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抚着自己的孩子,殷绒绒都还没有回过神来,连羽却突然就用尽全力向着她的方向跑了两步,眼看着连羽就要摔倒殷绒绒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就想要去扶一下连羽,可谁知,就在这一刻她的心突的就顿住了!
完了!
手还没有触碰到连羽,殷绒绒忽然就看见面对着自己,背对着众人的连羽突然就朝着自己笑了一下,眼眸里满是绝望后的光亮,那抚在她自己小腹上的手顺势就握住了殷绒绒的手,另一只始终藏匿在巨大裙摆里的手突然伸出来将明晃晃的小刀放到她的手里紧紧握住!
刹那间,殷绒绒睁大了双眸!
噗!
还没有回过神来,殷绒绒便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手里被迫握着的到被捅进了身体里!
“啊!”伴随着一声尖叫而来的满满都是恰好准备好直直面对殷绒绒的镜头!
惊讶的张大小嘴,殷绒绒的双眸里顿时都染上了泪意,垂眸看着面前的女人说不出话来。
她的手被连羽的手紧紧握住,根本就来不及躲开,就那么握着刀狠狠刺进了连羽了身体里!她的手里还有鲜血,她甚至还能感受到连羽肚子里流出的血落在自己手上那温热的感觉,空气里都是血腥的味道……
身子不自觉的颤抖着,殷绒绒的双眸全是惊魂未定,也全是不能理解的看着连羽。
当刀捅进她肚子里的时候,连羽却是觉得解脱了,也得救了!
嘴角的笑意还没有散开,连羽大口喘气,对着殷绒绒诡异的笑了一下后突然又换上了之前那一幅楚楚可怜的模样,松开殷绒绒握着刀的手,连羽伸手按住自己的肚子,使劲儿使劲儿的压着,仿佛就怕肚子里的孩子能够活下去一般……
虚弱的身体顺着跌坐在地面上,殷绒绒就那么呆愣的握着刀站在原地被对面的记者拍了一个正着!疯狂的闪光灯几乎要弄瞎人的眼!
田荣愣住了,殷子镇愣住了,殷晴和柯潜也愣住了!
站到铁门前,田荣看着手里还握着到不知所措的殷绒绒,第一次那般的后悔!后悔自己的软心肠,后悔自己的不果断,后悔自己对连羽那可怜的爱意……
他不相信殷绒绒会对连羽动手!完全不信!
躺在地上的连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抬眸看着殷绒绒,忽然就轻声开口说,“殷绒绒,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的孩子可是景黎川的孩子啊!”
话语落下,整个现场顿时就混乱了!
保安回过神纷纷上前堵住进来的铁门,真怕这扇坚固的门会被人们给推翻!
紧皱着眉头看着地面上的连羽,殷绒绒震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以为,连羽再狠也不过是对别人,可万万没有想到,她对自己也可以那么狠!
——殷小姐,请问你为什么要动手杀连小姐?你们有仇吗?
——殷小姐,你这是杀人,是犯罪你知道吗?
——殷小姐,请问你现在还正常吗?
……
隔着一扇铁门,隔着一堆保安,记者的话还是就那么传到了殷绒绒的耳朵里。
抬眸看着外面的人,殷绒绒惊得一下就丢掉了手里的刀,手上的血却是让她几乎忍不住的就要哭出来,可此刻却只能就那么站在原地紧咬着自己的唇瓣告诫自己要镇定,要坚强!
她没有杀人,她没有杀人!
连羽还没有死,还没有死!
睁大了双眸看着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连羽,哪怕她再怎么努力却也已经忘记了此刻要做些什么,整个人就那么愣愣的看着她,完全不知所措!
殷子镇惊得伸手紧紧拽着铁门,瞪着连羽的双眸几乎要喷出火来!
柯潜也诧异的看着面前的一切,只是那望着连羽的目光里还有恨意,唯独开心的只有殷晴一个,这对她而言,真的是再好不过的结局!
——殷小姐,请问你怀的孩子是谁的?董家继承人的还是景三少的?
——殷小姐,你是嫉妒连小姐也怀了景三少的孩子所以才动手杀她的吗?
——殷小姐,你是不是就是因为孩子父不详已经善妒的心理被景家踢出来的?
……
各种各样的问题向着殷绒绒扑面而来,可现在的她根本就是一团的浆糊理不清思绪也说不出话来,甚至看着连羽不断的流血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突然!
一阵急刹车的声音刺得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的皱紧眉头不满的转过头,下一秒所有人都傻傻的看着那个从车上如天神般降临的男人,一身黑衣,帅气如斯。
景黎川黑着一张脸从车上下来,葛成飞和承普利带来的保安迅速展开隔开了所有的人,甚至还打开了铁门,畅通无阻的就那么走了进去……
殷绒绒站在原地,就那么看着那辆熟悉的车用熟悉的停法停在自己面前,那一刻殷绒绒始终湿润着不敢哭泣的双眸突的就流下了泪水……
他来了,他来了……
她就知道,只要她有事,他就一定会在!
景黎川迈开大步向着殷绒绒靠近,甚至在靠近她的时候也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只是就那么展开怀抱将她紧紧抱在自己怀里……
这一刻,殷绒绒才仿佛找回了自己,躲在他的怀里轻声哭泣着,一遍一遍的说,“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杀她,我真的没有……”
将殷绒绒紧紧抱住,景黎川只是低头在她发上落下一记温柔的吻,轻声说,“恩,我信你,你说没有,就是没有!”
话语落下,殷绒绒顿时泪如雨下!
一瞬间,漫天倒海的质问就对着他们袭来。
景黎川伸手将殷绒绒抱得紧紧的,丝毫不让她面对记者此刻那副尖酸的脸嘴!
——景三少,请问你怎么看待殷小姐这一次的事情?
——景三少,请问景家会出面袒护殷小姐吗?
——景三少,请问殷小姐这样嫉妒连小姐肚子里的你的孩子,你怎么看?
……
保安黑着一张脸将面前汹涌的人‘潮’全都堵得死死的,偏偏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记者闻风而来,总是时不时的就冒出来一些,雅苑门口围着的车也越来越多。
凤眸微微沉着着,眉头微蹙,景黎川转眸看着面前的记者一言不发。
承普利和葛成飞迅速上前,两个人脸上都是第一次从未见过的严肃,三人微微对视了一下旋即,承普利便开始指挥着保安们努力维护现场的情况,而葛成飞却是迅速的叫了救护车,因为雅苑里之前有的医生都被撤走了,现在只剩下一个不顶用的田荣,完全没有办法。
连羽躺在地上,身下的血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可是刚刚还开口乞求着让殷绒绒放她进来躲避柯潜的女人,此刻却是就那么狠心的感受着自己孩子的失去,躺在地上直直的看着殷绒绒和景黎川……
——景三少,你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连小姐的生命在你们面前流失吗?
——景三少,你这样做就不怕景家因为你而被人们指责吗?
——景三少,你跟殷小姐已经离婚了,离婚原因是因为连小姐肚子里的孩子吗?
……
记者的问题越发的偏执,也渐渐从最初只想要得到头条的心态里渐渐舒缓了一些,转而将矛头直直的指向了景黎川和殷绒绒!
从景黎川从车上走下来的那一刻,就注定他跟殷绒绒被绑在一条船上了!
至始至终景黎川没有开口说一句话,面对记者的提问只是垂眸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连羽,凤眸深处都是讥讽的笑意!
突然,一阵警铃声就响了起来,由远及近,越来越近!
窝在景黎川怀里的殷绒绒身子都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脸色苍白得厉害,小手还紧紧抚着自己的肚子,生怕孩子因为她的情绪变化而出什么事!
大掌轻抚着殷绒绒的发丝,无声的安抚着她,只是在殷绒绒看不见的地方,景黎川却是直直的看着警车前来的方向微微危险的眯了眯眸子。
警察?
呵,还真是做得够周全的!
田荣此刻就那么站在铁门外,透过保镖们直直的看了进去。
目光落在地上的连羽上,茫然一片,又落到一边颤抖不已的殷绒绒身上,眼里都是愧疚! ⑧☆miào⑧☆bi(.*)gé⑧☆.$.
殷绒绒一个孕‘妇’,她还害怕连羽伤害她的孩子呢,怎么会主动去伤害连羽?
这一刻,连羽硬生生的用自己的行为彻底将自己跟田荣之间的所有一切斩断得清清楚楚!
另一边,警车一来顿时场面就变了!
记者疯了一般的拍摄着,追着人询问着,那模样就仿佛许久未闻到血腥的猛兽,这一刻格外的饥渴一般,面目都显得有些狰狞!
队长上前,神情严肃得不行,一来就准备让人将现场给收拾收拾。
“陈队长,是不是该取取证啊?就这么破坏现场,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可就不好了。”轻声开口,景黎川的声线就那么砸在空气里,重得人心都微微颤抖几下!
领队的陈队长立马挥手让下面的人做事,拍照的拍照,维护现场的维护现场,当然也有人迅速的将连羽给抱起来就往恰好过来的救护车上送。