默默,不管妈妈记不记得你,你都是妈妈的孩子,妈妈爱你,妈妈只要每天看到你就会很开心……”
怀里的默默像是受到惊吓的小动物一样,竟然颤抖着,不敢相信我会这么冲过来。
我看着眼前只比我矮一个头的男孩,他眉宇之间有五六分像我,又有四五分像许子尧,不管许子尧是不是我的仇人,我只知道眼前这个男孩是我儿子,我不能让他参与我和许子尧之间的斗争,我要保护他。
我要用尽生命去保护他。
由于明天是周末,再加上默默膝盖受伤了,我没有让我妈把默默带回去,而是让默默留下来陪我睡。
虽然我跟许子尧都在同一屋檐下,但是除了那一次我跟他在床上发生关系外,其他时候他睡一间房间,我睡一间房间,我们互不干扰。
晚上许子尧临时给我打电话说有应酬,让我自己解决晚饭,而我先是带着默默去了一趟超市。
我领着默默逛超市,让他挑他喜欢的玩具,我没想到默默很听话,他没有挑选玩具,而是挑了不少学习用品。
回家之后,我跟默默两个人把买来的速冻饺子煮了一下,煮好之后,我还特意多给了默默两个。
我吃不多,刚好默默正在长身体。
吃完饺子,我本想着收拾一下锅碗,可忽然赵弋给我打来了一个电话。
我拿着手机去阳台接电话,“赵弋,找我什么事?”
“叶小敏,许子尧最近在弄一场招标,我想知道他招标的价格。”
“招标?价格?”
“对,许子尧接管了他父亲的许氏集团,从接管之后,把目标转移到了房地产开放这一块而宋文晋前段时间刚好新得了一块地,正想通过招标,找合作。我想知道许子尧招标价格,这样我这里好行动。”
“你怎么行动?”我问,这才明白过来为何这段时间许子尧早出晚回,原来是在忙招标。
电话那边的赵弋沉默了一会,片刻之后传来他的笑声,“我要跟许子尧抢这个招标,航哥走之前把启航地产股份分成了两份,一份在我这里。”
“还有一份是不是在我这里?”我脱口而问。
“对,你是航哥心爱的女人,当然在你这里。为了航哥也为了航哥的启航地产,你必须知道许子尧那里的竞标价格,这样我们好把中标,中标之后,就会跟宋氏实业有合作,到时候背地里耍一下手段,宋文晋就会倒台。”
“好,我知道了,你把项目有关的详细内容简单一些发我手机上,我找时间从许子尧那里打听一下。”
挂断电话之后,我看着此时满天繁星,心中的恨意油然而生。
我不再怀疑赵弋和季承何的话,许子尧和宋文晋是我叶小敏的仇人。
许子航都能他辛苦经营的公司分我一半股份,我还什么理由不信任我和许子航之间相爱过了。
打完电话,回到客厅,我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挽起袖子,打算娶厨房洗碗,却发现厨房竟然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我走进厨房,发现默默正在水池边洗着锅碗。
我赶紧走过去,一边着急地把他拉到一边去,一边皱着眉问,“默默,不用你洗,妈妈来洗。”
“妈妈,默默会洗干净的,你相信默默好不好?”
“妈妈相信你能洗干净的,你站在一边,让妈妈洗。”我一说完,直接挽起袖口,拿起抹布,开始洗着。
默默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站在一边,眼圈通红,脸上有些沮丧,“妈妈,默默只是想着帮你减轻一些家务,上个学期写作文题目是帮妈妈做的家务,别的同学都写了很多,我没有写。因我不知道怎么写,妈妈,你就让默默帮你干活吧,这样下次那种帮妈妈干活的作文,默默就可以写了,要不然其他同学会说默默是一个妈妈不要的野孩子……”、
“谁说你是被妈妈抛弃的野孩子,怎么这样说话的?”我一下子火了,直接把抹布往水池一扔。
默默盯着我看,伸手扯了一下我的衣角,笑着说:“妈妈不生气,下次默默作文里写妈妈,这样同学就不会以为默默是妈妈不要野孩子了。”
我看着眼前努力安慰我的默默,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啃噬一下。
思索了片刻,我指着客厅茶几水果篮里的橘子说,“默默,妈妈口渴了,想吃橘子,给妈妈剥两个橘子,等一下妈妈洗好碗就去吃。”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默默两只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我看,“妈妈,你这是让我帮你剥橘子?为什么?”
尽管默默已经跟我只差一个头,我还是弯腰,伸出食指在他的鼻尖轻轻一刮,“傻默默,刚才你不是说作文里写到要帮妈妈做家务吗?现在妈妈要你帮妈妈剥桔子皮就是在帮妈妈做家务。”
“真的吗?”默默又问了一遍。
我宠溺地看着他,点点头,“是的,赶紧去吧。”
“好嘞。”默默开心地又蹦又跳着,刚跳了两下,他又停了下来。
等我洗好锅碗,默默已经帮我剥好了桔子,我原本让他剥两个,可是谁知这个家伙竟然一下子把水果篮的全部桔子都剥了出来。
我问他为什么,没想着这个小家伙竟然说留着给他爸爸吃,也就是留着给许子尧吃。
我又问他为什么?
他想了一下很认真地说,“爸爸说他未来一段时间会很辛苦,我还没有长大,不能帮爸爸,不过我可以帮爸爸剥橘子皮。妈妈,我告诉,爸爸说等过段时间他把手头上的是事情处理好就会带着我和你出去旅游,还说要去看海。”
“带着我们出去旅游?去哪里?”我问,许子尧并没有提起呀。
默默冲我莫讳如深地笑了笑,伸手对我做了一个嘘不能说的手势,“妈妈,这是我跟爸爸的约定,不能让你知道,如果你知道了爸爸会认为我出卖了他。”
我被默默的表情逗乐了,他明明已经出卖了许子尧。
吃着自己儿子剥的桔子,我竟然感觉那个是世上最甜最甜的桔子。
之后我又陪默默看了一会动画片,之后他说要先睡觉,我本想跟他一起睡,没想到那家伙竟然说什么让他现在是一个小男子汉,不能跟妈妈这个异性睡觉。
他想跟他爸爸许子尧睡。
我被默默的理论给弄得一愣一愣的,索性只好随着他,他要去跟许子尧睡,那就跟许子尧睡吧。
帮默默洗漱好好,我送他去许子尧房间,本打算给他讲一个睡前故事,结果他说他不用,让我也赶紧睡觉去。
我没有再管默默,也没有先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看电视。
我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盯着图像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忽然被敲门声惊醒了。
我穿着拖鞋去开门,一开门只见许子尧站在门口。
我还没有来得及问他怎么不用钥匙开门,才闻到他全身都是刺鼻的酒味。
“小敏,真的是你吗?我还以为我在做梦?”许子尧盯着我看,傻呵呵地笑着。
我伸手扶着他,同时用脚把门给关上,想着先把他扶到沙发上躺一下,他这样醉酒肯定不能再跟默默睡在一起,还是睡沙发比较好。
谁知当我好不容易把许子尧扶到沙发上,许子尧竟然竟然伸手把我拉进他的怀里。
我刚想着挣脱,许子尧一个顺势把我抱住让沙发上翻着,在电光火石之间我被他压了下下。
我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膛心脏跳动的声音,还有我剧烈的心跳声。
许子尧的眼睛很迷离地盯着我看,连呼吸都变得压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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