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子羽很快就把第四只灰心鬼抓到,和另外三只绑成一串牵着就像玩老鹰抓小鸡一样,最重要的是他还自得其乐,我看他这么开心真不知该说什么好,能没心没肺到这份上也是人才。
不过最让我无语的并不是宫子羽,而是硬要跟着我来的那只猫,我们有事的时候不见它影子,事情解决了它就出现,甚至厚颜无耻的往我怀里挑来要我抱着,一点也没有那晚遇上食气鬼时的能耐。
我们先去找了庄太太,然后又带她一起去找庄园,这才把他们一家人聚集在一起,连那几位大师的遗体都暂时无法收拾,而且也不能练救护车,因为别墅的结界还没有解除,医护人员进不来。
这一晚可忙坏了我,他们一家四口一个比一个狼狈,我又是端茶递水,又是嘘寒问暖,从来都没照顾过这么多人的我,不免手忙脚乱,幸好有魏珠在一旁帮忙,要不我真要给跪了。
宫子羽这会儿可老实了,一点都没来打扰我照顾人,因为他正不亦乐乎的拷问那四只灰心鬼,我暂时也没时间管他,只要他消停我就谢天谢地。
那只猫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撇下我去跟着宫子羽乱转,时不时的喵喵叫上两声,而其他人也只能见到我和这只猫而已。
“今晚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及时赶来,我们一家人怕是要死在这里了。”庄园靠在床上,勉强挤出一丝慈祥的笑容,感激的向我道谢。
“是啊,以前只听纯纯说你学过武术,竟不知道你连鬼也能对付。”庄太太不愧是出身大家闺秀,又当了这么多年的豪门太太,经历了这么恐怖的事还能保持镇定。
庄帅也感慨道:“纯纯真是交了个好朋友,救了我们全家人……”
我实在没脸听下去了,赶紧打断庄帅:“感谢的话就不要再说啦,这也不是我的功劳,说出来你们不要害怕,其实我是带了鬼来帮忙的。”
“啊?”除了知道内情的庄纯之外,其他人都惊讶的低呼,同时身子还微微缩了一下,然后睁大眼睛看着我。
我赶紧解释:“你们放心,虽然他们是鬼,但他们很好,不会伤害你们的,今晚救你们的人就是他们。”
“你……你还认识鬼?难道刚刚纯纯飞起来就是因为有他们?”庄帅不愧是个大老爷们,很快就勉强镇静下来,但语气还有点颤抖,毕竟今晚差点要了他们一家人命的就是鬼。
“嗯,他们都是我的朋友。”鉴于他们都看不到鬼,我便没有把宫子羽和魏珠介绍给他们,只是对他们道,“那几只捣乱的鬼已经被抓住了,你们小休息一下,我去问问看怎么回事。”
“那就麻烦你了。”庄园很客气,眼中染上了一丝疑惑,可这很正常,换了我自己看到庄纯跟鬼做朋友肯定也会惊讶疑惑的。
“不客气。”我笑了笑,转身走向了宫子羽,问他道,“你问了这么久,有没问出点什么?他们为什么要杀这一家人?”
“啊?姐姐想知道这个?可是我没问他们。”宫子羽一边回答,一边还偷偷抬脚将凑到我脚边的小猫踢飞。
“你连这个都没问?那你刚刚都在问些什么?”我说着看了一眼在床上休息的几个人,毫无意外看到了他们脸上的惊讶,因为在他们眼里我正对着空气说话呢。
“我在问他为什么跑的这么快,连我都差点没追上,可他竟然打死都不肯告诉我,气死我了!”宫子羽伸手指着其中一只鬼,不高兴的撅起嘴巴。
“这么久的时间你就问了这一个问题?”办事效率还能给我再低点吗?
“当然不是啦,我还问了他们第五只鬼躲在哪里,是谁设下的结界,可他们连这个都不肯说。”宫子羽说着突然扬手一巴掌甩过去。
我这才刚听到啪啪啪啪的四声响,紧接着就来了四声压抑的痛呼,那四只鬼一个个敢怒不敢言的瞪着宫子羽,一副打死都不肯招的样子看着我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跟庄家有什么仇什么怨,连死了都不肯放过他们?说出来给我听听,我看看你们是不是值得我放一马,不过事先警告,最好不要给我瞎编乱造,我最恨别人骗我!”
宫子羽问了老半天就没问这个最重要的问题,我可没这么多时间给他浪费,而且我也不相信,有鬼会无缘无故的找上门来,就连以前的范统和姬聪梁不也是因为那鬼想要利用他们修炼么?
“你真的会放过我们吗?”一只头发乱糟糟又显得很肮脏,年纪挺大的鬼惊讶的问我。
我这还没回答,另外一只看着很年轻的鬼,皱着鼻子不相信的问我,“你跟他们关系那么好,他们又是有钱人,你肯定也是富家千金,怎么可能放过我门?”
“就是,他们有钱人没一个好东西!”第三只鬼也开口鄙夷的道。
“可是我觉得她……不像是有钱人的样子。”最年轻的第四只鬼眼力劲挺好的,一眼就看到了我穷屌丝的本质。
“你说的一点都没错,我的确不是什么有钱人,所以你们尽管放心,就算我跟纯纯关系好,也不至于黑白不分的,但你们要是敢骗我,我一定会让你们后悔。”我说着挑眉看了一眼宫子羽。
“你威胁我们?”那第二只气呼呼的质问。
“威胁你们又如何?”是他们先上门来找庄家的麻烦,我仗着有宫子羽威胁他们一下有何不可?
“你别以为我们真怕你一个娘儿们,要不是有这只鬼在帮你,看我们怎么收拾你!”第三只鬼也很不服气,气哼哼的瞪着我。
“啪!”宫子羽二话不说直接一巴掌甩过去。
“啊——”那第三只鬼痛呼出声,狠狠瞪了宫子羽一眼,却又立马低下头,因为宫子羽现在很生气,那样子连我看了都觉得忌惮。
“敢这么跟我姐姐说话,你是不是想尝尝魂飞魄散的滋味?”宫子羽抬手在他头上敲了一下,然后神奇的事发生了,他居然立刻就不矮了一截。
“子羽……”我讶然的看着那只变矮了的灰心鬼,蓦地想起一些鬼片,里面好像有关于用柳树枝打鬼会打一下缩小多少的情节,本以为只是电影,没想到宫子羽竟然有这本事,而且我还亲眼所见。
“怎么了,姐姐?你不让我打他们么?可他们太坏了,问什么问题都不会回答我们!”宫子羽说着又敲了那只鬼的脑袋一下,让他立马再缩小了一点,“我让你对姐姐不敬,我让你不回答问题!”
“我说我说,求你别打他了。”那年纪最大的鬼连忙央求宫子羽,眼里还带着一丝心痛难耐。
“现在求我晚了,我就是要打他,我打死他。”宫子羽的孩子气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冒出来。
“好了子羽,我还有正事儿,你就暂时别打他了吧。”我看那老头儿鬼已经屈服,便顺势而下。
“我不要……”宫子羽大概是玩上瘾了,抬手又要去打那只鬼,吓得那只鬼一直瑟瑟发抖。
“不许胡闹。”我打断宫子羽的话。
“姐姐……”我勒个去,他竟然又给我摆出了委屈的脸,我简直受不了。
“你还想不想回去继续吃你的晚饭了?”我好心提醒他家里还有没吃完的晚饭。
作为吃货的他哪里还有心思玩,赶紧收起手眼巴巴的看着我:“姐姐,那你一定要快点哦。”
“好了,你们现在可以畅所欲言,但切记千万不要把我当成傻瓜。”我是真的很讨厌别人骗我。 [miao&bige]. 首发
“不会的。”那老头儿鬼立刻摇了摇头,然后便开始跟我说起了他们找上门来的原因,还真的是挺大的仇恨。
话说这老头儿鬼叫川一福,那只被打的鬼正是他的儿子川库志,也难怪他会这么心疼了,最年轻的那只叫罗布,另外那只则叫魏腾,他们四个从来没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却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他们本是庄园开发的某个工地的农民工,因为出了意外而死,这本来没什么,工地上出事也不是奇怪的事,甚至可以说这种不幸经常发生,但可恶的是他们死后居然没得到应有的赔偿。
川一福说着都快哭出来了:“我们家就我和我儿子两个劳动力,我婆娘身体不好,别人一直骂她是药罐子,两个女儿都已经嫁人了,本还指望着能在城里挣点钱让她过几天好日子,可现在却……”
他哽咽的说不下去了,川库志接过话茬道:“现在我跟我爹都走了,我两个姐姐自己有家有孩子每天都忙不开,那以后谁来照顾我娘?要是他们能凭着良心给我们点赔偿,我娘的日子也好过些。”
魏腾附和道:“就是啊,我们进城来打工为的是挣点钱让家人过好点,出意外是无可避免,也怪不得别人,只能怪我们命不好,可他们大老板那么有钱,却连这点赔偿都不给怎么说的过去?”
罗布跟着唉声叹气:“可怜我家里还有个没过门的媳妇儿,我答应干完这个工地就回家娶她,可如今我人都死了,拿什么娶她?俺娘眼睛都快哭瞎了,娘呀,是孩儿不孝,不能给你养老送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