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宋文晋犯罪证据又能如何？小敏现在在里面抢救生死未卜，就是拿宋文晋的命去换小敏的命也不行。”真是他妈的的可笑，小敏都那样了，还谈宋文举做什么。

    我不管许子航能不能斗得过宋文晋，我相信以宋文晋这种无所不用其行的人，终有一天老天爷也会收拾他。

    “子尧，我们先起来，你和倩姨在这里等小敏的抢救结果，我去找季承何，商量着做手术的事。”

    我才稍稍稍平复心情，慢慢地坐起来，冰凉的地面足够让你我冷静。

    “你有几场把握？今天民政局的事估计季承何已经知道了，他是宋文晋的人，你该怎么跟他说，需要我出面吗？如果需要，我跟你一起去，毕竟季承何这个人太狡诈了。”我问。

    许子航也没站起来，跟我一起坐在地上，我和他背靠背。

    许子航长叹一口气，“你还出什么面你留着照顾小敏就好。季承何跟宋文晋是一样的人，在他们这样人的眼里只有利用，那就给他利益就好。”

    “你要给他什么好处？什么东西是他想要的？”我心里还是不放心。

    “我许子航还有什么？除了启航地产还有什么值钱的？”

    “你打算把你的起航地产给季承何，不用，大不了我去跟爸说，让爸把我们家族的许氏企业分一个股份给季承何，我相信我和你同时跟爸开口。爸会同意的。”我用背戳了一下身后的许子航。

    “子尧，我说要把起航地产给季承何没没错？可季承何好歹有能力去拿。我的启航地产是我一手打拼出来的，不是季承何一个外人想接手就能接手的。”

    我眉头一皱，“你这什么意思？”

    “既然季承何要我的起航地产，宋文晋也要，那我就给其中的一方，让另外一方去争去抢，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嘛。”

    “你确定季承何不会把从你手上得到的起航地产分一半股份给双宋文晋吗？”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你认为宋文晋会这么放过起航地产这一块大肥肉吗？他连自己的女儿还有亲外孙都算计。怎么可能让一块现成的大肥肉从嘴巴边溜走。宋文晋不会，季承何也不会。季承何是季家的养子，他要让季家的人正眼看他一眼，最起码得有资本。要不然他也不会投奔宋文晋。如果季承何从我手上得到了我的起航地产，那么以后最爱季家他就有说话的资本了。”

    我知道许子航这是在走一步险棋，他在赌季承何和宋文晋的贪恋和自私，如果宋文晋和季承何没有鹬蚌相争。那么许子航就会输掉他的启航地产。

    “子尧，小敏这里交给你了，我去跟季承何谈判，至于宋文晋那里，倩姨可能得麻烦你继续演戏。”许子航站起来，拍着西装上的尘土。

    钟倩过来扶他，“小航，你放心，倩姨会帮你一起打败宋文晋的。我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得。”

    我看向钟倩，她眼眸中充溢着浓浓的仇恨，我才知反应过来。

    原来钟倩也是痛恨宋文晋的。

    许子航又叮嘱了一些事，我挺好奇狗仔怎么和交警怎么没有追来？

    “子尧，你认为我们那个父亲是吃干饭的？”许子航笑着反问我。

    “你是说爸在暗中帮我们？”

    “当然。要不然那些交警早就进来抓你了，还有宋文晋怎么没有追来？我估计我们的那个父亲这一次没有再软弱了，正在外面和宋文晋周旋着。”

    我震惊了，“爸是不是因为你才过来的？”

    “子尧，爸爸其实也很在乎你的，只是没有说出口，当然我也有关系。等到一切都过去了，我们回家去跟他说声谢谢。”许子航看向外面。

    我点点头同意，也看向远处。

    果然医院抢救室的走廊里除了我们几个人并没有其他人。

    “我先走了，倩姨你有什么事跟子尧解释一下。”许子航向我伸出拳头。

    我也握拳，重重地朝他拳头上碰撞了一下，“大哥，谢谢。”

    “谢个头。我去了。”许子航对我挑眉，“哥哥帮弟弟是应该的，下辈子我和你再做兄弟，你要做哥哥，保护我这个弟弟。”

    “一定。”我回。

    许子航走后，医院的长廊上只有我和钟倩，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医院地上哭晕过去的默默。

    我刚准备去把地上的默默抱起来，钟倩快我一步，抱起默默。

    我板着脸，“默默是我儿子，我会照顾的。”

    “默默也是我的外孙。”

    我冷笑一声，“外孙？你不要忘记你的女儿现在还躺在抢救室里是谁害得？还外孙？”

    “子尧，你挺妈解释一下好吗？”

    “解释，你怎么不跟小敏解释？”我讥笑，不管她是不是紧紧抱着默默，我直接动手把默默从她怀里给抢出来。

    钟倩没想到我会出手，而且还毫不留情，她直接踉跄倒地。

    我抱着默默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看着抢救室的灯还亮着，我只感觉我的心快被掏空了。

    我不知道小敏在里面经历着什么，我和她的孩子势必保不住，但是我不在乎，我只要她能平安就好。

    “子尧，你看到抢救灯亮着心里不好受，我也不好受。躺在里面的是你的妻子，可又是我的女儿，是我钟倩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钟倩开始向我哭诉着。

    我没有理会，只是觉得可以之极，现在跟我说女儿，十月怀胎在干吗去了？

    我是许子尧，不是叶小敏，没有那么好的心肠。

    在我许子尧眼里，只看结婚，不看过程，你都捅我一刀了，事后跟我道歉有屁用。

    “子尧。我承认我曾经是对宋文晋抱着幻想，我希望你嫁给他，做他的名正言顺的妻子。但是当我知道他只是再利用我还有利用小敏我就不再爱他，我知道你对我这样冷漠还因为你的舅舅，我也承认我亏欠你舅舅很多。他对我很好，如果没有小敏脑袋长瘤这件事，我或许就答应做你的舅妈了。可是……”

    钟倩声音哽咽了。

    我依旧没有理会，在我看来这样的女人不值得我同情，更不值得我舅舅的付出。

    陆惠是用狠毒的手段把我和许子航分开，让我和许子航亲生骨肉相残，可是陆胜铭对把我当成亲外甥一样。

    这一点我一直记在心伤。

    曾经我也希望陆胜铭能够跟钟倩走到一起，可是当我知道陆胜铭不止一次跟钟倩求婚都被钟倩拒绝后，我就知道在钟倩眼中，她爱的只有宋文晋。

    “不要跟我提我舅舅，你欠我舅舅的另当别论。你去跟我舅舅说去。”我冷冷地回，把默默抱得很紧。

    小敏已经出事了，我不能再让默默出事。

    “子尧，其实我一早就知道宋文晋在利用我。根本不是真心要跟我结婚的。可我还是想跟他结婚，不是我想死皮烂脸赖着他不放。我都跟他分开三十年了，我要是想跟他重修旧好，我早就去招宋文晋了。”钟情苦笑一声。

    “不是因为陈燕在宋文晋身边。我钟倩一个人能在江城经营一家小有名气的酒吧，不是靠我长得有多么漂亮，而是靠我的手段。我能吃痛黑白两道，更何况陈燕那些小伎俩。在我面前根本不算什么。而我答应嫁给宋文晋不是因为我自己，而是为了小敏。”

    “为了小敏？”我纳闷，“钟倩，你少给我来这一套，你这一套在我舅舅那里还有小敏那里有用，在我许子尧这里没有一点用。”

    “我是一个靠出卖身体为生的女人，也就是一个女表子，我还在乎什么？可是我不要别人都说我的女儿也是女表子，我宁可那些脏话都一次性都泼在我的脸上，也不要给小敏。”

    “你真的是为了小敏？”我开始不再怀疑钟倩。

    对于母亲这一个身份，我知道很厉害，就像小敏会不会一切用身体挡住默默，而我这个父亲做不到。

    “嗯，当然。”钟倩现在还是瘫坐在地上，她没有再看我，而是低着头，“我想给你小敏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让那些舆论不再指向她。毕竟她也是宋文晋的女儿。哪怕是宋静茹这个宋文晋领养的女儿都享受到宋家大小姐的光环，那么小敏这个宋文晋的亲生女儿凭什么不可以？”

    “本以为宋文晋会看在小敏是他亲骨肉的份上好好对待小敏，让小敏得到一些父爱。你也知道小敏的养父养母对小敏也不好，我这个母亲给小敏的也不多，但是我希望宋文晋能承担起做一个父亲的责任。”

    “结果宋文晋没有，不但没有还利用小敏？”我讽刺地反问。

    “对，宋文晋根本不是一个父亲。子尧，其实比起宋文晋。你比他更适合做父亲。真的，你看你对默默，如果宋文晋对待小敏能够有你一半对待默默一样，今天的事情也不会发生了。”

    “妈，其实我有一个疑问挺好奇的？”我掀动嘴唇好几次，才问出口。

    “子尧，你问？妈回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